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蘇念走了。
走得很安詳,在睡夢中走的。顧念早上起來去看她,發現她已經沒有呼吸了。她的臉上帶著笑,手還放在那本《何氏醫案集》上。
顧念沒有哭。她隻是靜靜地坐在床邊,握著媽媽的手,陪著她,就像媽媽當年陪著爸爸一樣。
陳默走進來,看見這一幕,眼眶也紅了。他輕輕攬住顧唸的肩,什麽也沒說。
承誌和承慧得到訊息,連夜趕回來。他們跪在外婆床前,磕了三個頭,淚流滿麵。
按照蘇唸的遺願,把她葬在老院子的桂花樹下,和顧北城在一起。
下葬那天,天上下著小雪。顧念站在墳前,看著那塊墓碑,一句話也沒說。
墓碑上刻著:蘇念,何氏醫術後人,醫者仁心。旁邊還有一塊:顧北城,蘇念之夫,一生守護。
雪越下越大,落在墓碑上,落在桂花樹上,落在顧唸的身上。
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陳默走過來,輕輕攬住她的肩。
“念兒,該回去了。”
顧念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媽媽的墳。
“媽,您放心。何家的醫術,我會傳下去的。”
蘇念走後,顧念接手了何家醫學院和何家醫館。
她像媽媽一樣,每天坐診,每週講課。她把媽媽的醫案整理出版,讓更多人學習。她每年都回老家,去外婆和舅公的墳前看看。
承誌和承慧也成了醫生。承誌在外科,專門做手術;承慧在中藥研究,專門研製新藥。他們都在各自的領域,做出了成績。
小承恩也開始學醫了。顧念教他背湯頭歌,教他認藥材。他學得很快,記性也好,像極了當年的承誌。
有一天,顧念帶著承恩來到桂花樹下。
“承恩,這是曾外婆種的樹。一百多年了。”
承恩仰頭看著那棵樹,說:“外婆,這棵樹真大。”
顧念點點頭:“是啊。等你長大了,也要好好照顧它。”
承恩說:“我會的,外婆。”
顧念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何家的醫術,會一代一代傳下去。就像這棵桂花樹,一年一年,生生不息。
一百年後。
何家醫學院依然存在,成為世界頂尖的中醫院校。從世界各地來這裏學習中醫的學生,絡繹不絕。《何氏醫案集》被翻譯成幾十種語言,全球發行。每年都有無數人來這裏朝聖,學習何家的醫術。
老院子被保留下來,成了紀念館。那棵桂花樹依然茂盛,每年秋天,滿樹金黃,香飄十裏。
顧念早已不在人世,但她的名字,和何家醫學院一起,被寫進了曆史。承誌和承慧也成了名醫,他們的後人,繼續傳承著何家的醫術。
每年的清明節,都會有很多人來老院子祭拜。有姓何的後人,有醫學院的學生,有慕名而來的遊客。他們站在桂花樹下,看著那塊墓碑,默默獻上鮮花。
墓碑上刻著:蘇念,何氏醫術後人,醫者仁心。旁邊還有一塊:顧北城,蘇念之夫,一生守護。
風吹過,桂花飄落,落在墓碑上,像是在訴說著什麽。
又是一個秋天,桂花盛開。
一個小女孩站在老院子的桂花樹下,好奇地看著那棵百年老樹。她穿著白色的裙子,紮著兩個小辮子,眼睛亮亮的。
她的媽媽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媽媽,這棵樹好大啊。”
媽媽點點頭:“這是曾曾外婆種的。一百多年了。”
小女孩仰頭看著滿樹的桂花,問:“曾曾外婆是誰?”
媽媽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曾曾外婆是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她救了很多人,也教了很多人。沒有她,就沒有我們。”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媽媽指著那兩塊墓碑,說:“那就是曾曾外婆和曾曾外公。他們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小女孩走到墓碑前,認真地看著上麵的字。雖然不認識,但她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人。
她轉過身,對媽媽說:“媽媽,我以後也要像曾曾外婆一樣,當醫生,救很多人。”
媽媽笑了,眼眶有些濕潤。
“好,媽媽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