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三人敲定計劃,各自回去簡單整理裝備。
(其實主要是路明非手忙腳亂地檢查他的戰術腰帶和弗裡嘉子彈,楚子航默默保養村雨,葉安……葉安啥也沒乾)
潤德大廈21層,威圖安保公司的老闆辦公室內,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唐威,一個身材精乾、眼神裡透著市儈與警惕的年輕男人,正有些侷促地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麵對著辦公桌對麵的訪客。
訪客是個穿著普通灰色風衣、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看不清具體年齡,但身形挺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即使帽簷壓低,在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下,仍能隱約看到,他的一隻眼睛是金黃色,而另一隻……竟是有些妖異的淡藍色。
這種異色瞳極為罕見,讓唐威心裡直打鼓。
這位“雇主”是獵人網站突然推送來的,出手闊綽,要求奇怪——隻要他接收一個特定渠道送來的檔案,然後保管到“有人來取”。
至於檔案內容、來人身份,一概不許多問。
定金二百五十萬美金已經到賬,現在到了付尾款和交接的時候。
神秘男人將一個銀色的手提箱放在辦公桌上,開啟,裡麵不是現金,而是一台結構複雜、閃爍著數個微小指示燈的行動式掃描裝置。
他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言簡意賅:“檔案。”
唐威不敢怠慢,連忙從身後的保險櫃裡取出那個檔案袋——正是雷蒙德拚死(昏迷)護送,又被夏彌截胡,最終被葉安調包的那個“高仿a貨”。
男人接過檔案盒,沒有嘗試開啟,而是直接將其整個放入掃描器的凹槽中。
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數道不同顏色的光束快速劃過檔案盒表麵,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滾動。
大約三十秒後,嗡鳴停止。
男人將檔案盒取出,放回唐威麵前,將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運動包推向唐威。
“兩百五十萬,美金。尾款。”
男人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有些沉悶,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檔案,仍由你保管。”
唐威一愣,下意識地拉開運動包拉鏈,看到裡麵捆紮整齊、散發著油墨香的綠色鈔票,心跳快了一拍,但隨即更疑惑了:
“先生,您……不帶走檔案?”
“會有人來取。”
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
“給他們設定一些……適當的困難。這是額外的酬勞。”
他又推過去一個小巧的金屬盒,裡麵是幾枚特製的、非致命的震撼彈和煙霧彈,以及一小瓶貼著骷髏標記的強效麻醉氣體。
“用你們‘安保公司’的方式。”
說完,他不再看唐威一眼,提起那個銀色手提箱,轉身徑直離開了辦公室,步伐穩健而迅速,彷彿對這裡的一切瞭如指掌,又毫不在意。
唐威看著桌上價值連城的檔案盒、巨額現金和那盒“小道具”,又想想對方那詭異的異色瞳和冰冷的氣場,背後莫名泛起一絲寒意。
這錢……拿著有點燙手啊。
但貪婪最終壓過了不安,他迅速將現金鎖進保險櫃,將“小道具”收進抽屜,然後拿起對講機,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油滑和狠厲:
“兄弟們,都打起精神!可能有‘客人’要上門‘拜訪’了。按‘一級戒備’準備,動靜彆鬨太大,但得讓客人知道……咱們這‘威圖安保’,不是茶館。”
……
半個小時後。
潤德大廈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卻莫名有種冷清感。
葉安、路明非、楚子航、路鳴澤四人走了進來,皆是一身便服,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訪客或晚歸的白領。
葉安走在最前麵,雙手插兜,神態悠閒得像來逛街。
楚子航落後半步,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大廳環境、攝像頭位置和出口。
路明非則有些緊張地跟在旁邊,不時偷瞄四周。
路鳴澤則牽著他哥的衣角,小臉上一副好奇又乖巧的模樣,眼珠子卻滴溜溜地轉。
葉安徑直走到前台,對著那個正在刷手機、妝容精緻的接待小姐露出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
“你好,麻煩聯係一下21層,威圖安保的唐威唐總,就說……老朋友來訪,談筆大生意。”
前台小姐被葉安的笑容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21層。
簡單溝通幾句後,她放下電話,職業化地微笑道:
“唐總說,請幾位直接上去。”
“謝了。”
葉安點點頭,帶著三人走向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不斷跳動。路明非忍不住低聲問:
“葉哥,就這麼直接上去?會不會有埋伏?”
“把‘會不會’去掉。”
葉安看著電梯鏡麵裡反射的自己,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領。
“肯定有。我估計是老梆子安排的,不過嘛,”
他笑了笑。
“就唐威手下那幫歪瓜裂棗,能有什麼像樣的埋伏?”
楚子航默不作聲,但全身肌肉已經微微調整到了最適合發力的狀態。
路鳴澤小聲補充:
“哥哥,進去後靠牆走,注意頭頂的消防噴淋頭,有些不太對勁。”
“叮——”
電梯到達21層,門緩緩開啟。
門外並非預想中的公司前台或走廊,而是一個相對空曠的、類似臨時倉庫或裝置間的區域,燈光有些昏暗。
電梯門正對的,是七八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肌肉賁張、手持橡膠棍或短柄甩棍的彪形大漢,一字排開,眼神不善地盯著電梯裡的四人。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臉上有刀疤的壯漢,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喲,還真有不怕死的‘老朋友’上門啊?還拖家帶口,連小朋友都帶來了?”
他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家夥更是直接指著路鳴澤哈哈大笑起來。
葉安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一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無奈表情,低聲對路明非說:
“看,我說什麼來著?經典反派雜魚開場白,毫無新意。到底哪來這麼多自我感覺良好的腦癱啊。”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在吩咐他去樓下買包煙:
“明非,你上。活動活動筋骨,給我往死裡打——彆真打死了就行,留口氣問話。”
“啊?我?全、全部?”
路明非看著對麵那一堵牆似的肌肉男,腿肚子有點轉筋。
“不然呢?楚兄動手那是殺雞用牛刀。小澤子還是個孩子。我?我出手他們配嗎?”
葉安理所當然地說,順便把試圖往後縮的路明非往前推了一步。
“放心,你抗揍,我看好你。就當實戰訓練了,學費我都替你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