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學聚會，第一次打臉------------------------------------------，陸川的手機響了。，說組織了一場同學聚會，在縣城最好的酒店——華美達，人均消費150。“陸川，你來不來？大部分同學都到了，張偉請客，他爸給的錢。”。，陸川的嘴角微微上揚。，張偉是他高中三年的噩夢。家裡做建材生意，在縣城算是有錢人。張偉每天開著一輛改裝過的馬自達6上學，穿耐克阿迪，手機永遠是當季最新款。，穿著地攤貨，騎著自行車，午飯從來不超過五塊錢。，就是在全班麵前“不經意”地展示自己的優越感——“哎呀，這雙鞋一千二，我爸說太貴了，但我覺得也就那樣吧。”“陸川，你這件衣服是班尼路的吧？我也買過一件，後來扔了，起球。”“你家住老城區那邊啊？聽說那邊要拆遷了，你家的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假裝冇聽見，心裡憋屈得要死卻不敢吭聲。——“去。”陸川對著電話說，“一定去。”
掛了電話，王浩在旁邊探頭探腦：“張偉那傻逼組的局？你還去？找不自在啊？”
陸川冇回答，開啟手機銀行，看了一眼餘額——386,247元。
然後他開啟淘寶，花了15分鐘，買了三樣東西：
一塊天梭力洛克機械錶，3,200塊。（前世的他連天梭的專櫃都不敢進。）
一件ZARA的襯衫，599塊。
一條Levi‘s的牛仔褲，799塊。
加起來不到五千塊，但足夠讓2010年縣城裡那群剛畢業的高中生閉嘴了。
陸川不是愛慕虛榮的人。但他深諳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視覺動物。你穿什麼、戴什麼、用什麼，決定了彆人怎麼看你。
這不是膚淺，這是人性。
前世他不明白這個道理，總覺得“內在最重要”。結果呢？麵試被刷、社交被冷落、連相親都被嫌棄。
重活一世，他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7月25日，陸川坐火車回了縣城。
他冇有告訴父母自己賺了多少錢，隻說在杭州找了一份暑期工，包吃住，一個月兩千。
兩千塊，在2010年的縣城已經算不錯的收入了。母親劉秀英高興得眼眶都紅了，逢人就說“我家川川在杭州上班了”。
陸川看著母親的樣子，心裡有些發酸。
三十萬，他卡裡有三十萬。但他不能現在拿出來——不是捨不得，是不能。
因為在這個時間點，一個剛高考完的學生突然拿出三十萬，隻會引起兩種反應：要麼覺得他乾了違法的事，要麼一堆親戚跑來借錢。
他需要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晚上六點，華美達酒店，牡丹廳。
陸川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二十多個同學。
他掃了一眼——基本上都是前世混得還行的那批人。有的考上好大學，有的家裡有關係，有的單純是張偉的跟班。
“喲！陸川來了！”班長劉磊熱情地招呼他。
陸川點點頭，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他注意到，張偉坐在主位上，旁邊圍了四五個同學，正在高談闊論。
張偉穿著一件阿瑪尼的T恤——當然不可能是真的，縣城買的A貨，但他穿在身上照樣趾高氣昂。
“我跟你們說，我爸已經安排好了，九月份我就去杭州讀浙江育英職業技術學院，大專，但沒關係，我爸說了，畢業之後直接進他朋友的公司，做銷售經理，底薪八千起！”
周圍一片驚歎。
“八千？偉哥，你這也太爽了吧！”
“我們畢業出來能找到三千的工作就不錯了。”
張偉得意地擺擺手：“哎呀，這有什麼，主要是我爸關係硬。對了，你們都報了什麼學校？”
同學們紛紛報出自己的學校和專業——有考上浙江理工的、有杭州電子科大的、也有去溫州、寧波讀書的。
輪到陸川的時候，他說：“浙江工商大學，電子商務專業。”
包廂裡安靜了一秒。
張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浙江工商大學是二本，比他那個大專高了兩個檔次。
但他很快恢複了笑容，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工商大學啊，不錯不錯。不過我跟你說，讀什麼學校不重要，重要的是出來之後有冇有人脈。你看我，雖然學校一般，但我爸的關係網擺在那兒，畢業直接起飛。”
然後他話鋒一轉，笑嘻嘻地看著陸川：“對了，聽說你在杭州找了份暑期工？做什麼的？端盤子還是發傳單？”
幾個跟班同學配合著笑了起來。
前世，陸川會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但現在，他隻是淡淡地笑了笑：“做電商的。”
“電商？”張偉眨眨眼，“就是在網上賣東西？那不就跟擺地攤差不多嗎？隻不過從線下搬到線上。”
笑聲更大了。
陸川冇有生氣，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張偉，你覺得擺地攤丟人嗎？”
張偉一愣：“啊？”
“我媽就在菜市場擺地攤。”陸川的聲音很平靜，“供我讀書、吃飯、交學費。我冇覺得丟人。”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張偉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他再怎麼囂張，也不敢當眾說“擺地攤丟人”，因為在場很多同學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或小商販。
“我不是那個意思……”張偉訕訕地解釋，“我就是說，電商這種小打小鬨的東西，冇什麼前途。”
“是嗎？”陸川放下茶杯，“你知道去年淘寶的銷售額是多少嗎？”
張偉語塞。
“2009年，淘寶年交易額2083億。”陸川說，“今年預計會突破4000億。這不是小打小鬨，這是一條正在起飛的賽道。”
包廂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嗡嗡的聲音。
所有同學都看著陸川，眼神裡帶著驚訝——這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總是低著頭的陸川嗎？
張偉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個笑容：“行行行，你說得對，電商有前途。來來來，喝酒喝酒，不聊這些了。”
他端起酒杯轉移話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一輪，張偉吃癟了。
陸川冇有再說什麼。
他不需要在口頭上碾壓張偉，隻需要讓所有人看到——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嘲諷的窮小子了。
飯局進行到一半，張偉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表演。
“我跟你們說，我上個月剛考了駕照，我爸給我訂了一輛車，本田思域，落地十八萬。等九月份開去杭州，到時候帶你們兜風！”
“臥槽，思域！偉哥牛逼！”
“十八萬的車，我們畢業三年都買不起。”
張偉享受著眾人的羨慕，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陸川，似乎在說：你就算說再多資料，你買得起車嗎？
陸川注意到了這個眼神，冇有迴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天梭表——三千二的表，在張偉十八萬的車麵前不值一提。但陸川知道，不需要等太久，他會讓張偉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差距。
飯局結束後，同學們在酒店門口等車。
張偉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路邊那輛白色思域的車燈閃了兩下。
“陸川，你怎麼回去？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張偉搖下車窗，語氣裡帶著施捨的味道。
陸川搖搖頭：“不用，我打車。”
“打車多貴啊，縣城起步價就五塊，你捨得嗎？”張偉笑著說，“要不我免費送你，當扶貧了。”
這句話說得太過分了，連旁邊的幾個同學都皺起了眉頭。
陸川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張偉。
“張偉，你知道我上個月賺了多少錢嗎？”
張偉愣了一下：“你不是在打暑期工嗎？一個月兩千頂天了吧？”
陸川冇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那個笑容讓張偉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安。
“九月份到杭州，有空可以來找我。”陸川說，“我請你吃飯。”
說完，他轉身走了。
張偉坐在車裡，看著陸川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以前隨便他怎麼欺負的陸川，今天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囂張，不是狂妄，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
就好像他張偉所有的炫耀，在陸川眼裡都像小醜的表演。
“切，裝什麼裝。”張偉嘟囔了一句，踩下油門走了。
回到家，陸川坐在自己那張舊書桌前，拿出一個筆記本，開始寫東西。
不是日記，是商業計劃。
標題寫著：《2010年下半年電商佈局規劃》
內容分三個部分：
一、淘寶客業務繼續放大，目標月營收100萬。需要解決：人員培訓體係、自動化工具、供應鏈對接。
二、自有淘寶店啟動。選品方向：男裝（競爭相對較小，毛利高）。貨源：先去四季青和義烏實地考察。
三、公眾號佈局。雖然微信還冇上線，但可以提前在QQ空間和人人網建立內容矩陣，等微信出來之後無縫遷移。
寫完之後，陸川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縣城的夜晚很安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2010年9月，微信上線，當時冇有任何人意識到這將是一個時代的開端。直到兩年後，大家纔開始喊“移動網際網路來了”。
但陸川知道，2010年就是起點。
而他，要在起跑線還冇畫好的時候，就站在最前麵。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舒曼發來的訊息：
“陸川，我按照你的方法改了直通車關鍵詞，昨天一天的銷售額比上週一週都多。謝謝。”
後麵跟了一個紅包，金額200塊。
陸川冇點開，回覆：“不用，校友價已經收了。”
“那你虧了，我今天的銷售額是8000。”
陸川挑了挑眉——一天8000，對於一個三心小店鋪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成績。
“繼續保持。過幾天我回杭州，有一個合作想跟你談。”
“什麼合作？”
“見麵聊。”
林舒曼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神神秘秘的。”
陸川冇有回覆，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月光如水。
十八歲的夏天，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