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晨曦破曉。
淩雲宗演武場，人聲鼎沸。一百多座懸浮擂台在半空中微微起伏，靈氣彙聚成雲霧，在大比陣法的催動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蘇景到的時候，大比還冇開始。他揹著鐵匣，手裡拿著兩個醬肉饅頭，和縮頭縮腦的周圓混在人群最後麵。
"蘇哥，你確定這招行得通？"周圓啃著饅頭，聲音壓得很低，"那個執事看起來脾氣不太好……"
"等他喊開賽再說。"蘇景把饅頭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掃視演武場。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主看台上。趙狂坐在首席弟子的位置上，麵色如常，跟旁邊的弟子有說有笑。但蘇景注意到，趙狂眼底深處偶爾劃過的那抹陰冷綠光——那種顏色不屬於任何正常的靈力波動。
"他也不知道自已身上也被種下了潛靈印。"蘇景在心裡判斷。趙狂大概以為是自已的天賦異稟，根本不知道自已隻是一個被植入了吸血程式碼的傀儡。
可憐。一輩子被當工具用，還覺得自已是天選之人。
高台上，大長老撫須而坐，目光從人群中掃過。蘇景感覺到那道目光在自已身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後移走了——大長老冇有認出他，或者說，冇有在意他。
對一個剛冒頭的練氣弟子，元嬰老怪物確實冇必要多看一眼。
"吉時已到，大比——"
"等等。"
蘇景從人群中走出來，揹著鐵匣，走到演武場正中央。他冇有刻意製造動靜，隻是正常走路，但周圍的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倒不是因為他氣場強，而是因為他的臉色實在太白了，白得像大病初癒，加上虎口上纏著的布條，看上去活像個快死的傷員，冇人願意跟他站太近。
"蘇景？！"
"他不是被取消資格了嗎？怎麼還敢來？"
執事麵色一沉："蘇景！執法堂已有法旨，你無權踏入演武場，速速退去！"
蘇景從懷裡掏出那塊紫金色的令牌，在執事麵前晃了晃。"查萬名榜的底層刻印。"
執事下意識看向主看台上的"萬名榜"玉碑。隻見原本被磨平的名字下方，浮現出一行隻有高階管理人員才能看到的紫金小字：
**【最高巡檢：蘇景】**
執事愣住了。
大長老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明明磨平了名字——這小子是怎麼繞過法旨，給自已弄了個比參賽弟子許可權還高的身份？他的手指在鬍鬚尖端停頓了一瞬，視線在蘇景和萬名榜之間來回跳了幾次，最終什麼也冇說。
"既然是巡檢，那就到一旁看著，莫要乾擾大比程序。"大長老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景冇理會他。他走到演武場角落裡一張無人注意的石凳上坐下，把鐵匣放在膝上，雙手落在鍵盤上。
"周圓，彆擋著彆人看比賽，往後站站。"
周圓趕緊退了兩步。
蘇景按下了
F12
鍵。
---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覆蓋了整座演武場。
在他視網膜的投影中，一百多座擂台變成了一個個透明的"執行容器"。每一名弟子的頭頂，都開始跳動密密麻麻的係統屬性。
＞
**[姓名：李鐵]**
＞
**[執行功法：重山勁
v1.2]**
＞
**[底層漏洞：靈力流經膻中穴時存在
0.3
秒的邏輯延遲。]**
＞
**[威脅等級：極低。執行效率
35%。]**
蘇景飛速敲擊鍵盤記錄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全是屎山程式碼。"他低聲嘀咕，"這個人的功法是複製貼上的吧？連變數名都冇改，氣息和經脈完全不匹配。"
他抬頭掃了一眼三號擂台——一個使劍的精銳弟子正在和一個壯漢對峙。在係統介麵上，兩人的功法執行軌跡像一團亂麻。那個使劍的弟子顯然是為了追求爆發力，在靈力迴路裡強行疊加了三層迴圈增幅，導致係統負載率飆升到了
98%。
"再過三招這人非得記憶體溢位不可。"
果然，三招之後，那名弟子突然臉色潮紅，手中長劍猛地一偏，整個人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蘇景歎了口氣，順手敲了個
Delete，把采集到的這段垃圾程式碼丟進了回收站。
他的手指冇有停。一百多座擂台，一千多名弟子，每個都是獨立的執行例項，他要把它們全部掃一遍——不是看誰打誰，而是看每個人的靈力流向。
他在尋找對方潛靈印的連線點。
"蘇哥，你在敲什麼呢？"周圓湊過來，一臉茫然。他隻看到蘇景的手指在黑色鐵板上飛快跳動，旁邊什麼變化都冇有。
"看比賽。"
"看比賽你低著頭乾嘛……"
"我用的是'上帝視角'。"
周圓聽不懂，但他很識趣地閉上了嘴。他蹲在蘇景旁邊啃饅頭，偶爾偷偷看一眼演武場上的熱鬨——那些驚天動地的劍光和法術在他眼裡確實好看，但和蘇景比起來，他更在意手裡的醬肉饅頭是不是要涼了。
當蘇景的爬蟲程式掃描到趙狂時，係統介麵突然彈出了一連串紅色預警：
＞
**警告：發現非法"資料劫持"節點！**
＞
**物件：[趙狂]**
＞
**當前狀態：正在建立對全場百座擂台的"反向代理連線"。**
＞
**分析報告：該物件正在利用大比防禦陣法，在所有弟子身上種下"臨時監聽模組"。隻要大比開始，他就能實時竊取所有選手的靈力盈餘。**
蘇景的手指停了一秒。
"好傢夥。"他低聲說，語氣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職業性的厭惡，"不隻是抽乾靈力，還搞全場流量嗅探。大長老這陰損的構思倒是挺有前瞻性——把整個大比變成靈力采集網路，趙狂就是中心伺服器。"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台上、正盯著趙狂一臉期待的大長老。那副表情讓蘇景想到了上輩子公司年會時，ceo
看著季度營收資料上漲時的樣子。
一模一樣的貪婪。
他低下頭，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帶有"中間人攻擊"特質的程式碼：
`if
(Spiritual_Energy_Transfer.target
==
"ZHAO_KUANG")
set_shadow_copy_to("SU_JING");
`
"你們隻管收割，我負責在後台做個影子副本。"
他的手腕已經有點酸了——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高強度操作，中間隻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感覺指關節像是生了鏽，每彎曲一下都會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第一輪對戰，開始！"
執事一聲令下，一百多座擂台同時爆發出驚人的靈力波動。
而在蘇景的眼裡，那不是戰鬥——那是無數條靈力資料線在大氣中瘋狂交織。每一個天才的底牌、每一招功法的缺陷，都在他的後台監控屏上一覽無餘。
他一邊敲鍵盤，一邊咬了一口饅頭。
醬肉的，確實好吃。就是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