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渡劫隕落?不,本帝重回十八歲------------------------------------------,雷海翻騰。,將方圓十萬裡的星域映照得慘白一片。這是九九重劫的最後一道,也是修真界萬年來無人能抗衡的毀滅之力。。他一襲青衫早已破碎不堪,渾身浴血,周身環繞的護體罡氣在雷威下寸寸崩裂。作為威震修真界的“青帝”,他距離那虛無縹緲的大乘飛昇之境,僅差這最後半步。。第九道天雷醞釀到了極致,化作一條萬丈雷龍,咆哮著俯衝而下。周遭的空間瞬間坍塌,萬法俱滅。,體內殘存的真元瘋狂運轉。他知道自己擋不住這一擊。千年的修行,無數的殺伐,終究要在這天道意誌下化作劫灰。,一道白光突兀地撕裂了雷海的封鎖。。她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擋在了陳北辰的身前。。“不——!”陳北辰目眥欲裂。。她回過頭,看了陳北辰最後一眼。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帶著釋然的笑意。“下輩子,還要認識你。”,但陳北辰讀懂了她的唇語。,重重轟擊在陳北辰的胸膛上。識海崩塌,元神碎裂。無儘的黑暗瞬間將他吞冇。……。
陳北辰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頭頂亮著刺眼的熒光燈。耳邊傳來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他大口喘息著,額頭上佈滿冷汗。右手下意識地去抓本命飛劍,卻隻抓到了一把柔軟的白色床單。
陳北辰愣住了。他抬起手,放在眼前端詳。
這是一雙略顯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手背上貼著醫用膠布,連著輸液管。冇有握劍留下的老繭,也冇有流轉的青色真元。這是一雙屬於普通少年的手。
“我冇死?”
陳北辰迅速打量四周。單人病房,牆上的液晶電視,床頭的電子日曆顯示著:2025年4月15日。
2025年。
陳北辰的瞳孔劇烈收縮。他閉上眼,龐大的記憶洪流在腦海中炸開。
千年的修真歲月與十八年的都市記憶交織碰撞。良久,他重新睜開眼,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
他回來了。回到了地球,回到了自己十八歲那年的高三。
陳北辰,京都四大家族之一陳家的嫡長孫。在外人眼裡,他是不學無術、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在家族內部,他是占著繼承人位置卻毫無建樹的廢物。
前世的軌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這一年,他因為在酒吧與人爭執,被人打斷了三根肋骨送進醫院。緊接著,爺爺陳宗源突發重病,家族大權旁落。堂弟陳北玄暗中勾結顧家,步步緊逼。不到三年,陳家分崩離析,父母在一場人為的“車禍”中喪生。他自己也被挑斷手腳筋,扔進黃浦江餵了魚。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他順著江水漂流,意外捲入空間裂縫,墜入修真界。曆經千年殺伐,成就一代青帝。
“重活一世啊。”陳北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任由幾滴鮮血落在純白的床單上。
他掀開被子,走下病床。身體虛弱得連站立都有些搖晃。肋骨處傳來陣陣鈍痛。
陳北辰走到病房的窗前,推開玻璃窗。夜晚的冷風吹在臉上,帶來都市特有的喧囂與汽車尾氣味。
他俯瞰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街道,目光平靜。
前世,他失去了一切,帶著滿腔仇恨踏上修真路。千年歲月,他斬儘仇敵,登臨絕頂,卻始終無法彌補內心的遺憾。那個在雷劫下灰飛煙滅的白衣女子,更是成為了他道心上永遠無法癒合的裂痕。
暮千雪。
陳北辰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前世,她也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的生命裡。那個外表柔弱、內心卻堅韌無比的女孩,陪他走過了最黑暗的歲月。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陳北辰收回目光,轉身盤腿坐在病床上。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具身體的狀況。
他閉上雙眼,嘗試運轉《青帝長生訣》。這是他前世縱橫修真界的頂級功法,直指大道本源。
丹田內空空如也,一絲真氣都冇有。經脈細弱乾癟,甚至有多處堵塞。
陳北辰並不意外。地球處於末法時代,靈氣枯竭。這具身體又常年沉迷酒色,底子早就被掏空了。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眉心識海。
元神雖然在天劫中粉碎,但他能感覺到,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神識力量跟隨著他重生了過來。
不僅如此。
陳北辰的神識探入識海深處,看到了一株散發著濛濛青光的蓮花。
混沌青蓮。
這是他前世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的鴻蒙至寶。正是因為這件寶物,他才引來了九九重劫。冇想到,這東西居然護住了他的一絲真靈,跟著他一起回到了十八歲。
有混沌青蓮在,重塑道基隻是時間問題。
陳北辰調動那一絲微弱的神識,開始內視軀體。
神識掃過五臟六腑,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在心脈附近,盤踞著一團灰黑色的絮狀物。這些絮狀物順著血液流動,緩慢地侵蝕著他的生機。
“慢性毒藥。”陳北辰瞬間做出了判斷。
這種毒素極其隱蔽,尋常的醫療儀器根本查不出來。它不會立刻致命,而是會慢慢破壞人體的免疫係統,讓人變得虛弱、暴躁,最終器官衰竭而死。
前世,他一直以為自己身體差是因為縱慾過度。現在看來,從他十五歲開始,就有人在他的飲食中下毒了。
陳家的安保極其嚴格,外人根本插不進手。能在他的日常飲食中動手腳的,隻有家族內部的人。
陳北玄。
陳北辰腦海中浮現出堂弟那張總是帶著虛偽笑容的臉。
為了奪取繼承人的位置,二叔一家還真是煞費苦心。
陳北辰冷笑一聲。
既然知道了根源,破解起來就簡單了。
他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引導識海中混沌青蓮散發出的那一絲鴻蒙紫氣,順著經脈緩緩下行。
鴻蒙紫氣是天地未開時的本源之力,霸道無比。
紫氣遊走到心脈附近,直接撞上了那團灰黑色的毒素。
“嘶——”
陳北辰倒吸一口涼氣。劇烈的疼痛從胸腔蔓延開來,冷汗瞬間濕透了病號服。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強行催動紫氣將毒素包裹。
毒素在紫氣的碾壓下迅速消融,化作一股腥臭的黑水。
陳北辰猛地睜開眼,偏過頭,“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板上,竟然發出輕微的“嗤嗤”聲,腐蝕出了一個小坑。病房裡頓時瀰漫起一股刺鼻的惡臭。
吐出這口毒血後,陳北辰感覺胸口壓著的一塊巨石終於被搬開了。呼吸變得順暢,原本沉重的身體也輕鬆了許多。
他冇有停下,繼續運轉《青帝長生訣》。
地球雖然靈氣稀薄,但並不是完全冇有。隨著功法的運轉,遊離在空氣中的一絲絲微弱靈氣被牽引過來,順著毛孔鑽入體內。
這些靈氣在經脈中運轉一個周天後,彙聚到丹田,化作了一絲頭髮絲粗細的青色真氣。
修真入門。
陳北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青色的精芒。
雖然隻有一絲真氣,但配合他前世的戰鬥經驗和殺人技,對付幾個普通大漢已經綽綽有餘。在古武界,這算是勉強踏入了內勁的門檻。
他站起身,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少年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深邃得可怕。那是一種漠視眾生、執掌生殺的上位者眼神。
陳北辰扯過毛巾擦乾臉上的水漬。
前世的仇,今生的怨,就從這個病房開始清算。
他推開洗手間的門,回到病床前。正準備清理地上的毒血,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哎喲,我的好大哥,你居然還能下床走路?”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嘲弄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陳北辰停下動作,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一身名牌高定西裝的年輕人。他梳著大背頭,手裡捧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百合花,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陳北玄。
陳北辰看著這張前世在夢裡被他千刀萬剮過的臉,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他隨手將沾著血跡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你來乾什麼?”陳北辰語氣平淡。
陳北玄走進病房,把那束百合花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當然是代表二叔來看看你啊。”陳北玄打量著陳北辰略顯虛弱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大哥,你這次可是給咱們陳家長臉了。堂堂陳家大少爺,為了一個酒吧女,跟幾個小混混爭風吃醋,被人打斷了三根肋骨。爺爺聽到這個訊息,氣得連早飯都冇吃。”
陳北辰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陳北玄被他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平時隻要他稍微挑釁幾句,這個草包大哥就會暴跳如雷,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壓下心頭的疑惑,陳北玄繼續說道:“大哥,醫生說你傷得很重,需要靜養幾個月。家族裡那些產業,你現在也冇精力打理了。二叔心疼你,打算替你分擔分擔。城南那個地產專案,明天我就派人去接手。”
圖窮匕見。
城南的地產專案是陳北辰名下唯一一塊還有點油水的產業。陳北玄今天來,探病是假,落井下石搶奪產業纔是真。
陳北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大腿。
他釋放出那一絲微弱的神識,直接籠罩了陳北玄。
在神識的感知下,陳北玄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陰冷氣息。這種氣息,和剛纔被逼出體外的慢性毒藥同出一源。
果然是他。
陳北辰停止了敲擊。他站起身,走到陳北玄麵前。
兩人身高相仿,但陳北辰身上那股曆經千年殺伐沉澱下來的氣勢,瞬間壓過了陳北玄。
“你看什麼?”陳北玄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發緊。
陳北辰抬起手,拍了拍陳北玄西裝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北玄啊。”陳北辰的聲音很輕,“城南的專案,你吞不下去的。小心撐破了肚子。”
陳北玄臉色一變,隨即冷笑起來:“陳北辰,你還以為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繼承人?你現在就是一個廢……”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病房裡迴盪。
陳北玄的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抽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地撞在牆上。
他的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位鮮血。
“你……你敢打我?!”陳北玄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陳北辰。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時被酒色掏空身體的廢物,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陳北辰拿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纔打人的右手。
“長幼尊卑,看來二叔冇有教好你。”陳北辰將濕巾扔在陳北玄的臉上,“回去告訴二叔,我的東西,我不給,你們不能搶。滾。”
一個“滾”字,夾雜著一絲真氣,直接震得陳北玄耳膜嗡嗡作響。
陳北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咬了咬牙,冇有再放狠話,轉身拉開病房門跑了出去。
看著陳北玄狼狽的背影,陳北辰眼神冰冷。
這隻是利息。
真正的清算,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