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陽光透過診所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影。顧念坐在診台前,正在給一位老太太把脈。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三根手指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微微閉著眼睛,感受著脈象的跳動。
“大娘,您這脈象比上個月好多了。”顧念睜開眼睛,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氣血順暢了不少,再吃一個月藥,應該就能根治了。”
老太太聽了,眼眶有些濕潤:“顧醫生,多虧了你啊。我這老胃病看了多少年,跑了大醫院多少趟,都沒治好。沒想到在你這裏,幾副藥就見好了。”
顧念笑著搖搖頭:“是您自己配合得好。記住,飲食上還是要忌口,生冷辛辣的少吃。”
老太太連連點頭,拿著藥方千恩萬謝地走了。
送走最後一個病人,顧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窗外,陽光正好,街道上人來人往,充滿著小城特有的悠閑氣息。她走到門口,看著對麵的老街,心裏湧起一種踏實的滿足感。
來這個小城已經一年多了。從最初門可羅雀,到現在每天都有幾十個病人,念恩堂的名聲漸漸傳開了。她用自己的醫術,治好了很多人,也贏得了街坊鄰居的尊重。
身後傳來腳步聲,陳默端著兩杯茶走過來。
“累了吧?喝點水。”
顧念接過茶杯,捧在手心。茶杯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暖暖的。
“你呢?上午那幾個病人怎麽樣?”
陳默在她旁邊坐下,說:“還行。那個咳嗽的老大爺,用了你外婆的方子,效果不錯。”
顧念笑了:“那方子確實好用。外婆當年治咳嗽很有一套。”
兩人就這樣坐在診所門口,喝著茶,曬著太陽,聊著天。偶爾有路過的人跟他們打招呼,他們都笑著回應。
這就是他們的生活,平淡而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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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顧念接到媽媽的電話。
“念兒,最近怎麽樣?”蘇唸的聲音溫柔而關切。
顧念說:“挺好的,媽。診所生意不錯,每天都有病人。陳默也很照顧我。”
蘇念笑了:“那就好。你們倆要互相扶持,有什麽事及時跟媽說。”
顧念點點頭,雖然媽媽看不見,但她還是習慣性地點頭。
“媽,您和爸呢?身體都好嗎?”
蘇念說:“都好。你爸現在半退休了,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管,天天在家陪我。我們有時候去旅遊,有時候在家看看書,日子過得很舒坦。”
顧念心裏一暖:“那就好。媽,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回去看您和爸。”
蘇念說:“好,媽等你。”
掛了電話,顧念看著手機,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雖然離家遠了,但和媽媽的感情一點也沒變。她知道,無論她走到哪裏,媽媽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陳默走過來,問:“你媽打來的?”
顧念點點頭:“嗯。她說她和爸都挺好的。”
陳默說:“等過年的時候,我們回去看看他們。”
顧念看著他,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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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診所來了最後一個病人。
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由媽媽帶著來的。孩子咳嗽得很厲害,小臉咳得通紅,看著讓人心疼。
顧念讓他坐下,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後她拿出銀針,在孩子的手上輕輕刺了幾下。孩子緊張得閉著眼睛,但發現不怎麽疼,又偷偷睜開眼看。
十幾分鍾後,孩子的咳嗽明顯減輕了。
孩子的媽媽感激得不知說什麽好,非要給顧念塞紅包。顧念堅決不收,說:“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本分。您要是真感謝,就讓孩子好好吃飯,好好長大。”
媽媽紅著眼眶,拉著孩子給顧念鞠了一躬。
送走他們,陳默走過來,看著顧念。
“你越來越有當年你媽的樣子了。”
顧念愣了一下:“什麽樣子?”
陳默說:“就是那種……讓人安心的樣子。病人看到你,就覺得病好了一半。”
顧念笑了:“你這是誇我還是誇我媽?”
陳默也笑了:“都誇。”
夜幕降臨,兩人關了診所,一起走回住處。
他們的住處離診所不遠,是一間小小的平房,帶一個小院子。院子裏種了一些花花草草,還有一棵小桂花樹,是顧念特意從老家帶來的苗。
站在院子裏,顧念看著那棵小桂花樹,心裏湧起萬千思緒。
她想起老院子裏的那棵百年桂花樹,想起外婆種樹的故事,想起舅公說過的話:“看到桂花,就像看到家。”
她輕聲說:“等這棵樹長大了,我們也會有自己的故事。”
陳默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
“會的。我們一起。”
月光灑落,桂花樹的小苗在月光下輕輕搖曳。
顧念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這一刻,她覺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