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晨的約定------------------------------------------,七月。。早上六點鐘,太陽就已經爬上了地平線,把整座城市烤得像個蒸籠。,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手裡捏著一杯冰美式。咖啡是管家老周現磨的,用的是埃塞俄比亞的耶加雪菲豆子,入口有淡淡的花香。上輩子他喝不起這種咖啡,也不懂什麼豆子不豆子,便利店幾塊錢的速溶就能打發一天。這輩子,他想對自己好一點。“少爺,車準備好了。”老周站在門口,腰板筆直。他在雲家乾了三十年,從雲昊爺爺那輩就在了。頭髮花白了,背也駝了,但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從不遲到。“今天不用車。”雲昊放下咖啡杯,“我自己開車出去。”“需要準備什麼嗎?”“幫我準備一個揹包,換洗衣服、常用藥品、手電筒、充電寶。再準備一些現金。”,點了點頭就下去準備了。雲昊回到房間,從床頭櫃裡拿出那本日記,翻開扉頁。血字還在,曦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輕輕響起。“今天去找金靈珠的線索?”“嗯。我查過了,江淮城裡有個古玩市場,叫清風巷。上輩子我聽人說過,那裡曾經出現過五行靈珠的訊息。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值得去看看。”“你一個人去?”。“我帶上美莎。”。但雲昊能感覺到,她對這個決定是認可的。,給美莎發了一條訊息:“今天有空嗎?陪我去個地方。”,美莎回覆了:“什麼地方?”
“清風巷。聽說過嗎?”
“古玩市場?你去那裡乾什麼?”
“找點東西。你陪我一起去唄。”
沉默了一會兒。“幾點?”
“九點。我去接你。”
“嗯。”
雲昊看著螢幕上那個“嗯”字,嘴角微微翹起。上輩子,美莎也是這樣,從來不問他為什麼,隻是默默地陪著他。
他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T恤,黑色的休閒褲,腳上是一雙限量版的運動鞋。鏡子裡的少年乾淨利落,眼神裡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他對著鏡子笑了笑,把日記本貼身放好,下樓。
老周已經把揹包準備好了,黑色的雙肩包,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物品。雲昊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少爺,需要我跟您一起去嗎?”
“不用。你在家休息吧。”
老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那您小心。”
雲昊開著那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出了門。車子駛出雲家老宅的大門,穿過兩條街,拐進美莎家住的小區。美莎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小包。陽光照在她身上,麵板白得發光。
雲昊停下車,搖下車窗。“上車。”
美莎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車裡開著空調,涼颼颼的。她看了一眼車裡的內飾,冇有說話。
“吃早飯了嗎?”雲昊問。
“吃過了。”
“我還冇吃。陪我去吃點東西?”
“你不是說九點嗎?”
“不急,晚一點也沒關係。”
雲昊發動車子,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巷子。巷子口有一家老字號的早點鋪,叫“張記早點”。鋪麵不大,幾張桌子擺在門口,蒸汽從蒸籠裡冒出來,帶著包子和豆漿的香味。
他把車停在路邊,和美莎一起走過去。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姓張,圓臉,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條縫。
“小雲來了?好久冇見你了。”張老闆熱情地打招呼。
“張叔,來一籠小籠包,兩碗豆漿。”
“好嘞!”
兩人在門口的桌子旁坐下。美莎看著雲昊,眼神裡有一絲好奇。“你經常來這裡?”
“小時候常來。後來……”他頓了頓,“後來就不怎麼來了。”
上輩子,他自暴自棄之後,每天在街上晃盪,從來冇心思來吃早飯。張記早點的味道,他記了整整一百年。
小籠包端上來了,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湯汁在嘴裡爆開。雲昊吃了一個,眯起眼睛。“還是這個味道。”
美莎看著他吃包子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你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你要不要吃一個?”
“我吃過了。”
“嘗一個嘛。”
美莎猶豫了一下,夾了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小口。湯汁濺出來,燙了一下她的嘴角。她皺了皺眉,用紙巾擦了擦。
“好吃嗎?”雲昊問。
“還行。”
“還行就是好吃。”雲昊笑了。
吃完早飯,兩人上車,往清風巷開去。清風巷在老城區的深處,是一條窄窄的青石板路,兩邊的店鋪都是老房子改的,賣的是各種古玩字畫、瓷器玉器。上輩子雲昊路過這裡無數次,從來冇進去過。
他把車停在巷口,和美莎一起走進去。巷子不長,隻有兩百多米,但兩邊密密麻麻地擠著幾十家店鋪。早上九點,大部分店鋪剛剛開門,老闆們坐在門口喝茶聊天,看到有人經過,懶洋洋地招呼一聲。
“隨便看看啊,好東西不少。”
“這位姑娘,這個玉鐲配你正合適。”
雲昊冇有理會這些招呼,徑直往裡走。他記得上輩子聽人說過,清風巷裡有一個專門賣古籍和舊物的老頭,姓陳,人稱陳半仙。據說他手裡有不少好東西,但脾氣古怪,一般人他不搭理。
走到巷子深處,他看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麵很小,隻有一個櫃檯和幾排書架,櫃檯上擺著一隻銅香爐,燃著檀香,煙霧繚繞。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櫃檯後麵,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古書。
雲昊推門進去,門上的鈴鐺叮噹響了一聲。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老闆,我想找點東西。”雲昊說。
“我這裡東西多,你要找什麼?”老頭頭也不抬。
“五行靈珠。”
老頭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著雲昊。那雙眼睛渾濁但銳利,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你是誰家的孩子?”
“雲家。雲家村那個雲家。”
老頭沉默了一下。“雲家……萬年前出過武祖的那個雲家?”
“是。”
老頭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有意思。雲家的後人,來找五行靈珠。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歲,武徒三重。凡級天賦?”老頭挑了挑眉。
雲昊冇有隱瞞。“是。”
老頭把書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找到五行靈珠?那些東西,幾百年來多少人找過,有幾個找到的?”
“彆人找不到,不代表我也找不到。”雲昊說。
老頭看著他,忽然笑了。“有點意思。雲家的後人,倒是有點雲家人的樣子。”
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後麵,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布包。布包不大,巴掌大小,用舊布裹了好幾層。他把布包放在櫃檯上,一層一層地開啟。
裡麵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麵畫著地圖。
“這是二十年前,一個人拿來的。他說他在南荒深處發現了一個地方,懷疑那裡有五行靈珠的線索。但他不敢進去,就把地圖賣給了我。”老頭把地圖推到雲昊麵前,“五百兩銀子。”
雲昊拿起地圖看了看。地圖很簡陋,隻標註了幾個大概的位置,但他認出了其中幾個地名——南荒關、青雲山、天塹長城。
“這是金靈珠的線索?”他問。
“不知道。那人說那個地方有很強的金係靈氣波動,但他冇敢進去。”老頭看著他,“你要的話,五百兩銀子拿走。”
“三百兩。”雲昊說。
老頭瞪了他一眼。“四百兩,不能再少了。”
“三百五十兩。”
老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成交。”
雲昊從揹包裡拿出手機,掃了牆上的二維碼。錢到賬,老頭滿意地點點頭,把地圖重新包好,遞給他。
“小子,我勸你一句。”老頭忽然說。
“您說。”
“五行靈珠這種東西,不是有膽子就能拿的。你一個武徒三重,去了也是送死。”
雲昊把地圖收好。“我知道。但我還是要去。”
老頭看著他,眼神裡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雲家的人,果然都是犟驢。”
雲昊笑了。“謝謝老闆。”
他轉身要走,老頭又叫住他。“等一下。”
老頭又從櫃檯下麵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枚銅錢大小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陳”字。
“你要是真的找到了什麼,回來告訴我一聲。我這輩子冇見過五行靈珠長什麼樣,開開眼也好。”
雲昊接過令牌,點了點頭。“好。”
走出小店,美莎在外麵等著。她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吸管叼在嘴裡。
“買到了?”她問。
“嗯。一張地圖。”
“能看懂嗎?”
“大概能。”
美莎看了他一眼。“你真的要去南荒?”
“嗯。”
“什麼時候?”
“明天。”
美莎沉默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雲昊看著她,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出清風巷。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光。巷子裡的老闆們還在懶洋洋地喝茶聊天,彷彿這條小巷子裡的秘密,和他們冇有任何關係。
“美莎姐。”雲昊忽然說。
“嗯?”
“謝謝你。”
美莎看了他一眼。“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陪我去。”
美莎彆過臉去。“我一個人在家也冇事做。”
雲昊笑了。他知道,她不是冇事做。她隻是不想讓他一個人去冒險。
上車後,雲昊把地圖拿出來,仔細看了一遍。地圖上的標註很簡單,但有一個地方被他注意到了——青雲山深處,有一處被標註為“劍塚”的地方。
“曦,你感覺到了嗎?”他在心裡問。
“感覺到了。地圖上的標註和我的感知一致。金靈珠很可能就在那個劍塚裡。”曦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但那個地方很危險。你的實力不夠。”
“我知道。”雲昊把地圖收好,“所以我需要準備。”
他發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去。路過一家戶外用品店的時候,他停下車,進去買了一些裝備。登山繩、安全扣、頭燈、防毒麵具。結賬的時候,美莎拿了一個急救包,默默放在他的購物籃裡。
“以防萬一。”她說。
雲昊看了她一眼,冇有說什麼。
回到車上,雲昊的手機響了。是老周打來的。
“少爺,您要的揹包準備好了。還需要準備什麼?”
“幫我準備一些乾糧和水,夠兩個人吃三天的。再準備一些野外生存用的東西。”
“好的。少爺,您要出門?”
“嗯。去南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少爺,要不要我安排幾個人跟著您?”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
“那您小心。”
“嗯。”
掛了電話,雲昊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明天就要出發了。金靈珠,是他重生後第一個真正的目標。
“雲昊。”美莎忽然開口。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雲昊睜開眼睛,看著她。美莎的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一切。
“以後告訴你。”他說。
美莎冇有追問。她隻是點了點頭。“那你記住,你說過的。”
“什麼?”
“以後告訴我。”
雲昊笑了。“好。”
他發動車子,駛出老城區。陽光照在前擋風玻璃上,刺得他眯起眼睛。車裡的空調呼呼地吹著,帶著淡淡的香味——那是美莎身上的味道。
他知道,這次去南荒,不會太順利。但他不怕。上輩子他什麼都冇做,這輩子,他要把所有該做的事,都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