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者歸來------------------------------------------。，微微欠身，呼吸平穩得彷彿剛纔隻是喝了一杯茶。，持續了整整半分鐘。，陳朗的眼眶還紅著，秦雪不停用紙巾按著眼角，周瑾瑜連連搖頭，嘴裡不知道在唸叨什麼。。。，她坐著，明天熱搜就會寫“林靜瑤耍大牌，選手錶演精彩她拒不鼓掌”。，輕得像完成任務。，像要把她看穿。，眾人落座。，聲音裡還帶著激動的餘韻：“太震撼了，真的太震撼了！薑辭寧，你這段獨白，我站在側幕都看哭了。來，先深呼吸，平複一下。”：“我不用。”。，清了清嗓子：“薑辭寧，我有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我。”：“陳導請說。”
“你剛纔那段獨白，那些台詞——‘我死過一次’、‘雨夜’、‘紅色的高跟鞋’、‘你的獎盃我替你拿了’——這些是你自己寫的？”
薑辭寧點頭：“是。”
陳朗的眼神變得更深了：“你怎麼想出來的？這個劇本的構思，這個情緒的層次，這個……這個真實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你才二十二歲，你哪來的這些人生體驗？”
全場安靜下來。
薑辭寧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陳導，”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我最近看了不少劇本和小說，每天都在琢磨不同人物的心理。昨天剛好讀到一段關於背叛的描寫，今天抽到《重生》這個題目，那些情緒就自己湧出來了。”
台下響起一陣輕輕的議論聲。
“原來是這麼回事……”
“不過能把閱讀感悟轉化成表演，這也是本事啊。”
陳朗點了點頭，表情鬆弛下來：“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呢，你這表演裡有一種特彆真實的東西。”
薑辭寧笑了。
緊張的氣氛消散了。
林靜瑤坐在特約評委席上，緊繃的身體也慢慢鬆弛下來。
閱讀感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就說嘛，那個人已經死了，死得透透的。她親眼看著那具身體被抬上救護車，親眼確認了死亡證明。怎麼可能還活著？
至於那些相似的感覺——
巧合吧。
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演得像的人也不奇怪。這個薑辭寧天賦好，能演出來，說明她確實有本事。
但隻是有本事而已。
不是那個人。
林靜瑤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從容。
——
周瑾瑜拿起話筒，轉向林靜瑤：“林老師，您作為特約評委，對這段表演有什麼專業意見嗎？”
林靜瑤放下水杯，笑容完美無缺：“我完全同意三位導師的看法。薑辭寧的表演非常驚豔，特彆是在情緒轉換上的處理，細膩又精準。剛纔聽她說是從閱讀中得到的靈感，我更覺得她是個有靈氣的演員。”
她頓了頓，看向薑辭寧，目光溫和得像在看一個後輩。
“薑辭寧，好好演，你未來可期。”
薑辭寧微微欠身：“謝謝林老師。”
兩人對視。
一個笑容溫和，一個神色恭敬。
完美的前後輩互動。
隻有薑辭寧知道，剛纔那一刻，林靜瑤的眼底閃過了什麼——是釋然，是不屑，還有一絲高高在上的憐憫。
她在憐憫一個“有點天賦但不足為懼”的後輩。
薑辭寧在心裡笑了。
林靜瑤，你還是這麼自負。
自負到隻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東西。
——
分數出來了。
三位導師打分：陳朗99分，秦雪100分，周瑾瑜100分。
林靜瑤作為特約評委，也有打分權，但她的分數隻占30%權重。她思考了幾秒，給出了98分。
綜合分數：99.4分。
《登場了！演員》第三季總決賽，全場最高分。
冠軍。
當主持人宣佈結果的那一刻，全場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綵帶從空中飄落，燈光璀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個女人身上。
薑辭寧站在聚光燈下，微微仰著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激動，不狂喜，不流淚。
就那麼站著，像一座冰山，像一柄出鞘的劍。
台下，宋雨棠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從一開始到現在，她一直看薑辭寧不順眼，一直覺得她不過是運氣好、不過是會炒作。可今天這兩場戲，她親身體會了被薑辭寧帶著走的無力感，親眼看到了那場讓全場起立的獨白。
她不得不承認——
薑辭寧比她強。
比她強太多了。
主持人還在台上說著什麼，宋雨棠冇聽進去。她看著薑辭寧的背影，腦子裡亂糟糟的。
然後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她走上台。
主持人愣了一下：“宋雨棠？”
宋雨棠走到薑辭寧麵前，站定。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她們——這兩個從一開始就傳出不和的選手，這是要乾什麼？
薑辭寧看著她，目光平靜。
宋雨棠深吸一口氣。
“薑辭寧，”她說，聲音有些沙啞，“我……我想跟你說句話。”
薑辭寧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宋雨棠的眼眶紅了。
不是演戲的那種紅，是真的紅了。
“對不起。”
她彎下腰，鞠了一躬。
全場嘩然。
“我知道我這個人嘴笨，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可能讓你不舒服過。”宋雨棠直起身，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從一開始，我就一直拿你當對手，總想著要超過你。可你今天……你今天讓我知道了，什麼叫真正的演員。”
她吸了吸鼻子。
“我不如你。我心服口服。以後……以後我會好好演戲，爭取有一天，能像你一樣。”
薑辭寧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客套笑不一樣，是真的有了一絲溫度。
“宋雨棠，”她說，“你知道人和人之間最大的差距是什麼嗎？”
宋雨棠愣住。
“不是天賦，不是運氣。”薑辭寧說，“是能不能看清自己。你今天能看清自己，你以後的路，不會差。”
她伸出手。
宋雨棠看著那隻手，眼淚流得更凶了。她握住薑辭寧的手，用力握了握。
台下響起掌聲。
比剛纔更熱烈的掌聲。
主持人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太感人了！這就是我們《登場了！演員》的精神！尊重對手，正視自己，共同進步！”
薑辭寧站在台上，握著宋雨棠的手，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特約評委席上。
林靜瑤在鼓掌。
笑容得體。
但薑辭寧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薑辭寧在心裡笑了。
林靜瑤，你是不是覺得這一幕很無聊？
沒關係。
以後還有更精彩的。
——
頒獎結束，錄製完成。
薑辭寧回到休息區，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王美芳。
“薑辭寧！！！”王美芳的聲音大得差點把手機震碎，“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
“熱搜！！！你又爆了！！！”
薑辭寧開啟微博。
#薑辭寧冠軍# 熱搜第一
#薑辭寧重生獨白#熱搜第二
#宋雨棠道歉#熱搜第三
#薑辭寧林靜瑤#熱搜第五
她的名字，占了熱搜榜的半壁江山。
點進自己的話題，全是視訊片段、精彩剪輯、還有鋪天蓋地的誇獎。
“這演技絕了，我看哭了真的哭了”
“22歲演成這樣，這是什麼神仙下凡”
“她和宋雨棠握手那段我反覆看了五遍，太好哭了”
“等等，冇人覺得她和前兩年退圈的那個影後薑辭寧有點像嗎？”
“像像像，就知道像，人家都說了是從閱讀中感悟的，彆硬蹭”
薑辭寧看著最後那條評論，唇角微微揚起。
她退出熱搜，正準備放下手機，微信彈出一條訊息。
傅深洐。
“恭喜。”
兩個字。
薑辭寧回：“謝謝。”
那邊很快又發來一條：“明天來公司，有事。”
薑辭寧：“好。”
——
第二天上午，SY娛樂公司。
薑辭寧推開王美芳辦公室的門，發現裡麵不止王美芳一個人。
傅深洐也在。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遝檔案，看見她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王美芳笑得像朵花：“辭寧來啦！快坐快坐！傅總親自來，是有好訊息要告訴你！”
薑辭寧在沙發上坐下，看向傅深洐。
傅深洐把麵前的檔案推過來。
“兩件事。”他說，“第一，你奪冠的獎勵，《錦宮謀》的女主角，合同已經擬好了。S 級專案，明年三月開機。”
薑辭寧接過來翻了翻。
《錦宮謀》。
古裝大女主劇，改編自熱門IP，製作班底是經驗豐富的團隊。前世她聽說過這個專案，當時還想過，如果自己冇退圈，一定會去爭取。
這一世，女主角是她的了。
“第二，”傅深洐繼續說，“你現在的熱度，需要正式運營了。我給你成立了一個個人工作室，掛在SY旗下，獨立運營。這是工作室的架構和初步規劃。”
薑辭寧翻開另一份檔案。
工作室。
法人是她，團隊由她挑選，收益分成比行業慣例高出不少。
她抬起頭，看著傅深洐。
“傅總，這條件，是不是太好了？”
傅深洐看著她，目光很深。
“你值這個價。”
四個字，冇有多餘的解釋。
薑辭寧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好，我簽。”
王美芳在旁邊激動得搓手：“還有還有！傅總，微博的事我來說？”
傅深洐點頭。
王美芳轉向薑辭寧：“辭寧，你之前那個微博賬號，公司幫你清空了，重新認證了。現在是‘薑辭寧工作室’官方賬號，你本人也可以開個人號，兩個號並行運營。你看什麼時候發第一條？”
薑辭寧想了想：“現在吧。”
她拿出手機，開啟微博。
認證已經通過了。
“薑辭寧”，V，演員，代表作《登場了！演員》。
粉絲數：0。
她想了想，編輯了第一條微博。
“大家好，我是薑辭寧。謝謝大家的喜歡，我會繼續努力。”
配圖是一張照片——她站在總決賽舞台上，綵帶飄落的瞬間，微微仰著頭，光影正好。
傳送。
她放下手機，抬頭看向傅深洐：“好了。”
王美芳湊過來看：“發了發了！我看看評論……等等，這什麼？！”
她的眼睛瞪圓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薑辭寧低頭看手機。
粉絲數：127萬。
還在漲。
132萬。
145萬。
168萬。
193萬。
200萬。
五分鐘。
從0到200萬。
熱搜又爆了。
#薑辭寧開通微博# 熱搜第一
#薑辭寧五分鐘兩百萬粉絲#熱搜第二
評論區徹底熱鬨起來。
“姐姐來了！！！”
“媽呀這照片好看”
“五分鐘兩百萬，這是什麼神仙速度”
“歡迎薑辭寧入駐微博，以後就是有組織的人了”
“《錦宮謀》女主角定了是嗎？期待期待”
“這張臉我真的會看呆”
王美芳看著手機，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傅深洐站起身，看向薑辭寧。
“恭喜。”他說，“這是你應得的。”
薑辭寧收起手機，也站起來。
“傅總，”她說，“謝謝。”
傅深洐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我說過，”傅深洐說，“你值這個價。”
他轉身往外走。
——
薑辭寧離開後，傅深洐回到頂樓辦公室。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得整個辦公室明亮通透。但他站在落地窗前，臉上卻冇有一絲暖意。
門被敲響。
“進來。”
助理林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神色有些凝重。
“傅總，您上次交代的事情，又斷了。”
傅深洐接過檔案，翻開。
是那個雨夜的調查報告。
刹車被人動過手腳，但查不到是誰做的。監控被人為刪除了，恢複不了。那輛車被拖走後，在修理廠意外失火，燒得隻剩骨架。
所有線索，全部斷了。
“蘇氏集團那邊呢？”傅深洐問。
林淵搖頭：“蘇越澤把自己摘得很乾淨。那輛車是他名下的，但他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事發當晚他在參加一個慈善晚宴，有上百人作證。動手的人，他根本冇過手，是通過中間人聯絡的。最下麵那層的人……已經去世了。”
傅深洐的手指微微收緊。
“怎麼去世的？”
“半個月前，車禍。酒駕，撞上護欄，當場死亡。”林淵頓了頓，“警方定性是意外。”
傅深洐沉默了片刻。
意外。
他繼續往下翻。最後幾頁是蘇越澤的背景資料——蘇氏集團少東家，蘇家是江城老牌資本，涉足地產、影視、新能源，資產雄厚。蘇越澤本人表麵上是溫文爾雅的儒商，實際上手段狠辣，做事滴水不漏。
這樣的人，想要一個人“意外”死去，太容易了。
而他要保護的另一個人——林靜瑤，三料影後，公眾形象完美，和蘇越澤的關係藏得極深。明麵上，他們隻是普通朋友；暗地裡，調查報告顯示，兩人已經秘密交往了兩年。
就在薑辭寧的眼皮底下。
傅深洐合上檔案，閉上眼睛。
他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他查了這麼久，什麼都查不出來。
那個害死她的人，現在就活在陽光下，風光無限，名利雙收。
而他，連替她討個公道的證據都冇有。
“傅總，”林淵猶豫了一下，“還要繼續查嗎？”
傅深洐睜開眼。
他看著窗外，目光深遠。
“查。”他說，“繼續查。”
林淵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林淵停下。
傅深洐沉默了幾秒。
“冇事了。”傅深洐揮了揮手，“出去吧。”
門關上。
辦公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重新翻開那份檔案，看著薑辭寧生前的照片——那張臉，那個笑容，那雙眼睛。
然後他想起另一個人。
另一個薑辭寧。
那個在江邊拉住他的女人，那個在舞台上說“我死過一次”的女人，那個看林靜瑤時眼底藏著深意的女人。
她說那是她從閱讀中感悟出來的情緒。
可那眼神，太真了。
真到讓他心驚。
傅深洐看著窗外，很久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王美芳發了一條訊息。
“《錦宮謀》的男主角，按薑辭寧的意思來。她說不適合的人，直接pass。”
那邊很快回覆：“明白。”
傅深洐放下手機。
不管你是誰。
不管你和那個人有冇有關係。
這一次，我護著你。
——
與此同時，某高檔公寓裡。
林靜瑤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熱搜上全是薑辭寧。
她點進那個微博主頁，看著那張照片。
那張臉。
那個角度。
那個眼神。
她想起昨天那場獨白，那些台詞——“我死過一次”、“紅色的高跟鞋”、“你的獎盃我替你拿了”。
她想起自己當時的反應。
然後她想起薑辭寧的解釋——從閱讀中感悟。
巧合吧。
應該是巧合。
她放下手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可心裡那個念頭，怎麼也壓不下去。
萬一呢？
萬一……
她猛地放下酒杯。
不可能是那個人。
那個人已經死了。
她親眼看著死的。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她說，“查薑辭寧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那邊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林靜瑤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薑辭寧。
不管你是誰。
彆擋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