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歸來-及笄前夜------------------------------------------“小姐！小姐你醒醒！”。，而是鵝黃色的帳幔。陽光透過紗窗灑進來，空氣中飄著桂花香，溫暖得像另一個世界。“小姐，你做噩夢了？臉色好差。”一張圓臉湊過來，大眼睛裡滿是擔憂。，瞳孔劇烈震動。。。前世青禾被迫背叛了她，她死之前青禾哭著說了無數遍“對不起”。可現在，青禾的臉還是飽滿的、紅潤的，眼睛裡有光。“現在是什麼年份？”沈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伸手探她的額頭：“永安十四年，八月初九。小姐你是不是燒了？”。。，緩緩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皙、纖細、冇有凍瘡、冇有傷痕。這是一雙十五歲少女的手。。。鵝蛋臉，遠山眉，杏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水汽。左耳垂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這是十五歲、還未出閣的鎮國公府嫡長女沈鳶。
她重生了。
回到了三日後及笄禮的前夕。
前世，就是在及笄禮上，庶妹沈婉“不小心”將熱茶潑在她手上，留下疤痕，讓她的選妃之路從一開始就失了優勢。
而現在——
沈鳶攥緊了銅鏡的邊緣，指節泛白。
一切都還來得及。
“小姐？”青禾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你冇事吧？要不要叫大夫？”
“不用。”沈鳶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複了平日裡溫婉得體的微笑，“我隻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一個從天堂到地獄的夢。
“青禾，”她說，“幫我梳妝，我要去給母親請安。”
“給夫人請安？”青禾又愣了一下，“可是小姐，夫人昨天不是傳話說今天不用去了嗎？說讓你好好休息，準備後天的及笄禮。”
沈鳶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不用去？柳氏什麼時候這麼“體貼”過？
前世她真的乖乖休息了，結果及笄禮當天才發現，柳氏已經把她的禮服尺寸改小了一號，她在眾人麵前出醜，而沈婉的禮服卻恰好“借”了她的尺寸，美得像天仙。
“去，”沈鳶說，“母親這麼關心我，我更要去謝謝她。”
青禾總覺得哪裡不對，但還是乖乖拿來衣裳。
沈鳶看著銅鏡裡青禾為她梳頭的身影，腦中飛速運轉。
前世她到死才知道，繼母柳氏害死了她的生母。而沈婉，那個她從小當親妹妹疼的女孩，搶了她的太子妃之位、她的後位、她的命。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任何人操控她的命運。
“青禾，”她忽然開口，“我生母當年的陪嫁丫鬟，現在還有人在府裡嗎？”
青禾想了想：“好像……有一個在王姨娘院子裡做粗使嬤嬤，叫什麼……容嬤嬤？”
容嬤嬤。
沈鳶記得這個名字。前世她臨死前，有一個老嬤嬤托人給她帶過一句話：“小姐，夫人是被人害死的。”
可惜那時候她已經被廢，說什麼都晚了。
“去查，”沈鳶說，“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青禾雖然不明白，但小姐的眼神讓她不敢多問。那個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下麵藏著什麼東西，讓她莫名害怕。
梳妝完畢，沈鳶對著銅鏡最後看了一眼。
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溫柔端莊，和前世一模一樣。
但眼神不一樣了。
前世的她眼睛裡有天真、有期待、有對未來的憧憬。
而現在，那雙杏眼裡隻有一種東西——
冷靜。
像獵手盯住獵物時的冷靜。
“走吧，”沈鳶站起身，裙襬劃過地麵，聲音輕得像風，“去會會我的‘好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