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團股東大會的餘波還在雲城豪門圈持續發酵,蘇妄以雷霆手段碾壓傅振山、徒手製敵的畫麵,早已被現場媒體剪成片段傳遍全網。
一夜之間,她不再是“依附傅硯的蘇家千金”,而是被冠上新的名頭——傅氏幕後梟後、雲城最不好惹的女人。
蘇氏集團股價連漲三個漲停板,之前觀望的合作方紛紛遞來合約,曾經落井下石的家族挨個上門賠罪,整個雲城商圈,無人再敢小覷她半分。
但蘇妄很清楚,眼前的安穩,不過是風暴前的短暫平靜。
傅振山倒了,可他背後牽扯的境外勢力並未連根拔起,那些與零號殘餘勾結的地下網路,就像埋在商業版圖下的地雷,不知何時會突然引爆。
更何況,她是暗刃夜梟,隻要國際地下世界還有人記得這個代號,追殺與算計,就永遠不會真正結束。
蘇氏頂樓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外晴空萬裏,室內卻氣氛沉凝。
蘇妄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加密的境外情報,螢幕上一行行暗碼文字飛速跳動,這是暗刃舊部蒼鷹發來的絕密線報——
【東南亞跨境商會代表團明日抵雲城,領隊人林氏集團總裁林嘯山,與零號生前長期合作,手上沾過暗刃叛黨血案,此行名為合作,實為探底複仇。】
零號殘餘勢力,終於按捺不住,從暗處走到了明麵上。
“林嘯山。”
傅硯站在蘇妄身側,長臂自然搭在她椅背上,將她輕輕圈在身前,姿態親昵又充滿佔有慾。他目光落在情報上,深邃黑眸裏泛起冷冽戾氣。
“東南亞地下灰產的幕後推手之一,表麵做正經跨境貿易,暗地裏走私軍火、洗黑錢,傅氏之前三次截斷他的非法渠道,早就記恨在心。”
雙強資訊互通,不過數秒,便將對方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蘇妄關掉螢幕,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節奏規律而冷硬,那是她進入特工戰鬥狀態的本能反應。
“他不是來合作的,是來殺我的。”蘇妄抬眸,眼底沒有半分懼意,隻有淬了冰的銳利,“零號欠我的,他想替她討回來;暗刃的舊賬,他想在雲城做個了斷。”
前世她在暗刃執行東南亞任務時,與林嘯山有過正麵交鋒,此人陰狠狡詐,擅長借刀殺人,比零號更難對付。
傅硯眉峰緊鎖,掌心下意識收緊,將她擁得更緊一些,溫熱呼吸拂過她發頂:“我不讓你去涉險,硯閣的人可以直接截殺,雲城是我們的地盤,他翻不起浪。”
“截殺解決不了根源。”蘇妄搖頭,語氣果決,“他敢來,就一定備好了後手,要麽握了傅氏或蘇氏的黑料,要麽在境外布了圈套。躲,隻會被他步步緊逼。”
她站起身,身姿挺拔,冷豔眉眼間盡是特工獨有的桀驁:“既然他送上門,我就親手把零號最後一點尾巴,徹底剁幹淨。”
“你要正麵會他?”傅硯聲音微沉。
“不僅要會,還要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蘇妄勾唇,笑容帶著幾分嗜血冷意,“他不是打著商會的旗號嗎?那就給他辦一場風風光光的接風宴,把所有雲城名流都請來,我要在所有人麵前,拆穿他的底,斷他的路,報我的仇。”
以公開之局,行絕殺之事。
狠絕,張揚,不留半分退路。
傅硯看著她眼底勢在必得的鋒芒,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傳來清晰的暖意,曖昧氣息在緊繃的氛圍裏悄然蔓延。
“我的女人,果然夠狂。”他抬手,拇指輕輕擦過她微涼的臉頰,動作寵溺撩人,“好,我陪你。你要接風宴,我包下雲城最頂級的酒店;你要拆他的台,我給你備齊所有證據;你要動手,我替你清場兜底。”
“但有一條——”
他微微俯身,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距離近得唇瓣相觸,聲音低啞而鄭重:
“不準讓自己受一點傷,否則,我就算把整個東南亞掀了,也要替你討回來。”
針尖對麥芒的拉扯感在此刻化作滾燙的心意,她要強,他便縱著她強;她要戰,他便陪她戰。
蘇妄心口微燙,沒有推開他,隻是淡淡頷首:“一言為定。”
次日傍晚,雲城鉑悅酒店頂層宴會廳。
燈火璀璨,名流雲集,雲城所有有頭有臉的家族悉數到場,媒體記者圍堵在入口,鏡頭對準每一位到場貴賓。
傅氏與蘇氏聯合舉辦的東南亞商會接風宴,堪稱半個月來最盛大的豪門聚會。
所有人都在好奇,蘇妄這位新晉梟後,會如何與境外巨鱷周旋;也有人在暗處等著看笑話,覺得她終究壓不住東南亞來的狠角色。
晚上八點整。
宴會廳大門推開。
林嘯山帶著十餘名黑衣保鏢緩步走入,一身深色西裝,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狠戾氣息,與場內的豪門氛圍格格不入。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主位上的蘇妄與傅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傅總,蘇小姐,久仰。”林嘯山走上前,伸手的動作看似客氣,指尖卻暗藏一抹極細的毒針,這是零號最擅長的暗算手段。
周圍賓客紛紛屏息,鏡頭全部聚焦。
蘇妄神色淡漠,沒有伸手,隻是淡淡瞥著他,氣場全開:“林先生遠道而來,不好好藏在暗處,倒是敢親自露麵。”
一句話,直接撕破偽裝。
林嘯山臉色微變,隨即故作大笑:“蘇小姐真會開玩笑,我是來談合作的,何來藏著掖著一說?”
“合作?”蘇妄冷笑,抬手打了個響指。
宴會廳大螢幕瞬間亮起,不再是喜慶的接風畫麵,而是林嘯山與零號秘密會麵的視訊、走私軍火的單據、洗黑錢的賬戶流水、甚至還有他當年出賣暗刃特工的錄音!
鐵證如山,當眾砸臉!
全場嘩然!
所有賓客嚇得連連後退,看向林嘯山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亡命之徒。
林嘯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陰毒地盯著蘇妄:“看來,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夜——梟——”
他一字一頓,念出這個塵封兩世的代號。
全場死寂!
夜梟?
那是什麽?
為什麽蘇妄會有這麽一個詭異的代號?
不等眾人反應,林嘯山猛地揮手!
身後保鏢瞬間暴起,人手一把暗藏的手槍,直指蘇妄!
“保護傅總!保護蘇小姐!”
硯閣死士與蘇氏安保立刻衝上前,宴會廳瞬間亂作一團,桌椅翻倒,杯盞碎裂,尖叫聲此起彼伏。
媒體記者嚇得魂飛魄散,卻又捨不得離開,躲在角落瘋狂拍攝這驚天一幕。
傅硯瞬間將蘇妄護在身後,黑眸冷冽如冰,周身威壓暴漲:“林嘯山,你敢在雲城動手?”
“傅硯,這不關你的事,我隻要夜梟的命!”林嘯山嘶吼,“零號死在你手裏,暗刃的地盤被你毀了,今天我要替她報仇,要把你這死而複生的怪物,重新打回地獄!”
蘇妄從傅硯身後走出,推開他護著的手臂,眼神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到了這一刻,她不再掩飾,不再偽裝,周身戾氣徹底爆發,那是從屍山血海裏沉澱下來的殺神氣場,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
“零號不過是我手下敗將,你也配替她報仇?”蘇妄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帶著懾人壓迫,“當年你出賣暗刃七位特工,這筆賬,我今天跟你算清楚。”
“你真以為我沒準備?”林嘯山獰笑,按下手中遙控器,“酒店外我埋了炸藥,今天,整個宴會廳的人,都給你陪葬!”
威脅狂妄,喪心病狂。
賓客們徹底崩潰,哭喊著衝向出口。
傅硯剛要下令清場,卻被蘇妄按住手臂。
“炸藥早就被暗刃的人拆了。”蘇妄語氣淡漠,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嘯山,你所有的後手,我都一清二楚。從你踏入雲城的第一步,你就已經是甕中之鱉。”
她是暗刃夜梟,論埋伏、論情報、論暗殺,他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林嘯山臉色慘白如紙,不敢置信:“不可能……我的計劃天衣無縫……”
“在我麵前,沒有天衣無縫。”
蘇妄眼神一厲,身形暴衝而上!
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這是暗刃最頂級的近身搏殺術,沒有任何花哨,招招直擊要害。
林嘯山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手腕一麻,遙控器被奪走,緊接著脖頸被狠狠扣住,整個人被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動彈不得。
“哢嚓!”
手腕被生生擰斷!
淒厲慘叫響徹宴會廳!
不過三秒,戰局已定。
境外巨鱷、零號殘餘勢力頭目,被蘇妄徒手製服,毫無還手之力。
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著眼前冷豔淩厲的女人,徹底驚呆了。
這哪裏是豪門梟後?
這是真正的暗夜殺神!
傅硯緩步走到蘇妄身邊,沒有動手,隻是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微亂的發絲,動作溫柔得與現場的血腥格格不入,語氣低啞寵溺:“沒累著吧?”
蘇妄鬆開手,站起身,淡淡搖頭:“幾隻雜碎而已。”
硯閣死士立刻上前,將林嘯山及其手下全部製服,戴上手銬,等待他們的,將是國際刑警的追捕與暗刃最殘酷的清算。
混亂漸漸平息,賓客們驚魂未定,卻紛紛對蘇妄投來敬畏的目光。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敢質疑她配不上傅硯,再也沒有人敢打蘇氏與傅氏的主意。
她以特工之身,橫掃境外陰詭;以梟女之姿,坐穩雲城之巔。
宴會散去,宴會廳隻剩下蘇妄與傅硯兩人。
滿地狼藉,卻擋不住彼此眼底的暖意。
蘇妄拿出加密手機,給蒼鷹發去最後一條指令:【暗刃與林嘯山相關勢力,全部清剿,從此,兩不相欠。】
傳送完畢,她直接將手機關機,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暗刃的過往,特工的身份,從這一刻起,徹底封存。
她不再是夜梟,隻是蘇妄。
是蘇氏掌權人,是傅硯的愛人,是雲城最耀眼的梟女。
傅硯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呼吸拂過她的脖頸,曖昧纏綿。
“都結束了。”他聲音微啞,帶著滿心的疼惜與愛意,“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再也沒有仇要報,沒有仗要打。”
蘇妄靠在他堅硬溫暖的懷抱裏,緊繃兩世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
“嗯。”她輕輕應聲,聲音柔軟,“都結束了。”
傅硯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低頭在她耳畔低語,聲音滾燙而鄭重:
“蘇妄,等所有風波徹底平定,我要給你一場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傅硯此生唯一的愛人,是與我並肩站在世界頂端的傅太太。”
夜風透過敞開的窗戶吹入,帶著滿城繁華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