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局裏出資不多,他自己也出資了一部分。”
“那時候縣委賀書記還親自給我打過電話,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王誌江聞言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現在你帶我去看看。”
“好,好。”
就在梁衛國帶著王誌江他們去了樓下後麵的那棟別墅看的時候。
餘文海早已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撥通了縣委書記賀春豐的電話。
“喂,賀書記,您好,我是審計局的餘文海啊。”
正在縣委辦公室的賀春豐接到餘文海的電話也是有些意外的神色。
“哦,是文海同誌啊,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兒嗎?”
餘文海這才說出事情的緣由。
“賀書記,是這樣,我們審計局這邊想申請建設家屬樓,原本下週就要動工了。”
“可是現在縣裏的王常務直接橫插一腳說不讓動工。”
“您說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賀春豐沒想到王誌江會突然去審計局做什麼。
隻是聽到餘文海的話,心裏也是在冷笑,
這餘文海仗著省裡的那位,連自己這位縣委書記都沒放在眼裏。
現在還找自己告狀來了,縣裏的財政剛好一點兒,你就要給自己的地盤謀福利。
還真是無利不起早,剛好這次被王誌江給碰上了,還真的能徹底解決這個人。
所以賀春豐的回答,卻是讓餘文海十分意外。
“文海同誌,我是縣委書記,他是常務副縣長,我們都有自己的工作職責。”
“縣裏的財政才剛好了一點兒,你們部門就要建設家屬樓。”
“你讓別的部門怎麼看?”
餘文海聽到縣委書記賀春豐這番話,低頭看了看號碼,還以為是自己打錯了。
以前的賀春豐對待自己很客氣,不可能會這樣質問自己。
王誌江對他態度不好,現在賀春豐又這樣質問他。
餘文海瞬間脾氣就上來了,他皺了皺眉頭。
“賀書記,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您不清楚我背後站著是誰?”
“我是聽說這位常務副縣長有些背景,但是你確定在事情還沒有結果之前就站在他那邊?”
賀春豐笑著搖了搖頭:“嗬嗬,文海同誌,我隻是就事論事。”
“我的態度也很簡單,說到底誌江同誌這沒到一年的時間為縣裏的發展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不能就因為你要給自己的單位建設家屬樓我就直接去說他的不對吧?”
“這件事如果被其他縣裏的常委知道了會怎麼議論我?”
“常委會也不是我的一言堂,你找我幫忙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賀春豐絕對不會告訴餘文海王誌江的背景。
既然餘文海能打電話給自己,那就說明餘文海根本不知道王誌江的背景。
至於省裡那位,賀春豐雖然不是很熟悉,但是人家已經快要接近退休的年紀。
對於一個不會更進一步的廳級幹部來說。
廣交友已經不是工作的重點之一,所以不清楚王誌江的來歷才正常。
這樣一來,隻要餘文海被收拾,縣裏又少了一顆毒瘤。
他也是樂見其成,所以他才這樣回答。
餘文海聽到賀春豐這番話也認為有些道理,
這件事確實不宜鬧大,否則別的部門知道了,
縣裏的領導知道了,很容易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也就掛了電話。
思量片刻還是決定打電話給自己的那位遠房親戚餘水成,其實二人關係很密切。
餘水成隻有一個女兒,而且嫁到了外地。
就連後麵的別墅,都是餘文海給餘水成將來退休回縣裏養老用的。
餘水成想著自己老了之後,回到縣裏。
考慮到女兒也是常年不在身邊,等自己老了,自己這個遠房侄子偶爾還能幫上自己的忙。
所以餘文海一開始就是通過餘水成的助力才坐上瞭如今審計局的副局長位置。
“喂,小叔,我是小海啊,您最近怎麼樣啊。”
正在省審計廳辦公室的餘水成接到餘文海的電話點了點頭。
“嗯,還行,反正沒幾年就要退休了,現在看來了很多,有些事也不會那麼在意了。”
“你主動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
其實按照輩分論起來,餘文海應該叫餘水成小叔,但是實際上二人隻相差十幾歲。
餘文海思量片刻才開口:“是的,還是瞞不過您。”
“我這邊碰到點兒麻煩。”
“最近我們縣裏的財政情況好了一些,我就想著給單位建設家屬樓。”
“加上前幾年在我們單位後院給您建設的那套別墅不是沒有手續嘛。”
“我就想著藉著這次機會把別墅的正規手續給補上。”
“可是這家屬樓沒有地方,我就找了對麵棚戶區的一個小廣場。”
“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被我們縣裏的常務副縣長王誌江給知道了。”
“現在他就反對,堅決不讓單位建設家屬樓。”
“還說要問責之前批手續的計劃局和國土局。”
“我原本想著佔著棚戶區的小廣場確實是我做的不對。”
“所以我當場就給他道歉,還說了,家屬樓可以找別的合適的地方建設。”
“可是這位壓根不給任何情麵,直接就是不同意建設家屬樓。”
“我也隱晦的提到您,但是他依然不給任何麵子,所以我纔想著給您打電話。”
“想著讓您出麵打電話和他聊聊。”
“有件事您也清楚,去年的時候,就是他主導的那件事。”
“縣裏出資2000萬投資一個杭湖省的民企公司,而且就占股1%。”
“您說這不就是胡鬧嗎?當時我們也沒有因為這件事去為難他,他可倒好。”
“我這還隻是為單位的幹部建設家屬樓而已,這也是凝聚幹部組織力的體現。”
“他反而管起來了,還堅決不同意。”
聽到自己的侄子這番話,餘水成也是皺了皺眉。
在他的心裏,審計局還是自己掌管的審計廳都是排名十分靠前的職能部門。
所以自我感覺就是比其他人高一等。
王誌江這個人他知道,是個很年輕的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