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路邊救了個“國寶級”大佬
從網咖出來,蘇念隻剩兩塊零錢。
她站在淩晨三點的街頭,看著偶爾駛過的計程車,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今晚,她可能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上一世她也是從農村走出來的,睡過車站、睡過橋洞,後來嫁入豪門,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重生回來,身體是二十歲的年輕身體,靈魂卻還帶著三十七歲的疲憊。
正想著去哪湊合一晚,街角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讓開!老、老爺子不行了——快打120!”
“打了!救護車堵在路上,說是前麵出了車禍,過不來!”
“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啊……”
蘇念腳步一頓。
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躺在地上,麵色青紫,嘴唇發烏。圍在他身邊的幾個人急得團團轉,有人在做心肺複蘇,但手法一看就是業餘的——壓的位置不對,力道也不對。
老人的呼吸越來越弱。
蘇念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認識這個人。
準確說,是上一世認識。
李正清,八十三歲,國醫聖手,中醫界的活化石,據說一根銀針能起死回生。隻是十幾年前突然銷聲匿跡,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隱居了,眾說紛紜。
而此刻,他就躺在她的麵前,馬上就要死了。
救,還是不救?
蘇念隻是猶豫了一秒。
然後她走了過去。
“讓開。”她說。
那個正在做心肺複蘇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著這個渾身狼狽、裙擺帶血的年輕女孩,愣了一下:“你誰啊?”
“我能救他。”
“你?”
旁邊一個穿著講究的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裏帶著懷疑和鄙夷:“小姑娘,我們老爺子身份不一般,你別亂來。等救護車……”
“等救護車到,人就涼了。”蘇念打斷她,蹲下身,把手指搭在老人腕上。
脈象微弱,若有若無。
心梗。
而且是很嚴重的心梗。
如果等救護車,最快也要十五分鍾。以老人現在的狀態,撐不過五分鍾。
蘇念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
一根銀針。
這是她重生後順手在藥店買的,三塊錢一根的普通針灸針。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買,隻是冥冥中有個念頭——上輩子她學的那手“鬼門十三針”,這輩子也許用得上。
沒想到,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場。
“你幹什麽!”那女人尖叫起來,“你拿根針想幹什麽!”
“閉嘴。”蘇念頭也不抬,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違抗的冷意。
她的手很穩。
穩穩地刺入老人的膻中穴。
穩穩地撚轉。
圍觀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幾秒鍾後——
老人猛地咳了一聲,咳出一口黑紫色的淤血。
然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麵色從青紫慢慢恢複成蒼白,但好歹,是活人的蒼白了。
蘇念又取出一根針,刺入內關穴,輕輕撚動。
老人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老夫……這是……”
“老爺子!”那中年男人撲過來,差點哭出來,“您可算醒了!嚇死我了!”
老人的目光卻沒有看他,而是定定地看著麵前這個救他的年輕女孩。
他看到她的手。
那雙手,撚針的姿勢,是失傳已久的古法。
他看到她取針的位置,認穴的精準,下針的深淺——每一個細節,都和他師父當年描述的那個傳說中的針法一模一樣。
“丫頭……”老人的聲音顫抖起來,“你這一手……是不是‘鬼門十三針’?”
蘇念微微一頓。
她看著這個老人。
老人的眼眶紅了。
“老夫找了六十年……”他說,“師父說,會這門針法的人,是我同門。丫頭,你師父是誰?你師承何處?”
蘇念沉默了一秒,輕聲說:“我沒有師父。”
“不可能!”
“我母親教的。”她頓了頓,“她死了。”
老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著蘇唸的臉,看著她的眉眼,看著她下頜那道淺淺的弧線——越看,越像一個人。
一個他找了整整六十年的故人。
“你……你母親叫什麽?”
蘇念看著他,一字一句說:“蘇晚晴。”
老人的瞳孔猛然收縮。
“晚晴……晚晴……”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眼眶裏湧出淚光,“她……她是老夫師妹的獨女,老夫找了她們母女二十年……她、她怎麽死的?”
蘇念沒有回答。
她隻是垂下眼,把那兩根銀針收回口袋裏。
“老爺子,”她站起身,聲音很輕,“這事說來話長。您現在身體太虛,先休息。改天,我再來找您。”
“等等——丫頭,你叫什麽?你住哪兒?”
蘇念腳步頓了頓。
“我叫蘇念。”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我沒地方住。”
那中年男人一愣,下意識說:“那、那要不跟我們回去?我們家別墅空房間多……”
那穿著講究的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蘇念笑了。
她沒在意那女人的白眼,隻是對老人點點頭:“好好養病。您欠我一條命,等您好了,再還。”
說完,她轉身走進夜色裏。
老人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沒有動彈。
半晌,他低聲說:“老大。”
“爸?”那中年男人湊過來。
“給我查。”老人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查這個丫頭的身世,查她母親是怎麽死的,查這些年發生了什麽。還有——”
他頓了頓,眼眶通紅。
“如果老夫沒認錯,這丫頭,應該是那個人的孫女。”
“那個人?哪個人?”
老人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看著蘇念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
“師兄,你若有靈,保佑這丫頭。她一個人,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