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念回到出租屋，開啟電腦。
剛連上網，她就發現不對勁。
有人在追蹤她的IP。
而且不是普通的追蹤——對方用的是國家級的技術手段，層層遞進，步步緊逼，明顯是高手。
蘇念眯起眼睛。
手指放在鍵盤上，開始反擊。
防火牆加固，IP跳轉，虛擬路徑搭建，誘餌投放——
她一邊防守，一邊反向追蹤對方的來源。
三分鍾後，她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江城，顧氏大廈。
蘇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顧北城，你可真是陰魂不散。
她想了想，沒有切斷對方的追蹤，反而故意留了一個破綻，讓對方“成功”追到了一個IP地址。
那個地址，是學校圖書館的公共電腦。
然後她敲下一行字，發過去：
“顧總，晚上好。”
對方的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幾秒鍾後，螢幕上彈出一條資訊：
“Phoenix？”
蘇念沒回答，又敲了一行字：
“你妹妹今天來找我了。”
對方的回複很快：
“我知道。我讓她別去招惹你。”
“那你呢？”
那邊沉默了幾秒。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蘇念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敲下最後一行字：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
她關掉電腦，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灑進來，照在她臉上。
週一，蘇念照常去上課。
剛進教室，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最後一排。
陸辰。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精壯的小臂。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人畜無害。
可蘇念知道，那副皮囊下麵，藏著怎樣一顆惡毒的心。
她收回目光，走到第一排坐下。
課講到一半，陸辰忽然起身，走到她旁邊，低聲問：“同學，旁邊有人嗎？”
蘇念頭也不抬：“有。”
陸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包容，像是看一個任性的小女孩。
他沒走，反而在她旁邊坐下了。
“蘇念同學，”他壓低聲音，“我們見過的，在巷口，你幫我指路。”
蘇念終於抬起頭看他。
近距離看，這張臉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儒雅，溫柔，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讓人如沐春風。
可她知道，這笑容背後，是無盡的算計和狠毒。
“有事？”她問。
陸辰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我叫陸辰，是陸氏集團的。”他說，“那天多虧你指路，我才找到那家餐館。後來聽說你也在找周大海，就想來問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
蘇念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陸氏集團，董事長。
“周大海？”她裝出茫然的樣子，“誰是周大海？”
陸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笑了。
“沒什麽。”他說，“可能是我弄錯了。”
下課鈴響了。
蘇念收拾東西要走。
“蘇同學，”陸辰叫住她，“方便留個聯係方式嗎？改天請你吃飯，算是謝你那天的指路之恩。”
蘇念看著他。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一步一步接近她，用溫柔和體貼攻陷她的防線。
“不用了。”她說，“舉手之勞。”
她轉身離開。
陸辰坐在座位上，看著她走出教室。
等她的背影消失，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查到了。”他說，“就是她。蘇晚晴的女兒。給我盯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