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所有人都看清你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到時候,傅老夫人就算再認可你,也絕不會容忍一個在重要晚宴上出醜、丟盡傅家臉麵的孫媳婦。
“記住,動作要快,要顯得像是意外,別讓人看出破綻。”柳曼雲又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
指尖死死攥著裙擺,眼底的陰鷙幾乎要藏不住。
“就算傅硯問起來,你也隻說自己失手了,無心之失,我會在一旁幫你打圓場。
隻要蘇妄出了醜,傅家容不下她,蘇家也就沒了靠山,到時候,我們想要的一切,都會到手。”
柳若曦用力點頭,眼底閃爍著興奮與怨毒的光芒,緊緊握著手裏的酒杯。
指節都泛了白:“姑姑,你放心,我一定做好,絕不會讓蘇妄有翻身的機會。
她憑什麽占著傅少未婚妻的位置,憑什麽得到所有人的誇讚?
今天,我就要讓她從雲端跌落泥潭,讓她嚐嚐被人嘲笑、被人厭棄的滋味。”
柳曼雲滿意地拍了拍柳若曦的肩膀,臉上重新換上那副虛偽優雅的笑容,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不遠處正與幾位商界大佬交談的蘇妄身上。
彼時蘇妄正微微頷首,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從容不迫地回應著眾人的話語。
一身酒紅色禮服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那般耀眼奪目,刺得柳曼雲眼底的恨意更甚。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色禮服,緩緩朝著蘇妄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可心底的算計早已翻湧不息。
蘇妄,你不是很能裝嗎?不是很有鋒芒嗎?
今天,我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麽叫身不由己,什麽叫無力迴天。
走到蘇妄身邊,柳曼雲臉上堆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親昵得彷彿兩人是至親:“妄妄,沒想到你這麽厲害,竟然能和各位大佬聊得這麽投機。
剛我在那邊看到露台的風景極好,晚風也舒服,不如我陪你去露台透透氣,歇一會兒?”
蘇妄聞言,抬眸看向柳曼雲,特工的本能讓她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警惕。
這個女人向來沒安好心,此刻主動示好,必定藏著陰謀。
可週圍還有不少人看著,若是她直接拒絕,反倒顯得她小家子氣,不懂規矩,還會給柳曼雲借題發揮的機會。
沉吟片刻,蘇妄唇角勾起一抹疏離卻不失禮貌的笑,語氣平淡:“多謝二夫人好意,正好我也覺得這裏有些悶熱,那就去露台透透氣吧。”
柳曼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連忙側身做出引路的姿態:“快請,妄妄,這邊請。”
蘇妄不動聲色地跟在柳曼雲身後,指尖悄悄攥緊,心底早已做好了防備。
她倒要看看,柳曼雲和柳若曦,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若是她們敢動手,她不介意,在這個晚宴上,讓她們姑侄倆,一起出盡洋相。
露台位於宴會廳的西側,夜晚的風帶著一絲微涼,吹散了宴會廳裏的燥熱。
露台邊緣裝著精緻的雕花欄杆,下方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本該是愜意放鬆的地方,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壓抑。
柳曼雲引著蘇妄走到露台中央,故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蘇妄。
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底的陰狠暴露無遺:“蘇妄,你以為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就能贏得所有人的認可,就能在傅家站穩腳跟嗎?你太天真了。”
蘇妄靠在欄杆上,神色平靜,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二夫人,話可不能說得太滿。
你費盡心機把我引到這裏,想必,是早就準備好了‘驚喜’要送給我吧?”
話音剛落,露台的門就被猛地推開,柳若曦端著一杯紅酒,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目光死死盯著蘇妄。
語氣怨毒:“蘇妄,你猜對了!今天,我就是要送你一份大禮,一份讓你永生難忘的大禮!”
說著,柳若曦猛地抬手,手腕用力,杯中深紅的紅酒便朝著蘇妄的方向潑去。
那力道又急又狠,顯然是蓄謀已久,打定主意要讓蘇妄那身耀眼的酒紅色禮服,沾滿狼狽的酒漬,在眾人麵前抬不起頭。
柳曼雲站在一旁,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意的獰笑,彷彿已經看到了蘇妄狼狽不堪、驚慌失措的模樣。
彷彿已經預見了蘇妄被傅硯厭棄、被眾人嘲笑的結局。
她甚至已經在心裏盤算著,等會兒該如何假意安撫,如何在傅硯麵前賣慘,將一切都推到柳若曦的“無心之失”上。
可下一秒,兩人臉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眼底的得意與怨毒,瞬間被震驚與難以置信取代。
隻見蘇妄身形微微一側,動作快得幾乎隻剩一道殘影,堪堪避開了那潑來的紅酒。
深紅的酒液擦著她的裙擺飛過,“嘩啦”一聲潑在身後的雕花欄杆上,順著欄杆的縫隙滴落,在地麵上暈開一片狼狽的痕跡。
與蘇妄身上一塵不染的禮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妄依舊靠在欄杆上,神色依舊平靜,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隻是垂眸看了一眼地麵上的酒漬。
再抬眸時,眼底的譏諷更甚,語氣寒涼得像淬了冰:“柳小姐,這麽心急?這份‘大禮’,我可受不起,還是還給你自己吧。”
柳若曦臉上的猙獰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錯愕與慌亂,她握著空酒杯的手不住地顫抖。
語氣難以置信:“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避開?我明明……明明都算好了!”
她怎麽也想不通,蘇妄以前就是個嬌生慣養、反應遲鈍的草包,別說避開這麽快的潑灑動作,就算是慢一點的意外,她也隻會驚慌失措地站在原地,任人擺布。
可現在的蘇妄,反應竟然這麽快,動作竟然這麽利落,彷彿早就預料到了她的舉動。
柳曼雲也徹底慌了,她上前一步,眼底的陰狠被慌亂取代,語氣帶著幾分尖銳:“蘇妄,你……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們要對你做什麽,是不是?”
“我是不是故意的,二夫人心裏不清楚嗎?”蘇妄緩緩站直身體,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帶刺的寒梅,鋒芒畢露。
“從你假惺惺地來邀請我去露台,我就知道,你們姑侄倆,沒安什麽好心。
柳曼雲,柳若曦,你們真當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們拿捏、任你們算計的蘇妄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刺向柳曼雲和柳若曦。
讓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不由自主地發抖。
“你……你胡說什麽?什麽以前?”柳曼雲強裝鎮定,語氣卻止不住地顫抖,眼底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蘇妄,你別在這裏妖言惑眾,我看你是被上次的意外撞壞了腦子,神誌不清了!”
“神誌不清?”蘇妄輕笑一聲,那笑聲裏滿是嘲諷,她緩緩上前一步,逼近柳若曦,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柳小姐,你剛才潑我的時候,動作可是一點都不猶豫,一點都不像‘失手’。
不如,我們現在就回去,當著所有貴賓的麵,問問你,到底是失手,還是故意要讓我出醜?”
柳若曦被蘇妄看得心底發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撞進了柳曼雲的懷裏。
她抬起頭,看著柳曼雲,眼底滿是慌亂與求助:“姑姑……怎麽辦?她……她都知道了,我們現在怎麽辦?”
柳曼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現在不能慌,若是真的被蘇妄拉回宴會廳,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事情鬧大,她們姑侄倆就真的完了。
不僅會被傅家厭棄,還會被整個豪門圈子嘲笑,身敗名裂。
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柳曼雲一把推開柳若曦,語氣冰冷而決絕:“慌什麽!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蘇妄,就算你避開了又怎麽樣?今天,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讓你出醜!”
說著,柳曼雲猛地撲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撕扯蘇妄的禮服。
她知道,蘇妄最在意的就是今天的形象,隻要能把她的禮服撕扯壞,就算沒有潑到紅酒,蘇妄也一樣會狼狽不堪,一樣會在眾人麵前抬不起頭。
蘇妄早有防備,看著撲過來的柳曼雲,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側身避開的同時,抬手輕輕一推。
柳曼雲本就因為太過急躁,重心不穩,被蘇妄這麽一推,瞬間失去了平衡,朝著身後的欄杆倒去。
“啊——”柳曼雲發出一聲尖叫,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欄杆,可慌亂之中,卻什麽也沒有抓到,身體重重地撞在欄杆上。
腰間傳來一陣劇痛,手裏的手包也掉在了地上,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更狼狽的是,柳若曦剛才沒站穩,此刻又被柳曼雲撞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摔倒在地,裙擺沾滿了地麵上的紅酒漬。
頭發也散亂開來,哪裏還有半分豪門大小姐的優雅模樣,隻剩下滿滿的狼狽與不堪。
蘇妄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柳曼雲,柳若曦,這隻是你們應得的。
以前你們讓原主受了那麽多苦,讓她那麽狼狽。
現在,我就先讓你們嚐嚐,被人看得狼狽不堪、無地自容的滋味。
就在這時,露台的門被再次推開,傅硯帶著幾個商界大佬,匆匆走了進來。
顯然,剛才柳曼雲的尖叫聲,驚動了宴會廳裏的人。
傅硯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蘇妄身上,看到她身上一塵不染,神色平靜,心底瞬間鬆了一口氣。
可當他看到摔倒在地、狼狽不堪的柳曼雲和柳若曦,以及地麵上的紅酒漬時,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語氣低沉而危險:“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柳曼雲見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顧腰間的劇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眼眶瞬間紅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指著蘇妄,語氣哽咽:“傅硯,你可算來了!蘇妄……蘇妄她故意欺負我和若曦,她不僅辱罵我們,還把若曦推倒在地,還推我撞欄杆!
傅硯,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柳若曦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附和:“是啊,傅少,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蘇妄她太過分了,她故意刁難我們,還把我推倒,把我的禮服都弄髒了!”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就將自己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試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蘇妄的身上。
跟著傅硯進來的幾位商界大佬,臉上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目光在蘇妄和柳曼雲姑侄倆之間來回掃視,顯然是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蘇妄看著兩人虛偽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慌亂,隻是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條理清晰,每一個字。
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傅硯,各位前輩,事情不是她們說的那樣。
是二夫人和柳小姐,故意把我引到露台,想要把紅酒潑到我身上,讓我出醜。”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柳曼雲和柳若曦慘白的臉色。
繼續說道:“剛才,柳小姐先動手潑我,我避開了。之後,二夫人又撲過來撕扯我的禮服,我隻是輕輕推了她一下,她自己沒站穩,才撞到了欄杆,柳小姐也是被她撞倒的。
不信,你們可以看看地麵上的酒漬,還有柳小姐裙擺上的汙漬,再看看我的禮服,是不是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