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那家茶館。
蘇唸到的時候,顧北城已經等在那兒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的茶已經涼了。看見她進來,他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她。
“坐。”蘇念在他對麵坐下。
顧北城也跟著坐下。
“你想問什麽?”她開門見山。
顧北城沉默了幾秒,開口:“你是誰?”
蘇念愣了一下,笑了:“顧總,這個問題你問過很多次了。”
“這次不一樣。”他盯著她的眼睛,“我想知道,你和我父親是什麽關係?和我小時候見過的那個姐姐,是什麽關係?”
蘇唸的笑容淡下去。她看著窗外,很久才開口。
“那個給你吃桂花糕的姐姐,是我。”
顧北城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時候我七歲,住在城東的院子裏。院子裏的桂花樹,是我媽種的。每年秋天,她會做桂花糕,讓我送給鄰居家的小男孩吃。”
她轉過頭看著他:“那個小男孩,是你。”
顧北城的手微微顫抖。
“後來呢?”他問,“後來你為什麽不見了?”
“因為我媽死了。”蘇唸的聲音很平靜,“她死了,我被送去福利院。再也沒回去過。”
顧北城沉默了很久。
“你媽……是怎麽死的?”
蘇念看著他,一字一句說:“被陸家害死的。”
顧北城的瞳孔猛然收縮。
“你說什麽?”
“你聽到了。”蘇念站起身,“顧北城,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現在,我該走了。”
“等等。”顧北城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燙,很用力。
“蘇念,”他說,“讓我幫你。”
蘇念回頭看著他:“為什麽?”
顧北城看著她,良久,說出三個字:“因為我欠你的。”
蘇念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麽。
“顧北城,”她說,“這話,你上輩子也說過。”
她掙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顧北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久久沒有動。
上輩子?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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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股市開盤。
蘇念坐在出租屋裏,麵前擺著三台電腦——都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拚湊起來勉強夠用。螢幕上,密密麻麻的K線圖在跳動。
她的目光鎖定在一支股票上——陸氏集團的股票。
這支股票,上輩子暴漲過一波,讓陸辰賺得盆滿缽滿。但暴漲之前,有過一次劇烈的震蕩。那是陸辰故意洗盤,把散戶洗出去,然後自己低位吸籌。
這一次——她冷笑一聲。她要讓陸辰血本無歸。
九點半,開盤。陸氏股價平開,然後開始緩慢下跌。這是正常的洗盤節奏。跌到一定程度,會有大量散戶恐慌性拋售。然後莊家接盤,拉昇股價。
蘇念沒有動。她在等。
十點整,股價跌到當天最低點。散戶開始慌了,拋售量急劇增加。
蘇唸的手指動了。買入。
一筆,兩筆,三筆……她用之前賺的兩百萬,加上李正清借給她的五百萬,分批次買入。
股價開始回升。
十一點,股價翻紅。
下午開盤,繼續拉昇。
收盤時,陸氏股價漲停。蘇念賬戶裏的資金,從七百萬變成了一千四百萬。
一天,翻倍。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