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沉默了很久。
石室裏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滴水聲。陳昊天的人站在不遠處，警惕地看著她，但沒有人動手。
“我憑什麽信你？”蘇念問。
陳昊天從懷裏掏出一份檔案，遞給她。
“這是趙家的秘密。他們這些年做的事，都在裏麵。”
蘇念接過檔案，翻看起來。
越看，心越驚。
趙家，比陳家龐大十倍。
他們涉及軍火、毒品、人口販賣、買兇殺人……無所不為。這些年，他們手上沾滿了鮮血，卻一直逍遙法外。
而他們要那個秘方，是為了救趙家老爺子——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
“如果你幫我扳倒趙家，”陳昊天說，“何家的東西，我一件不要。陳家，也可以歸你。”
蘇念看著他。
“你捨得？”
陳昊天苦笑。
“陳家對我來說，從來不是什麽寶貝。我從小就被教育要光宗耀祖，要振興家族。可我真的不想過這種日子。我想自由自在地活著，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看著蘇念。
“你能扳倒陸家，能活到現在，說明你有這個能力。我信你。”
蘇念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
“成交。”
陳昊天握住她的手，笑了。
那笑容，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真心的笑。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一陣槍聲。
有人來了。
不是陳昊天的人。
是另一批人。
“是趙家的殺手！”陳昊天臉色大變。
黑衣人蜂擁而入。他們人數更多，裝備更好，一進來就開始掃射。子彈橫飛，石室裏一片混亂。
陳昊天的人迎上去，雙方激烈交火。
蘇念護著顧北城往後退。
混亂中，一個黑衣人突然朝蘇念衝過來。他手裏的刀，直刺向她的胸口。
顧北城來不及多想，撲上去擋在她麵前。
刀刺進了他的身體。
“顧北城——！”
蘇唸的眼睛紅了。她反手一根銀針，刺進那黑衣人的死穴。黑衣人倒下。
蘇念抱住顧北城。
他的胸口，鮮血直流。那把刀還插在那裏，觸目驚心。
“顧北城，你別嚇我……”她的聲音顫抖。
顧北城看著她，嘴角微微扯動。
“蘇念……我說過……會用命保護你……”
“你別說話！”蘇念按住他的傷口，“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取出銀針，封住他心脈周圍的穴位。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塞進他嘴裏。
是何家的救命藥。
陳昊天跑過來，看見這一幕，臉色變了。
“快走！趙家的人馬上就到！”
蘇念抱起顧北城。
她一個女人，居然能抱動一個成年男人。
陳昊天愣住了。
蘇念沒理他，抱著顧北城往外衝。
回到城裏，蘇念立刻找了一家醫院。
但醫生看了顧北城的傷勢，都搖頭。
“刀刺得太深，傷及心髒。我們無能為力。”
蘇唸的眼睛紅了。
她推開醫生，自己動手。
消毒，縫合，用藥……
她的手很穩。
何家的醫術，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
當最後一針縫完，顧北城的呼吸平穩下來。
蘇念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是汗。她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得嚇人。
陳昊天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是醫生？”
蘇念沒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病床上的顧北城，輕聲說：
“你欠我的，還沒還完。不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