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被推到雙方中間的空地上，看著對麵獰笑著圍上來的大漢們，嚥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之前學過的那些格鬥技巧、戰術動作，好像一瞬間全還給了教官。
“小子，嚇傻了吧？”
刀疤光頭嗤笑一聲，第一個衝了上來，橡膠棍帶著風聲砸向路明非的腦袋！
路明非下意識地舉手去擋。
砰！
結實的一棍砸在小臂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居然……沒斷？他甚至隻是晃了晃。
“咦？”光頭自己也愣了一下，他這一棍下去普通人胳膊早廢了。
就這愣神的功夫，旁邊另一個大漢的甩棍已經捅向路明非的腰眼。
“嗷！”
路明非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疼得彎下腰，但想象中的劇痛和倒地並沒有發生，反而有一股莫名的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快速緩解了疼痛。
是s級血統帶來的超強體質和恢複力！
“你們……沒吃飯嗎？！”
路明非又捱了幾棍幾腳，雖然疼，但發現好像……能扛住？
他被打出了火氣，也打出了一點懵逼的自信。
接下來的幾分鐘，場麵一度有些滑稽。
路明非就像個剛進遊戲的新手，手忙腳亂，破綻百出。
他試圖回憶楚子航教過的擒拿，結果被人反手擰住胳膊。
揮出的王八拳倒是虎虎生風，但打中敵人的次數寥寥。
砰！啪！咚！
他不斷捱揍，臉上捱了一拳，嘴角破了。
肚子被踹了一腳，差點吐出來。
後背、肩膀更是成了重點打擊物件。
但他就像個打不倒的小強，每次搖搖晃晃，又很快站穩，嘴裡還下意識地嘟囔著“臥槽好疼”、“彆打臉！”、“等我緩緩！”。
葉安在旁邊看得直搖頭，但眼神裡卻沒有擔心，反而有點“孺子可教”的意味。
楚子航則始終冷靜地觀察著，偶爾在路明非出現致命空檔時，腳下微動，但看到對方粗糙的攔截或者路明非自己歪打正著地躲開，便又停下。
路鳴澤則躲到了葉安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嘀咕：
“哥哥好笨啊……不過好像越來越像樣子了？”
確實，路明非在捱了足夠多的揍之後，身體似乎開始“記憶”疼痛，開始“適應”這種混亂的群毆節奏。
他的動作不再那麼僵硬，閃避變得稍微靈巧了一點，格擋也變得更有力、更及時。
他甚至開始嘗試利用自己“抗揍”的優勢，硬吃一些不重要的攻擊，換取近身給對手來一下的機會。
“讓你打我臉！”
他抓住一個機會，抱住一個揮棍大漢的腰，憑著蠻力將其狠狠撞在旁邊的鐵皮櫃上，櫃子凹進去一大塊，大漢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讓你踹我肚子！”
他捱了一腳後，順勢抓住對方的腳踝，用力一掀（沒掀動，對方下盤很穩），但他另一隻手已經一拳搗在對方支撐腿的膝蓋側麵，大漢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漸漸地，路明非找到了感覺。
他的動作雖然依舊談不上精妙，但多了幾分悍勇和街頭打架般的實用。
他不再試圖用標準格鬥術，而是怎麼順手怎麼來：頭槌、肘擊、撩陰腿、甚至抓起旁邊一個滅火器當臨時武器……
哀嚎聲開始從大漢們那邊傳來。
他們發現這個一開始慫得要死的小子，越打越硬，越打越瘋！
那身板簡直像鐵打的，捱了他們這麼多下，動作居然還越來越快？！
五分鐘不到，地上已經躺了四五個哼哼唧唧、鼻青臉腫的大漢。
剩下的三個，包括刀疤光頭，眼神裡已經帶上了驚疑和恐懼。
“點子紮手！一起上，廢了他！”光頭怒吼，三人再次撲上。
這次，路明非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側身躲開左邊一棍，右手手刀狠狠劈在對方頸側；
同時抬膝頂開正麵的踹擊，順勢一個不太標準的掃堂腿絆倒了另一個；
最後麵對光頭全力砸下的橡膠棍，他低吼一聲，不閃不避，左手架住棍子，右拳狠狠懟在了光頭的肚子上！
“呃啊——！”
光頭雙眼暴突，像隻蝦米一樣蜷縮著倒下，手裡的橡膠棍“哐當”落地。
路明非喘著粗氣，站在一圈倒地呻吟的壯漢中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也扯破了，但站得筆直。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地上的“戰果”，有點不敢相信。
“打……打完了？”
葉安鼓著掌走過來，笑容滿麵：
“不錯不錯，雖然打得跟街頭混混鬥毆似的，毫無觀賞性，但最後那幾下，有點氣勢了。血性打出來了就行。”
楚子航也微微點頭：
“抗打擊能力和耐力超出預期。反擊時機選擇仍有很大提升空間。”
路鳴澤跳出來，給路明非遞上一張紙巾擦鼻血：
“哥哥帥！雖然一開始像沙包。”
路明非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疼痛感還在，但心裡卻湧起一股奇異的、火熱的暢快感。
他……好像沒那麼怕了？
葉安踢了踢腳邊還在呻吟的光頭：
“喂，彆裝死。帶路，找你們唐總。或者，你們更想再陪我這兄弟練練？”
光頭渾身一顫，忍著劇痛，掙紮著指向走廊深處：
“老……老闆辦公室……最裡麵……”
“早這樣不就好了？”
葉安搖搖頭，邁過地上橫七豎八的“障礙物”，向著走廊深處走去。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挺了挺有些疼的胸膛，跟了上去。
楚子航沉默地走在旁邊，目光掃過兩側牆壁和天花板，似乎在確認是否有其他埋伏。
路鳴澤則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後，彷彿剛才隻是看了一場有趣的武打片。
21層的“歡迎儀式”，以路明非鼻青臉腫的勝利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