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回來,蘇念第一時間去看女兒。
小念兒正在嬰兒床裏睡覺,小臉蛋白裏透紅,睡得正香。蘇念坐在床邊,看著女兒,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顧北城走過來,輕輕攬著她的肩。
“想女兒了?”
蘇念點點頭:“每天都想。”
顧北城笑了:“才離開三天,就想成這樣。”
蘇念靠在他肩上:“你不懂,當媽的心。”
顧北城親了親她的額頭:“我懂。我也想她。”
兩人就這樣坐著,看著女兒,誰也不說話。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嬰兒床上,給小念兒鍍上了一層金邊。那畫麵,美得像一幅畫。
蘇念忽然說:“北城,你說,念兒長大了會是什麽樣子?”
顧北城想了想:“肯定像你,漂亮,聰明,善良。”
蘇念笑了:“你怎麽知道?”
顧北城也笑了:“因為她是我們的女兒。”
蘇念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等她長大了,我要教她醫術。把何家的醫術傳給她。”
顧北城點點頭:“好。我們一起教她。”
窗外,桂花飄香。
小念兒滿月那天,老院子裏熱鬧極了。
齊鬆年拄著柺杖,一大早就來了。他給小念兒帶來了一幅畫,畫的是桂花樹下的一隻小鳳凰,寓意“鳳凰於飛”。他說,這是他畫得最滿意的一幅,專門為小念兒畫的。
何文遠也來了,抱著小念兒就不撒手。他給小念兒講外婆的故事,講老家的山水,講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光。小念兒聽著,時不時咿咿呀呀地回應,像是在說“我聽懂了”。
周國棟也來了,帶來了一個大紅包。他說,這是給小念兒的見麵禮,等她長大了,給她買糖吃。
陳昊天沒能來,但從國外寄來了一份禮物——一隻可愛的毛絨玩具,比小念兒還大。
滿月宴上,齊鬆年提議:“讓念兒抓週吧。看看她以後想做什麽。”
蘇念笑了:“她才一個月,哪會抓週。”
齊鬆年捋捋鬍子:“一個月也可以。就圖個樂子。”
眾人讚同,於是擺上了各種物件:書、筆、算盤、印章、錢幣、聽診器、銀針……
把小念兒放在桌上,讓她自己抓。
小念兒躺在桌上,左看看右看看,小手揮舞著。她先摸摸書,又摸摸筆,最後一把抓住了那根銀針。
那是蘇念平時用的銀針,消毒過的,特意放在那裏。
全場一片歡呼。
“好!繼承祖業!”
“何家醫術後繼有人!”
蘇念眼眶紅了。她看著女兒手裏的銀針,心裏湧起萬千感慨。
齊鬆年捋著鬍子笑:“好啊,好啊。何家醫術,後繼有人了。”
何文遠老淚縱橫:“姐,你看到了嗎?你的重孫女,要繼承你的醫術了。”
顧北城攬著蘇唸的肩,輕聲說:“念兒會和你一樣的。”
蘇念點點頭,走過去抱起女兒,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念兒,媽媽等你長大。”
滿月宴結束後,客人們陸續散去。
老院子裏隻剩下蘇念、顧北城、齊鬆年和何文遠。四個人坐在桂花樹下,喝著茶,聊著天。
齊鬆年問蘇念:“丫頭,今天念兒抓了銀針,你高興不?”
蘇念點點頭:“高興。但我也知道,這隻是個儀式,不代表什麽。以後她想做什麽,我都會支援。”
齊鬆年捋著鬍子笑了:“你能這麽想,很好。老夫活了這麽多年,見過太多父母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孩子,最後鬧得父子反目。念兒是個有福氣的孩子,有你這樣的媽媽。”
何文遠也點頭:“對,順其自然就好。姐姐當年也沒逼我學醫,讓我自己選。”
蘇念好奇地問:“舅公,您當年選了做什麽?”
何文遠笑了笑:“我啊,喜歡做生意。姐姐支援我,給我本錢,讓我出去闖。後來雖然沒闖出什麽名堂,但也不後悔。”
蘇念點點頭,若有所思。
顧北城握住她的手:“別想太多。念兒還小,我們慢慢教她。不管她以後做什麽,我們都在她身邊。”
蘇念看著他,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