這時候,剛纔還準備開口的禦醫眼神躲閃起來,額頭冒出點點冷汗,他伸出了袖子擦了又擦,跪著的腿稍微有些顫.抖,不敢看向皇帝。目光祈求地看向德妃,明顯是帶著求助的意味,娘娘啊,您這可讓我怎麼說呐!若是其他的禦醫來了,一把脈就知道二公主冇事,隻是裝昏迷,那臣可就死定了!
德妃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禦醫一眼,鋒利如蟄的目光毒毒地射向顧傾心,都是這小賤人,每次都壞事!
“繼續說啊,到底情況是怎麼不好了?”皇帝收回了目光,繼續盤問著禦醫。
“這個,這,這……”那禦醫低著頭,差點就要跪爬在地上,恨不得地上有一個洞可以隨時鑽進去纔好。
“問你,不說?”皇帝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懷疑又威脅地看向禦醫。
“臣,臣,臣剛纔可能看錯了,請容臣再探脈一次!”
“準!”
禦醫這次探脈探了好久,凝神苦思,似乎極為不解,碰到疑難雜症一般,又或者,根本是在等待著什麼!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最好拖延到其他的禦醫來了,那麼就算是落得一個無能之名,也比得罪了貴人好。說真話,得罪了德妃,說假話,得罪的可是皇帝,那都不行,所以他隻能繼續裝模作樣地推辭。
皇帝等得不耐煩,最後終於等來了禦醫走過來,“怎樣?”
“啟稟陛下,二公主,二公主並無大礙!隻是受了一些輕微的擦傷,有上好的藥,幾日便好,而且疤痕都不會留下一點點。”
皇帝冷著臉冇出聲,麵無表情,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生氣,這讓禦醫更加是忐忑,額頭冷汗繼續冒下來,背後也是一片冰涼。
恰在這時,福公公帶著其他的三位禦醫過來了,這才總算是解救了禦醫的困境。
三位禦醫的答案一樣,冇什麼事情,其中有個年紀最大的禦醫提出了疑問,“陛下,還有一點疑惑,探看二公主的脈象,再看時間,應該已經醒了,可是現在還冇醒,莫非是有不知名的傷害,頭受了傷的話,也許外麵是看不出來的。不若讓臣用鍼灸一試?”
“等一下!”
“就依你所言!”
皇帝和德妃的聲音同時響起。
皇帝眼神奇怪地看著德妃,“這是為何?”
“冇,臣妾,臣妾就是覺得吧,這個皇上您也知道,傾城那孩子從小就怕痛,那鍼灸,看著怪可怕的。”德妃解釋著。
皇帝點點頭,倒是冇懷疑,不過有些不滿,“怕痛又如何,難道因為怕痛就不治病嗎?再說了,傾城現在是昏迷著,她還能感覺到痛?你啊,真是擔心多了!”
德妃逃過一劫,連忙維諾點頭,心中卻是惴惴,隻希望傾城能夠爭氣一點兒,忍住痛,千萬不要被識破,不然,這欺君之罪,還涉及到了小公主,估計皇帝不會輕易放過。
長長的細細的針整齊地擺在了白布針袋裡,看著都讓人發麻,就是這些長長的東西紮進人的麵板裡,可以治療許多的疾病。
當第一根針紮進去穴道的時候,顧傾城睫毛微微一顫,第二根,手指曲起,第三根,眉頭緊皺,咬唇,第四針,人已經睜開了眼睛,哭著道,“疼疼疼,疼死我了!”一下子身子從床上蹦起來,三兩下就眼疾手快地拔掉了身上的銀針。
此刻還不知道顧傾城是裝作昏倒的,那就真的是笨蛋了!
“傾城!你,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還不快躺下!”德妃飛快地走過去,想要將顧傾城給按下去,頻繁地使眼色讓她安靜下來配合她的動作。
可惜顧傾城不爭氣,完全冇看到德妃的使眼色。
這一幕,周圍的人還有誰是看不出來的,母親倒是聰明,可惜女兒太笨,不配合呀!
皇帝一下子聯想到了所有的事情,眉頭抖了三抖,臉黑成了木炭,已經是到了憤怒的臨界點了。
“陛下,丞相府公子求見。”
正在這時候,福公公輕聲說了一句,隨後上官楓就帶著兩個人進來了,於是也將這滑稽又是可笑的一幕看在了眼中。
“陛下,陛下息怒啊!”德妃一看事情已經敗露了,冇有轉圜的餘地了,指望不上自己的笨女兒,趕緊過來給皇帝賠罪,拉著皇帝的袖子哭得那叫一個可憐。
皇帝此刻已經冇有了同情心了,一想到顧傾城的惡劣行徑,再想到德妃的所作所為,已經氣得心肝肺都在疼了,此刻氣頭上的皇帝陛下是一眼就不想看德妃和顧傾城一眼,一腳踢開德妃,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