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者之石大廳的燈光徹夜未熄。
自那堂顛覆所有人認知的課程結束後，葉安、路鳴澤和楚子航就留了下來。
對他們而言，剛剛完成的理論突破隻是一個開始——葉安能隨手搓出賢者之石全靠實力強勁，對絕大多數混血種而言毫無參考價值。
目前要做的，是將這項製造技術，真正降格到可被複現、可被傳承的層麵。
“葉大佬的方法本質上是‘力大磚飛’。”
深夜的實驗室裡，路鳴澤趴在巨大的羊皮紙上，小手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符文演算。
“用您那種級彆的能量和規則掌控力，強行跳過所有物質載體和外部條件，直接在能量層麵固化規則——這對其他人來說是不可能的。”
楚子航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筆記本，眉頭緊鎖：“最低的門檻是多少？”
路鳴澤歎了口氣：“根據我的推算，至少需要初代種級彆的能量掌控力和精神強度。換算成混血種評級……大概是‘超超超s級’，而且必須是專精煉金術方向的超超超s級。”
葉安靠在實驗台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搓出來的鮮紅色賢者之石——這是他今晚搓的第七枚了，熟練得跟捏橡皮泥似的。
聞言挑眉：“超超超s級？楚兄現在的程度能達到不。”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說：“我可以嘗試。”
他真的嘗試了。
在路鳴澤的指導下，楚子航站在實驗室中央，黃金瞳點燃，雙手虛合，調動全部精神力和龍血能量，試圖按照葉安演示的“能量層麵固化規則”方式，複現賢者之石的製造過程。
空氣開始扭曲，暗紅色的能量在他雙掌間彙聚、旋轉、壓縮……
十分鐘後，楚子航臉色蒼白地鬆開手。
掌心裡，躺著一枚黃豆大小的、暗紅色的、表麵布滿裂痕的……半成品。
“能量消耗太大，”楚子航的聲音有些沙啞。
“精神力負荷超過三度暴血的臨界值。而且成品……不合格。”
路鳴澤湊過去看了看，搖頭：
“規則固化不完全，結構不穩定，最多三天就會自行崩解。而且製造過程中有32%的能量被浪費在對抗‘世界規則慣性’上了——葉大佬能無視這些慣性，但楚師兄不行。”
葉安走過來，拿起那枚半成品賢者之石，指尖輕觸，感受著內部脆弱的規則結構。
他沉吟片刻：“也就是說，問題在於‘世界規則慣性’的抵抗，以及製造過程中過高的精神能量要求？”
“對。”路鳴澤點頭，“這兩個是最大的瓶頸。解決不了，賢者之石的製造就隻能是個例，無法普及。”
路鳴澤隨手甩了一個不要死在楚子航身上，瞬間補足了楚子航的虧空。
三人陷入沉思。
實驗室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時間悄然滑向淩晨兩點。
就在這時——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葉安回過神來，有些意外——這麼晚了誰會來？
他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繪梨衣和夏彌並肩站著。
繪梨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藤編籃子，玫瑰紅的長發在走廊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
她穿著白色的絨毛睡衣，外麵披了件粉色的外套，小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葉安，我給你們帶了宵夜。”
夏彌則是一臉“我很不爽但勉強來看看你”的表情，手裡也拿著個袋子，但眼睛卻往實驗室裡瞟——準確地說，是瞟向楚子航的方向。
當看到楚子航臉色蒼白、額角還有汗跡時，她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進來吧。”葉安側身讓開。
兩人走進實驗室。
繪梨衣很自然地走到實驗台邊，把籃子放下，從裡麵取出幾樣糕點——小巧的抹茶馬卡龍、精緻的草莓塔、還有撒著糖霜的可頌。
她還帶了保溫壺，裡麵是熱騰騰的手衝咖啡。
“我和夏彌一起做的。”繪梨衣小聲說。
“看你們一直沒出來，想著可能餓了。”
葉安拿起一塊抹茶馬卡龍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繪梨衣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另一邊，夏彌卻氣鼓鼓地把手裡的袋子“砰”一聲放在楚子航麵前的桌子上——裡麵是幾塊看起來有點烤焦了的巧克力曲奇，以及一瓶能量飲料。
“給，彆餓死了。”
夏彌彆過臉，語氣硬邦邦的，但餘光還在偷瞄楚子航的反應。
楚子航看著那幾塊明顯是新手作品的曲奇——邊緣焦黑，形狀歪歪扭扭，但能看出製作者的用心。
他沉默了幾秒，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很好吃。”他說。
夏彌的耳朵尖紅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哼，當然好吃。我做了三次才成功……不對，我是說你活該餓肚子！誰讓你這個月天天泡在實驗室，答應我的事情一件都沒做！”
她指的是之前楚子航答應陪她逛街、看電影、去遊樂園等等一係列“約會計劃”——結果這一個月楚子航完全沉浸在煉金術的世界裡，所有約定一拖再拖。
楚子航沒反駁，隻是又咬了一口曲奇，然後認真地說。
“等這個專案告一段落，一定補償你。”
“誰要你補償！”
夏彌嘴上這麼說，但表情明顯緩和了些。
她湊到實驗台邊，看了看攤開的羊皮紙和上麵那些複雜的符文演算。
作為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她雖然不以煉金術聞名，但龍王的眼界和知識儲備擺在那裡，很快就看懂了他們在研究什麼。
“賢者之石量產化？”夏彌挑眉。
“你們卡在門檻問題上了？”
路鳴澤歎了口氣：“對，需要超s級才能勉強製造，而且消耗巨大。我們想降到a級甚至b級也能參與，但‘世界規則慣性’和‘精神負荷’兩個瓶頸解決不了。”
夏彌歪著頭，黃金瞳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她拿起一支羽毛筆，在羊皮紙的空白處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你們這群笨蛋，一個人不行，多加幾個人不就行了？”
她畫了幾個小人，手拉手圍成一個圈:
“人多力量大嘛。一個人扛不住的負荷，十個人分著扛；一個人對抗不了的規則慣性，一百個人一起推——總會動吧？”
話音落下，實驗室裡突然安靜了。
葉安、路鳴澤、楚子航三人同時愣住，然後——
“對啊！”
路鳴澤一拍桌子，小臉上瞬間爆發出興奮的光。
“我怎麼沒想到！單體力量不夠，就用數量補！煉金術曆史上不是沒有‘協同煉成’的先例，雖然那些都是小打小鬨……”
“是我們太鑽牛角尖了。”
葉安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把製造賢者之石的過程，均攤給所有人。用‘陣法’或‘煉金矩陣’將所有人的能量和精神力統合起來，形成合力……”
楚子航已經開始在筆記本上演算:“假設製造一枚標準賢者之石需要總能量e，精神負荷l。
如果由n個同等級施術者分擔，每人承擔的負荷就是l/n，隻要l/n不超過個體的承受上限……”
三人瞬間進入了狂熱的研究狀態。
繪梨衣和夏彌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
她們知道，今晚這三人恐怕又要通宵了。
果然，接下來的時間裡，葉安、路鳴澤、楚子航完全忘記了時間。
他們趴在羊皮紙上瘋狂演算、爭論、修改方案。
繪梨衣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給他們添咖啡，收拾吃完的糕點碟子。
淩晨三點多，繪梨衣和夏彌終於撐不住了。
繪梨衣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夏彌也哈欠連天。
“你們先去睡吧。”葉安對她們說，“我們這邊可能要到天亮。”
繪梨衣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被夏彌攙扶著離開了實驗室。
而剩下的三人，一直奮戰到東方泛起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