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孽伏誅,梟刃歸鞘
廢棄工廠內鐵鏽味與黴味混雜,昏暗燈光下,數十名死侍手握利刃,眼神陰鷙如狼,將入口死死堵住。
零號殘部隊長代號“影蛇”,一身緊身黑衣,臉上爬滿猙獰疤痕,手裏握著一柄淬毒彎刀,刀尖斜指地麵,怨毒目光死死釘在蘇妄身上:
“夜梟,你果然敢一個人來。”
蘇妄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另一隻手隨意垂在身側,連戰術手套都沒戴,姿態散漫得像是來散步。
她站在門口,身形挺拔如鬆,明明孤身一人,卻硬生生壓得全場死侍不敢輕舉妄動。
“對付一群喪家之犬,用不著興師動眾。”
她唇線輕揚,笑意冷得刺骨,“零號三次死在我手裏,你們這群跟著她為虎作倀的雜碎,也該一起上路。”
“狂妄!”
影蛇厲聲嘶吼,揮刀下令:“殺了她!抽她的筋,剝她的皮,給零號大人陪葬!”
數十死士齊齊撲上!
刀鋒破空,殺氣衝天,招式狠辣刁鑽,全是當年零號親手調教的暗殺術。
前世,寒刃隊員就曾栽在這套手法下,死傷慘重。
可今時不同往日。
蘇妄眸色一冷,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頂級特工的殺伐本能被徹底喚醒,快得隻剩下一道黑色殘影!
短刃在指尖一轉,哐啷出鞘!
寒光撕裂昏暗,第一聲骨裂與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她不閃、不避、不退,徑直衝入人群中央。
每一招都鎖喉、斷腕、卸關節,每一刀都精準避開骨骼硬點,直紮要害——
這是暗刃最高階的梟殺術,是她用無數生死戰打磨出的殺招。
血花濺上風衣,她眼神沒有半分波動,冷靜、酷戾、殺伐果斷。
死侍成片倒下,連靠近她三尺之內都做不到。
不過三分鍾。
衝上來的人,已經躺倒一地,哀嚎不絕。
影蛇臉色慘白如紙,嚇得連連後退。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在組織裏廝殺求生的特工。
她是斬過氏族、滅過初代、掌控整個地下世界的梟王。
“你……你不是人……”他聲音發顫。
“我是送你下地獄的人。”
蘇妄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他麵前!
快到空氣都發出輕響。
影蛇慌忙揮刀格擋,可他的速度在蘇妄眼裏慢得可笑。
蘇妄手腕輕轉,短刃貼著刀身滑過,哢嚓一聲,直接挑飛他的武器。
緊接著,反手一肘狠狠砸在他胸口!
“噗——”
影蛇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鋼筋堆上,肋骨斷了不知多少根。
蘇妄緩步走上前,靴尖輕輕踩在他胸口,慢慢用力。
壓迫感瘋狂灌入體內,痛得影蛇渾身抽搐。
“誰派你來的?”蘇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零號早已死透,憑你,沒膽子動暗刃據點。”
影蛇咬牙死撐:“我……我不會說!”
“不說?”
蘇妄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暗刃的刑訊,你應該聽過。
不說,我就讓你嚐遍十八層地獄的痛,再說。”
她指尖微微一動,短刃尖端輕輕抵住他的太陽穴。
隻要再往下一分,腦漿迸裂。
影蛇徹底崩潰,渾身發抖:“我說!我說!是……是境外的黑暗聯盟!他們聯係我們,許諾給我們權力和財富,讓我們牽製你,破壞你的婚禮!”
黑暗聯盟?
蘇妄眉峰微蹙。
又是一個新勢力。
她剛掃清氏族、零號殘部,居然又有人跳出來找不痛快。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他們……他們想要你體內的基因力量,還想……掌控暗刃和硯閣!”影蛇不敢有絲毫隱瞞,“他們說,隻要殺了你,整個地下世界就是他們的!”
蘇妄眸底寒光暴漲。
覬覦她的力量,動她的人,還想毀她的婚禮——
真是活膩了。
她腳下微微用力,影蛇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敢打我的主意,敢動我的人,下場隻有一個。”
蘇妄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零號是先例,你們,是後塵。”
話音落,她手腕輕轉。
短刃刺入,一擊斃命。
影蛇徹底沒了氣息。
蘇妄收刃,靴底在一旁擦了擦,嫌棄地撇開眼。
髒了她的鞋。
“陳峰。”她淡淡開口。
“隊長!”陳峰立刻帶人衝進來,看到滿地狼藉,絲毫不見驚訝,早已習慣自家隊長的逆天戰力。
“清理現場,把痕跡抹幹淨。”蘇妄聲音平靜,“通知全球暗刃分部,全麵戒備黑暗聯盟,敢來犯者,殺無赦。”
“是!”
蘇妄轉身,大步走出工廠。
夜風拂來,吹走身上血腥味。
她抬頭望向傅家方向,眼底冷冽盡數褪去,隻剩下淺淺的溫柔。
傅硯還在等她。
她的婚禮,還在籌備。
誰也別想破壞。
同一時間,傅家書房。
傅硯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一直落在大門方向。
蒼鷹站在一旁,低聲匯報:
“傅總,夜梟大人已經解決影蛇和所有死侍,零號殘部徹底清幹淨了。
黑暗聯盟的情報也查到了,是歐美幾大地下勢力聯合組成,目的就是搶奪基因力量,吞並暗刃。”
傅硯眸底戾氣暴漲,指尖猛地一用力,煙身直接被捏斷。
“敢動妄兒,敢毀婚禮,找死。”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串加密號碼,聲音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通知硯閣全球分部,二十四小時內,我要黑暗聯盟所有核心成員的資料。
另外,啟動最高階武裝預案,誰敢靠近雲城一步,格殺勿論。”
“是!”
結束通話電話,傅硯轉身看向門口。
恰好,蘇妄推門而入。
一身風衣沾著淡淡血點,長發微亂,卻美得冷豔淩厲,帶著從戰場歸來的野性與鋒芒。
傅硯心頭一緊,快步上前,伸手將她緊緊擁進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回來了。”
“嗯,回來了。”蘇妄靠在他懷裏,聲音軟了下來,所有戾氣盡數消散,“零號的尾巴,徹底斷了。”
傅硯低頭,心疼地擦去她臉頰上的血點,吻了吻她的眉心:
“以後不準一個人去冒險。”
“好。”蘇妄仰頭,狡黠一笑,“下次帶上傅總,雙強一起虐渣。”
傅硯低笑出聲,磁性嗓音撩得人耳尖發麻,低頭吻住她。
不是殺伐後的冷硬,是溫柔繾綣的廝磨,曖昧氣息在書房裏瘋狂蔓延。
“對了,查到是黑暗聯盟搞的鬼。”蘇妄輕聲道,“他們想要我的基因,還想毀我們的婚禮。”
傅硯眸色一沉:“我已經讓人去處理。
婚禮照常,誰敢來搗亂,我就讓他橫著出去。”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語氣帶著幾分佔有慾,“我的婚禮,我的新娘,誰也別想碰。”
蘇妄心口一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傅總這麽護著我,我該怎麽報答?”
“以身相許。”傅硯毫不猶豫,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輩子,慢慢還。”
雙強曖昧拉扯,甜而不膩,張力拉滿。
就在溫情四溢時,傅母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阿硯,小妄,下來吃宵夜啦!我燉了燕窩,補身體!”
蘇妄耳尖微微發燙,輕輕推了推傅硯:“下去吧。”
傅硯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並肩走下樓。
餐桌上,傅老爺子看著蘇妄,眼神滿是欣賞:“聽說你一個人端了零號殘部?好樣的!
傅家的媳婦,就該這麽颯!”
傅母連忙給她盛燕窩:“別聽你爺爺打打殺殺的,女孩子要多補補,別累著。
婚禮還有十天就準備好了,到時候,保證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蘇妄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前世,她是孤魂野鬼,刀尖舔血,無家可歸。
今生,她有傅硯,有傅家,有屬於自己的家。
她拿起勺子,輕輕喝了一口燕窩,甜到心底。
十天時間,轉瞬即逝。
傅家世紀婚禮,轟動全球。
雲城全城戒嚴,豪車如雲,權貴雲集,媒體全程直播。
傅家老宅被花海包圍,水晶燈璀璨奪目,浪漫到極致。
蘇妄穿著量身定製的婚紗,裙擺曳地,鑽石點綴,美得驚心動魄。
長發挽起,露出纖細脖頸與冷豔側臉,少了幾分殺伐,多了幾分溫婉,卻依舊氣場全開。
傅硯站在紅毯盡頭,一身白色西裝,矜貴挺拔,目光死死鎖定她,眼底的溫柔與愛意,藏都藏不住。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蘇妄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踩在紅毯上,每一步,都走向她的安穩與餘生。
就在她走到傅硯麵前時——
天空突然傳來直升機轟鳴聲!
數十道黑影從天而降,氣勢洶洶!
黑暗聯盟,竟然敢闖婚禮現場!
全場嘩然!
傅硯臉色驟變,立刻將蘇妄護在身後,周身戾氣暴漲。
蘇妄卻輕輕推開他,唇角揚起一抹極冷、極豔的笑意。
她提起婚紗裙擺,眼神銳利如刀。
婚紗之下,藏著一雙短刃。
誰也別想,毀她的婚禮。
誰也別想,動她的人。
“來得正好。”
蘇妄聲音清冷,響徹全場,
“我的婚禮,缺一群陪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