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股市收盤。顧氏的股價穩住了。
蘇念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第一步成功了。接下來，是第二步。
她正準備離開，忽然收到一條訊息。發件人：匿名。內容隻有一句話：“Phoenix，久仰大名。”
蘇唸的眼神冷下來。鬼手。
她回複：“你是誰？”
那邊幾乎是秒回：“一個想和你交朋友的人。”
蘇念冷笑。交朋友？
“直說吧，想幹什麽？”
“想和你合作。”那邊說，“陸家給我的，我可以分你一半。”
蘇唸的手指頓住了。鬼手，想背叛陸家？
“為什麽？”
“因為陸辰太蠢。”那邊說，“跟著他，沒前途。”
蘇念沉默了幾秒：“我怎麽信你？”
“明天下午三點，老城區，老味道餐館。你一個人來。”
蘇念看著這條訊息，眉頭皺起來。老味道餐館？那是她約見周大海的地方。鬼手，知道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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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點，蘇念出現在老味道餐館門口。
她沒有進去，而是站在對麵觀察了一會兒。餐館裏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五六歲，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程式設計師。
是他嗎？她推門進去，走到那個位置對麵坐下。
“鬼手？”她問。
年輕男人抬起頭，看見她，愣了一下：“你是……Phoenix？”
蘇念點點頭。
年輕男人看著她，忽然笑了：“沒想到，大名鼎鼎的Phoenix，居然是個小姑娘。”他搖搖頭，“我還以為是個老頭呢。”
蘇念沒接話：“你叫什麽？”
“周深。”他說，“周瑜的周，深沉的深。”
蘇念看著他。周深，這名字沒聽說過。
“你為什麽背叛陸家？”
周深收起笑容，認真看著她：“因為我想活著。陸辰那個人，用完就扔。我幫他賺了那麽多錢，他連正眼都不看我。等這次吞並顧氏的事結束，他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
蘇唸的眼神閃了閃。
“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因為你能對付他。”周深看著她，“上週狙擊陸氏的人，是你吧？”
蘇念沒有否認。
周深笑了：“我就知道。那手法，太狠了。整個江城，沒幾個人能做得出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合作吧。我知道陸家所有秘密。你幫我脫離陸家，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蘇念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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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給她的第一份情報，是一份名單。名單上，是陸家這些年收買的官員、商界大佬、甚至還有幾個退下來的老領導。
“陸家能在江城橫行這麽多年，靠的就是這張網。”周深說，“你動了陸家，就是動了這些人。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蘇念看著那份名單，眉頭皺起來。這比她想象的要複雜。
“第二份情報，”周深又遞過來一份檔案，“是那本《青囊經》的下落。”
蘇唸的呼吸停了一拍：“在哪兒？”
“陸家祠堂。”周深說，“陸辰的父親死前，把那本書藏在了祠堂的密室裏。鑰匙在陸辰手裏。”
蘇唸的手指慢慢收緊。祠堂，密室，鑰匙。她要拿到那本書。
“還有第三份情報，”周深的聲音低下去，“是關於你母親的死。”
蘇唸的目光變得銳利：“說。”
周深看著她，一字一句說：“你母親死的時候，陸辰在場。”
蘇唸的瞳孔猛然收縮。陸辰在場？他不是說，當年的事是他父親幹的嗎？
“你確定？”
“確定。”周深點點頭，“當年的事，陸家內部有人記了日記。那本日記，也在密室裏。”
蘇唸的呼吸急促起來。日記。證據。陸辰殺母的證據。
“密室怎麽進？”
周深搖頭：“我不知道。隻有陸辰知道。但——”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陸辰有個習慣。每年清明節，他都會去祠堂祭拜，一個人待很久。那個時候，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蘇念沉默了很久。
清明節。還有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