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會結束後,蘇念剛走出會場,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門口。
顧北城站在車旁,顯然等了很久。
“蘇念。”他迎上來,“我想請你幫個忙。”
蘇念看著他。他今天沒有穿西裝,隻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但眉宇間的疲憊藏不住,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
“什麽忙?”
“顧氏被人狙擊了。”他說,“和陸氏上週的情況一樣。我想請你幫我看看,是誰在背後動手。”
蘇念愣了一下。狙擊顧氏?誰這麽大的膽子?
“上車說。”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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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顧北城把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從上週開始,顧氏的股票就被人惡意做空。對方手法老辣,步步緊逼,顧氏損失慘重。
“我懷疑是陸辰。”他說,“他上週被狙擊了,懷疑是你幹的,想報複回來。”
蘇念沉默了幾秒:“不是我。我上週狙擊的是陸辰,不是你。”
顧北城看著她:“那會是誰?”
蘇念想了想:“你把對方的操作手法給我看看。”
顧北城遞過來一份檔案。蘇念翻看著,眉頭漸漸皺起來。這個手法,很熟悉。上輩子,她見過。是陸家的禦用操盤手——一個叫“鬼手”的神秘人物。據說此人從不在人前露麵,隻通過網路遠端操盤,手法詭異,防不勝防。
“是他。”她喃喃說。
“誰?”
“鬼手。”蘇念抬起頭,“陸家養的一個操盤手。你們顧氏,被陸家盯上了。”
顧北城的臉色變了:“陸家?”
“對。”蘇念看著他,“陸辰狙擊陸氏,是做給外人看的。他真正的目標,是你們顧家。”她頓了頓,一字一句說,“他想吞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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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路邊。
顧北城沉默了很久。
“蘇念,”他終於開口,“你願意幫我嗎?”
蘇念看著他:“為什麽找我?”
“因為你懂。”顧北城說,“你懂股市,懂操盤,懂陸家。你是我認識的人裏,唯一能對付他們的。”
蘇念沉默。
“我可以付錢。”他補充道,“多少都行。”
蘇念搖搖頭:“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
蘇念看著他,良久,說出三個字:“信任的問題。”
顧北城愣住了。
“上輩子,”蘇念說,“我幫你太多,信你太多,最後落得什麽下場,你不知道。”
顧北城的心揪緊了。上輩子?她為什麽總說上輩子?
“蘇念,”他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麽,也不知道你說的‘上輩子’是什麽意思。但這一次,你可以信我。”
蘇念看著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裏麵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是真誠嗎?還是演技?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這一世還想贏,她需要幫手。
“好。”她說,“我幫你。但有條件。”
“你說。”
“第一,所有操作,聽我的。”
“可以。”
“第二,事成之後,我要陸家的所有資料。”
“可以。”
“第三——”她頓了頓,“無論發生什麽,不要問我‘為什麽知道’。我不會回答。”
顧北城看著她,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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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蘇念坐在顧氏大廈的會議室裏。
對麵是顧氏的技術團隊,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年輕女孩。
“蘇小姐,”技術主管小心翼翼地問,“您確定要這麽做?”
蘇念點點頭:“從現在開始,你們聽我指揮。”
她開啟電腦,調出股市資料。螢幕上,顧氏的股價還在下跌。已經跌了15%,再跌下去,就會引發恐慌性拋售。
“鬼手的手法,是先做空,再低位吸籌。”她說,“他現在已經做空了,等著顧氏崩盤。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崩盤。”
技術主管愣了一下:“怎麽讓他崩盤?”
蘇念笑了一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開始佈置任務。第一步,分散買入,穩住股價。第二步,反向操作,誘敵深入。第三步,圍點打援,讓他資金鏈斷裂。
每一步都講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有詳細的資料支撐。
技術團隊聽得目瞪口呆。
“蘇小姐,”技術主管忍不住問,“您以前做過操盤?”
蘇念看著他,淡淡說:“沒有。”
眾人麵麵相覷。沒有?那這些手法,是從哪兒學的?
蘇念沒有解釋。她看著螢幕上的K線圖,眼神冷下來。
鬼手,來吧。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這個死過一次的人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