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隱形戰艦劈波斬浪,駛入北歐海域時,海麵已結起薄冰。
斯堪的納維亞山脈橫亙在視野盡頭,雪線之下,墟淵古堡如一頭蟄伏的巨獸,盤踞在懸崖之上。
古堡周身被厚重的冰雪包裹,城牆刻滿銀藍色的歸墟圖騰,寒風掠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透著刺骨的詭異與威嚴。
戰艦懸停在古堡外十公裏的海域,指揮室內,作戰螢幕將古堡的防禦體係投射得一清二楚。
天祭大陣的紅光在古堡中央的祭壇上空盤旋,如同血色漩渦,與漫天風雪形成刺眼的對比。
“夜梟,傅總,偵查完畢。”蒼鷹的聲音帶著凝重,指尖在螢幕上點出密密麻麻的紅點,“墟淵古堡外圍布了三層防線:第一層是基因改造的雪狼衛隊,嗅覺敏銳,刀槍不入;
第二層是電磁脈衝陣,一旦觸發,所有電子裝置都會失效;
第三層是歸墟七大長老親自鎮守的天祭陣,陣眼與全球十七個暗刃分部的炸彈相連,一旦我們強攻,他們會立刻引爆。”
蘇妄站在螢幕前,指尖劃過古堡的秘密通道——那是父母在影像中留給她的關鍵,藏在古堡西側的冰縫之下,直通祭壇後方的血脈寶庫。
她身著一身白色極地作戰服,與冰雪融為一體,長發高束,臉上戴著防風鏡,隻露出線條冷厲的下頜。
腰間的短刃吊墜被她用紅繩係緊,銀藍色秘紋在白色戰服的映襯下,愈發醒目。
“電磁脈衝陣怕高溫,雪狼衛隊怕次聲波。”蘇妄的聲音清冷,目光掃過作戰方案,瞬間定下策略,“陳峰,帶寒刃第一小隊,攜帶次聲波發生器,從側翼迂迴,清除雪狼衛隊,切斷外圍警戒。”
“收到!”
“蒼鷹,帶領技術組,破解電磁脈衝陣的核心頻率,我要在十分鍾內,讓它徹底癱瘓。
記住,用爸媽留下的基因演演算法,歸墟的防火牆,擋不住這個。”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蘇妄轉身,看向站在身側的傅硯。他同樣身著白色極地作戰服,身姿挺拔,肩扛特製狙擊槍,眼底的溫柔被冷冽取代,卻在看向她時,瞬間漾開暖意。
“我帶硯閣精銳,從秘密通道潛入,控製天祭陣的陣眼,解除炸彈連線。”傅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指尖輕輕觸碰她的臉頰,“你留在指揮室,等我訊號。”
“不行。”蘇妄直接拒絕,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語氣堅定,“天祭陣是歸墟的核心,七大長老都在那裏,危險重重。我是基因秘印持有者,陣眼需要我的力量才能徹底解除,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傅硯眸色一沉,指尖收緊,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妄兒,這是命令。你是梟主,是暗刃的核心,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是你的妻子。”蘇妄仰頭看他,眼底閃爍著倔強與狡黠,“傅總,你忘了?我們說好的,並肩作戰,寸步不離。你想獨自涉險,問過我手裏的短刃了嗎?”
她抬手,抽出腰間的短刃,寒光一閃,抵在他的胸口,卻沒有半分力道,反而帶著幾分曖昧的拉扯。
傅硯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又看了看那柄近在咫尺的短刃,終是敗下陣來。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啞聲道:“好,並肩作戰。但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都要跟在我身後,不準擅自衝鋒。”
“成交。”蘇妄收刃,唇角揚起一抹勝利的笑,“不過傅總,論近身格鬥,你可能還不是我的對手。”
雙強之間的拌嘴,在劍拔弩張的戰前,竟生出幾分甜膩的張力。
半小時後,行動正式開始。
陳峰帶領的寒刃第一小隊,乘坐雪地摩托,悄無聲息地抵達古堡側翼。
次聲波發生器啟動,低頻聲波無聲擴散,藏在雪地裏的雪狼衛隊瞬間發出淒厲的嘶吼,身形扭曲,紛紛倒地,失去了戰鬥力。
“報告夜梟,雪狼衛隊清除完畢,外圍警戒切斷!”
“收到。”蘇妄按下通訊器,“蒼鷹,啟動破解程式。”
“正在啟動!基因演演算法生效,歸墟防火牆正在崩潰!”
指揮室內,螢幕上的電磁脈衝陣核心頻率飛速跳動,紅色的警戒燈逐漸變成綠色。
三分鍾後,蒼鷹的聲音帶著興奮響起:“破解成功!電磁脈衝陣癱瘓,所有電子裝置恢複正常!”
“好!”蘇妄起身,拿起戰術揹包,對傅硯道,“走,我們潛入。”
兩人乘坐隱形滑翔翼,從戰艦躍下,如同兩隻白色的梟鷹,在風雪中滑翔。
傅硯緊緊攬著蘇妄的腰,掌心溫熱,為她抵禦著刺骨的寒風。
古堡西側的冰縫,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蘇妄按照父母留下的線索,用短刃敲開冰層,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我先下。”傅硯鬆開她,率先鑽入洞口,落地後立刻舉槍警戒,“安全,下來。”
蘇妄緊隨其後,落地時,傅硯立刻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頭檢查她是否受傷:“沒事吧?”
“放心,我可是夜梟。”蘇妄推開他,開啟戰術手電,照亮前方的通道。
通道狹窄潮濕,兩側的牆壁上刻著歸墟的古老圖騰,與蘇妄腕間的吊墜紋路一模一樣。越往裏走,溫度越高,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與檀香混合的氣息。
“前麵就是祭壇後方的血脈寶庫。”蘇妄低聲道,“天祭陣的陣眼,應該就在寶庫中央。”
兩人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穿過通道,抵達血脈寶庫的入口。透過門縫,他們能清晰地看到祭壇上的景象。
古堡中央的祭壇,被七根刻滿符文的石柱環繞,七大長老身著黑色祭服,手持權杖,站在石柱之上,口中念著晦澀的咒語。
天祭大陣的紅光,正是從七根石柱的頂端匯聚而成,投射向天空。
祭壇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著蘇妄的名字,旁邊的控製台閃爍著紅光,螢幕上顯示著全球十七個暗刃分部的實時畫麵,每一個畫麵裏,都有一枚紅色的炸彈,倒計時正在飛速跳動。
“還有一小時,梟祭開始!”為首的大長老,聲音蒼老而威嚴,響徹整個古堡,“蘇妄若不現身,就用數百萬無辜者的性命,為我歸墟百年霸業獻祭!”
“這群老東西,真是喪心病狂。”蘇妄的眸底殺意暴漲,指尖緊緊攥著短刃。
傅硯按住她的肩膀,低聲道:“別急,等我訊號。我去控製控製台,解除炸彈連線,你趁機潛入祭壇,破壞天祭陣的陣眼。”
“好。”蘇妄點頭,目光鎖定祭壇後方的缺口,“一旦我動手,七大長老肯定會全力反撲,你自己小心。”
“彼此彼此。”傅硯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就回雲城,好好過二人世界。”
“說好了,不準反悔。”
傅硯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潛入血脈寶庫,繞到控製台後方。他拿出特製的解碼器,接入控製台的係統,指尖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蘇妄則趁著七大長老專注唸咒的間隙,從祭壇後方的缺口,悄無聲息地躍了上去。
她的白色作戰服,與祭壇的冰雪融為一體,七大長老竟沒有絲毫察覺。
天祭陣的陣眼,就在七根石柱的中央,是一個鑲嵌著銀藍色圖騰的水晶球。水晶球散發著詭異的紅光,與蘇妄腕間的吊墜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蘇妄抬手,握住水晶球。金色的基因秘印光芒,從她指尖溢位,緩緩滲入水晶球。紅光與金光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天祭陣的運轉,瞬間變得紊亂。
“不好!有人破壞陣眼!”
為首的大長老瞬間察覺,猛地轉身,看到蘇妄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猙獰的笑意:“蘇妄!你果然來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其餘六位長老,也紛紛停下唸咒,手持權杖,將蘇妄團團圍住。七人的氣息,如同七座大山,壓得蘇妄喘不過氣。
“梟祭的祭品,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二長老冷笑,“這下,省得我們動手了!”
蘇妄鬆開水晶球,後退一步,背靠石柱,短刃在手,眼神冷冽如冰:“歸墟百年佈局,用無辜者的性命做籌碼,你們也配稱家族?”
“無辜者?”大長老嗤笑,“在我歸墟的霸業麵前,他們的性命,一文不值!蘇妄,識相的,就乖乖交出基因秘印,成為梟祭的祭品,或許,我們還能留你全屍!”
“全屍?”蘇妄輕笑,笑意冷豔而桀驁,“我蘇妄的命,從來不由你們說了算!想讓我當祭品,先問問我手裏的短刃,答不答應!”
話音落,她身形一動,率先衝向離她最近的三長老。短刃出鞘,寒光縱橫,梟殺術施展到極致,招招鎖喉,式式致命。
三長老沒想到她竟敢主動出擊,慌忙舉起權杖格擋。短刃與權杖碰撞,發出刺耳的脆響,三長老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發麻。
“找死!”
其餘六位長老,同時發動攻擊。權杖揮舞,銀藍色的歸墟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向蘇妄。
蘇妄身形靈活,在七人的圍攻中,輾轉騰挪,短刃不斷與歸墟之力碰撞,金色的基因秘印光芒,與銀藍色的歸墟之力,在祭壇上炸開一道道絢麗的火花。
但七長老的聯手,實力太過恐怖。蘇妄漸漸落入下風,身上的作戰服,被歸墟之力劃破,露出幾道淺淺的傷口。
“妄兒!”
傅硯的聲音,從祭壇後方傳來。他已經成功解除了全球十七個暗刃分部的炸彈連線,此刻正持槍衝來,子彈精準地射向圍攻蘇妄的長老。
“砰!砰!砰!”
三顆子彈,分別擊中四、五、六長老的肩膀,三人吃痛,攻勢頓減。
蘇妄抓住機會,身形一閃,來到三長老身後,短刃反手一刺,直接刺穿了他的心髒。
“呃——!”
三長老倒地,沒了氣息。
“老三!”
大長老目眥欲裂,怒吼一聲,權杖猛地一揮,一道巨大的銀藍色能量波,直逼蘇妄。
傅硯眼疾手快,瞬間衝到蘇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道能量波。
“傅硯!”
蘇妄瞳孔驟縮,發出一聲淒厲的呼喊。
能量波擊中傅硯的後背,他身形一顫,一口鮮血噴出,緩緩倒了下去。
“傅硯!你怎麽樣?!”蘇妄衝上前,將他抱在懷裏,聲音哽咽,“你別嚇我!”
傅硯靠在她懷裏,臉色蒼白,卻依舊抬起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啞聲道:“我沒事……別擔心……”
“你還說沒事!”蘇妄的眼淚,洶湧而出,“我讓你小心,你為什麽要替我擋?!”
“因為……你是我的命……”
傅硯的話,如同針,紮在蘇妄的心上。
七大長老見傅硯受傷,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蘇妄,你的軟肋,果然是他!現在,他在我們手裏,你還不束手就擒?”
蘇妄抱著傅硯,緩緩站起身。她的眼底,沒有了淚水,隻剩下化不開的寒冰與殺意。金色的基因秘印光芒,從她周身暴漲,背後的梟形光翼,再次展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
父母的遺誌,傅硯的守護,兩世的仇恨,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她無窮的力量。
“你們,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蘇妄的聲音,冰冷刺骨,響徹整個古堡。
“今日,我蘇妄,以梟王之名,誓要血洗墟淵,為傅硯報仇,為爸媽報仇,為所有被歸墟殘害的人,報仇!”
她將傅硯,輕輕放在祭壇的安全位置,轉身,麵向七大長老。短刃在她手中,發出嗡嗡的鳴響,彷彿在呼應她的戰意。
“來吧,讓我們,做個了斷!”
蘇妄身形一閃,如同金色的閃電,衝入七大長老的圍攻之中。這一次,她不再保留實力,基因秘印的力量,被她發揮到了極致。
短刃劃過,便是一道血光。
梟殺術的每一招,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
大長老的權杖,被她一刀斬斷;
二長老的喉嚨,被她一刀刺穿;
四、五、六長老,早已身受重傷,被她幾刀解決。
隻剩下為首的大長老,和還未出手的七長老。
七長老,一直站在人群後方,此刻,他緩緩走上前,摘下臉上的麵具。
當蘇妄看到他的麵容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張臉,竟然與她的父親,蘇擎,長得一模一樣!
“你……是誰?”蘇妄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七長老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絲決絕:“妄兒,我是你的叔叔,蘇默。你父親蘇擎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