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燈光長明,初代密檔上的字跡,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墨色。
蘇妄指尖劃過“守夜人氏族”五個字,指腹微微用力,眼底翻湧著徹骨的寒意。
原來她兩世廝殺、寒刃覆滅、重生實驗、基因操控……
全都是這個隱在暗處百年的氏族,一手佈下的局。
蘇振邦是傀儡,零號是棄子,連觀主,都隻是氏族內部的反叛者。
“守夜人氏族,不靠權,不掌錢,隻操控人心與生死。”
傅硯沉聲念著檔案裏的記載,臉色沉冷如冰,“暗刃、寒刃、全球地下勢力,全都是他們養在明麵上的刀,用來清理異己、維持實驗、鞏固統治。”
蘇妄抬眸,與他對視,眸底鋒芒畢露:
“難怪蘇振邦敢肆無忌憚地毀了寒刃,難怪重生實驗能隱秘進行數十年,難怪觀主說,蘇振邦隻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毒瘤,從來都是守夜人氏族本身。”
她曾以為報完仇就能安穩度日,卻沒想到,仇殺之後還有陰謀,陰謀之後還有百年黑手。
命運似乎總愛把她推向更凶險的絕境。
可夜梟從不怕絕境——越是深淵,她越要展翅而上。
傅硯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堅定:
“不管他們藏了百年,還是布了千局,敢動我的人,我就把他們連根拔起。”
“硯閣所有勢力、傅家全部資源、暗刃與寒刃,全都聽你調遣。”
“你要執棋,我便是你最硬的底氣。”
溫熱的懷抱裹著清冽的氣息,安穩得讓人心頭發燙。
蘇妄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冷豔的弧度:
“好,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下完這盤棋。”
“觀主不是想借我的手毀了氏族嗎?
我偏不順著他的意。
他想看戲,我便把戲台拆了;
他想執棋,我便把他的手,按在棋盤下。”
狠絕、果決、氣場全開。
這纔是讓整個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夜梟。
次日清晨,傅家議事廳。
暗刃高層、硯閣核心、寒刃歸隊隊員,全數到齊。
蒼鷹、陳峰分立兩側,所有人神色肅穆,屏息等待蘇妄發話。
蘇妄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利落西裝,長發高束,妝容清冷,沒有半分新婚的溫婉,全是執掌全域性的酷颯與威嚴。
傅硯坐在她身側,一身同色係西裝,雙強並坐,威壓席捲全場。
“從今日起,暗刃、硯閣、寒刃,三方合一,統一行動。”
蘇妄開口,聲線清冷有力,穿透每一個角落,“目標——守夜人氏族。”
眾人神色一震。
守夜人氏族,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恐怖存在,無人知曉其底細,卻人人聞之色變。
陳峰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隊長!寒刃全員聽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蒼鷹緊隨其後:“暗刃上下,誓死追隨夜梟!”
硯閣主管也立刻單膝跪地:“傅總與夫人之令,我等絕不違背!”
沒有猶豫,沒有退縮。
他們追隨的不是任務,是眼前這個兩世殺伐、從不敗落的女人。
蘇妄微微頷首,繼續下令:
“第一,全麵封鎖暗網所有關於守夜人氏族的資訊,切斷他們對外聯絡通道;
第二,清查近百年所有與氏族相關的實驗基地、隱秘據點,一個不留;
第三,密切監視觀主動向,他一旦現身,立刻匯報,不準輕舉妄動。”
指令清晰、條理分明、步步緊逼。
沒有盲目開戰,沒有衝動複仇,頂級特工的佈局頭腦,展現得淋漓盡致。
“是!”
眾人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議事結束,眾人退去,議事廳裏隻剩下蘇妄和傅硯。
傅硯起身,走到她身後,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指尖緩緩揉捏,語氣心疼:
“累不累?一早就處理這麽多事。”
“好不容易結完婚,本該帶你去度蜜月,現在卻要跟著你涉險。”
蘇妄反手握住他的手,仰頭看向他,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冷豔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和你在一起,就算是闖龍潭虎穴,也比度蜜月更安心。”
她頓了頓,指尖劃過他的掌心,帶著幾分狡黠:
“再說,傅總這麽厲害,有你在身後撐腰,我什麽險都敢冒。”
傅硯被她逗得心頭發軟,彎腰湊近,薄唇擦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磁性,曖昧氣息纏繞:
“哦?這麽相信我?”
“那……傅總今晚,好好‘撐腰’?”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蘇妄耳尖瞬間泛紅,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卻被他順勢扣住腰肢,緊緊擁入懷中。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織,曖昧氛圍瞬間拉滿,甜而不膩,張力十足。
就在情動之際,蘇妄手腕上的加密手環,突然劇烈震動!
螢幕上彈出一行血色字跡——
【守夜人氏族,已動殺心。
目標:蘇妄。
執行者:影衛。】
短短一句話,殺氣撲麵而來。
傅硯臉色瞬間沉冷,周身戾氣暴漲,抱緊蘇妄的手臂越發收緊:
“影衛?是守夜人氏族的直屬殺手?”
“是。”蘇妄眸底冷光一閃,“傳說中,影衛從不露麵,出手必死人,是氏族最鋒利的獠牙。”
“看來,我們動了他們的蛋糕,他們坐不住了。”
她非但不怕,反而戰意高漲。
躲在暗處百年的老鼠,終於要出洞了。
當晚,傅家老宅佈下天羅地網。
硯閣死士潛伏暗處,寒刃隊員守在四周,暗刃監控覆蓋每一個角落。
蘇妄沒有躲,沒有藏,獨自坐在後院露台,麵前擺著一盞清茶。
夜風拂起她的長發,黑色長裙襯得她身姿清冷,氣場孤絕。
她在等,等影衛現身。
傅硯站在她身後一步之遙,一身黑色作戰服,持槍在手,眼神冷冽如刀,寸步不離。
他不插手,不打擾,隻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這是雙強之間的默契——
她要戰,他便守;
她要殺,他便護。
午夜十二點,月光被烏雲遮蔽。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露台之上!
全身裹在黑色鬥篷裏,臉戴青銅麵具,不露分毫氣息,正是——守夜人影衛!
“蘇妄,奉氏族之命,取你首級。”
為首的影衛開口,聲音沒有絲毫情緒,冰冷得像機械合成。
蘇妄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身姿挺拔,冷眸掃視三人,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殺意:
“想取我的命,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不知死活。”
影衛齊齊動身!
速度快到極致,招式狠辣刁鑽,招招直逼要害,完全是殺人機器的打法。
傅硯剛要上前,卻被蘇妄抬手攔住:
“我來。”
一個字,霸氣十足。
她身形驟然一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雙短刃從袖中滑出,寒光乍現!
鐺——!
金屬劇烈碰撞,火花四濺!
蘇妄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刃風呼嘯,身影交錯。
她的動作幹淨利落,酷到極致,每一招都精準破解影衛的殺招,每一刀都直逼對方破綻。
前世在寒刃練出的絕殺技,今生在生死間打磨的狠戾,盡數爆發!
“不過如此。”
蘇妄冷笑一聲,身形騰空,一腳踹飛右側影衛!
短刃順勢劃過,鬥篷撕裂,鮮血噴湧!
另外兩人見狀,立刻聯手強攻,攻勢更加猛烈!
蘇妄不退反進,近身搏殺,肘擊、鎖喉、斷骨一氣嗬成!
不過五分鍾,三道影衛,盡數倒地,再無反抗之力!
她收刃而立,裙擺不染一塵,身姿挺拔如鬆,冷豔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彷彿剛才解決的,不是傳說中殺人如麻的影衛,隻是三隻螻蟻。
傅硯快步上前,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仔細檢查她全身:
“有沒有受傷?有沒有碰到哪裏?”
“我沒事。”蘇妄搖頭,看向地上的影衛,眸底冷冽,“守夜人氏族的獠牙,也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為首的影衛突然掙紮著抬起頭,發出一聲詭異的笑:
“蘇妄……你以為……贏了嗎?
觀主……早就把你賣了!
你和傅硯……全都是棋子!
氏族的終極計劃……已經開始了!”
話音落,影衛身體驟然一顫,嘴角溢位黑血,當場毒發身亡!
蘇妄與傅硯對視一眼,臉色同時一沉。
觀主出賣他們?
終極計劃?
又一層迷霧,籠罩而來。
傅硯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不管是什麽計劃,不管是誰在背後捅刀,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明天我們就去找觀主,當麵問清楚。”
蘇妄點頭,眸底閃過一絲銳利:
“好。
既然他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到底。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到底誰,纔是最後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