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衝破雲層,向著雲城方向降落。
機艙內暖意融融,蘇妄靠在傅硯懷裏,睡得安穩。
連日廝殺、斬初代、破基因局,她再強也終究是透支了力氣。
長發散在他臂彎裏,少了平日冷冽,多了幾分難得的溫順。
傅硯小心翼翼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指尖輕輕拂過她眉間淺淡的倦意,眼底溫柔得能滴出水。
陳峰和蒼鷹坐在不遠處,低頭檢查裝備,連呼吸都放輕。
這位傅家大少,在外殺伐果斷、冷硬懾人,唯獨在夜梟麵前,才會露出這般藏不住的寵溺。
“傅總,再有一小時抵達雲城私人機場。”蒼鷹低聲匯報,“老爺子和傅夫人,已經帶人在下麵等著了。”
傅硯淡淡“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蘇妄臉上:“安排好安保,別讓閑人打擾。”
“是。”
蒼鷹退到一旁,心裏暗暗咋舌。
那位在雲城隻手遮天的傅老爺子,連傅總從前都要讓三分,這次為了迎接夜梟,居然親自出動,可見這位梟女,是真的被傅家從上到下,徹底放在心尖上了。
一小時後,飛機穩穩落地。
艙門開啟,蘇妄已經醒了過來。
她換了一身白色針織連衣裙,外麵搭了一件簡約風衣,長發微卷垂落肩頭,褪去一身殺伐,美得溫婉又大氣。
可那雙眸子,依舊清亮銳利,藏著頂級特工的氣場,隻是不再凜冽逼人。
傅硯自然地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扣,並肩走下舷梯。
機場跑道上,早已等候著黑壓壓一片人。
傅老爺子一身深色唐裝,精神矍鑠,氣場威嚴;傅母站在一旁,氣質溫婉,眼神卻滿是期待。
兩側硯閣與傅家保鏢齊齊躬身,氣勢恢宏。
“小妄!”
傅母率先迎上來,拉住蘇妄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可算回來了,你不知道,我們在國內多擔心。”
“讓婆婆擔心了。”蘇妄微微頷首,語氣禮貌,卻不生疏。
她兩世缺少親情,傅家這般直白的暖意,讓她心頭微暖。
傅老爺子重重哼了一聲,目光落在蘇妄身上,卻沒有半分責備,反倒帶著幾分欣賞:“不錯,不愧是夜梟,斬得了初代,穩得住暗刃,比某些隻知道躲在後麵的小子強多了。”
說著,還斜睨了傅硯一眼。
傅硯無奈輕笑,不動聲色將蘇妄護在身側:“爺爺,我可是全程陪妄兒出生入死,您這就偏心了。”
“我就偏心小妄,怎麽了?”傅老爺子理直氣壯。
眾人皆是低笑,氣氛輕鬆又熱鬧。
車隊駛入傅家老宅。
剛進門,傭人就端上早已備好的滋補湯品,傅母拉著蘇妄坐下,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蘇妄安靜聽著,偶爾應聲,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樣煙火氣十足的溫暖,是她前世窮盡一生,都不敢奢望的。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開口直奔主題:
“這次你們在亞馬遜,把守夜人徹底連根拔起,整個地下世界都震了。
暗刃、寒刃、硯閣,全都歸在你們手下,這是天大的榮耀。”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之前那場婚禮,被蘇振邦那群雜碎攪和了,不算數。
這次,傅家要給你補辦一場世紀婚禮,邀請全球權貴,讓所有人都知道——
蘇妄,是我傅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門的少夫人!”
蘇妄指尖微頓。
婚禮……
她從前從沒想過,自己會有穿著婚紗,被人捧在手心裏的一天。
傅硯握緊她的手,低頭看向她,眼底盛滿溫柔:“妄兒,你願意嗎?
這一次,沒有陰謀,沒有廝殺,隻有我和你。”
蘇妄抬眸,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心頭一軟,輕輕點頭:“我願意。”
簡單三個字,讓傅硯瞬間笑開。
一向冷硬寡言的傅大少,此刻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傅母見狀,立刻趁熱打鐵:“婚禮的事,我來安排,保證讓小妄滿意。
不過……小妄啊,你和阿硯年紀也不小了,這婚禮辦完,是不是……該考慮考慮孩子了?”
“噗——”
蘇妄剛喝進嘴裏的湯,差點噴出來。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她殺敵、闖禁地、斬初代都麵不改色,此刻卻被一句話,弄得手足無措。
傅硯低笑出聲,伸手攬住她的肩,替她解圍:“媽,這事不急,我想多陪妄兒過幾年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能當飯吃?”傅母瞪他一眼,“我告訴你,婚禮一結束,就給我備孕!
我還等著抱大胖孫子,或者像小妄這麽漂亮聰明的孫女呢!”
傅老爺子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我讚同,越早越好!
傅家就阿硯一個獨子,現在小妄這麽厲害,生出來的孩子,將來肯定是天之驕子!”
蘇妄:“……”
她寧願再去闖一次亞馬遜基因池。
看著她難得窘迫的模樣,傅硯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氣息曖昧:
“夫人,看來我們逃不掉了。
不過……我很期待。”
蘇妄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瞪了他一眼,眼底卻帶著幾分羞惱的嬌意。
甜而不膩,張力拉滿。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催婚催生不停的時候,
蒼鷹神色凝重地快步走進來,手裏拿著加密平板,打破了溫馨氣氛:
“夜梟,傅總,出事了。”
蘇妄臉上的淺淡笑意瞬間收起,周身氣場驟然一變。
剛才還溫婉居家的傅家少夫人,眨眼間,又變回那個冷靜銳利的夜梟。
“說。”
“暗刃總部傳來訊息,零號生前隱藏的一支絕密死侍小隊,突然在全球各地發動襲擊,目標直指我們的據點。
他們還留下話——”
蒼鷹頓了頓,語氣凝重,
“說您毀了零號一切,要讓您和傅家,血債血償。”
全場氣氛一冷。
傅硯眸底戾氣暴漲,伸手將蘇妄護在身後,語氣冷冽如刀:“不知死活。
剛清淨幾天,又跳出來找死。”
傅老爺子臉色也沉了下來,一拍桌子:“反了天了!
敢動我傅家的人,敢惹小妄,讓他們有來無回!”
蘇妄從傅硯身後走出,抬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站在那裏,白衣勝雪,眼神卻冷得刺骨,周身威壓緩緩散開。
那是從屍山血海走出來的,獨屬於夜梟的氣場。
“零號已經死了,她的殘部,還敢蹦躂。”
蘇妄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這一次,把零號所有痕跡,從世界上徹底抹去。”
狠絕、果決、氣場全開。
傅硯看著她眼底的鋒芒,沒有阻止,隻有縱容與支援:
“需要多少人手,硯閣和傅家全部出動。
你要屠盡殘部,我為你壓陣。
你要血染四方,我為你兜底。”
“不用。”蘇妄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自信與狡黠,
“一點雜碎,用不著興師動眾。
我親自出手,一天之內,解決所有麻煩。”
她轉身,看向傅老爺子和傅母,語氣恢複溫和:
“爺爺,婆婆,婚禮照常籌備。
在婚禮之前,我會把所有不幹淨的東西,全部清理幹淨。
我要安安穩穩、幹幹淨淨地,嫁給傅硯。”
一句話,既有梟女的霸氣,又有小女人的溫柔。
傅老爺子哈哈大笑,滿臉欣賞:“好!好!
這纔是我傅家的孫媳婦!
你盡管放手去做,傅家給你撐腰!”
半小時後,傅家書房。
蘇妄換上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長發高束成馬尾,利落冷豔,特工範兒十足。
傅硯站在她身後,替她整理腰間戰術裝備,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腰側,惹得她微微一顫。
“真不用我陪你去?”傅硯低聲問,語氣帶著不捨。
他剛把人平安抱回來,一秒都不想分開。
“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蘇妄回頭,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踮腳在他唇上輕啄一下,笑得又颯又撩,
“傅總在家乖乖等我,順便想想,婚禮上要怎麽跟我告白。
晚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傅硯心口一燙,低頭狠狠吻住她,輾轉廝磨,直到兩人氣息不穩才鬆開,啞聲道:
“早點回來,我等你。
不管多晚,燈都為你亮著。”
“好。”
蘇妄轉身,不再留戀,大步走出書房。
陳峰和寒刃隊員早已等候在外,齊齊躬身:
“隊長!”
“出發。”
她聲音清冷,幹脆利落。
黑色車隊駛離傅家老宅,消失在夜色之中。
同一時間,雲城某廢棄工廠。
零號死侍小隊隊長,站在中央,看著螢幕上蘇妄的照片,眼神怨毒:
“夜梟,你殺了零號大人,毀了我們的一切。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剛落——
砰!!!
工廠大門被暴力踹開!
一道黑色身影緩步走入,風衣獵獵,氣場冷冽如冰。
蘇妄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全場,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零號都死在我手裏三次了,你們這群餘孽,還敢來找死?”
燈光照亮她冷豔的臉龐,
蘇妄抬手,短刃出鞘,寒光一閃:
“今天,我送你們,去陪零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