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慵懶地透過窗戶灑進寢室。
此時已經中午,正常來說葉安應該跟繪梨衣在芝加哥的某個餐廳享受美食。
但葉安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最新一期的《卡塞爾美食地圖》,研究著芝加哥哪家店的舒芙蕾最值得帶繪梨衣去嘗。
原因是今天繪梨衣和夏彌倆人出去逛街了。
現在繪梨衣跟夏彌的關係真的超級好,天天一起出去玩,都不帶葉安了,這讓他很是挫敗,甚至反思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
昨天去遊樂園,前天逛博物館,大前天甚至跑去上了什麼陶藝體驗課——兩個女孩手挽著手,把他一個人晾在後麵。
今天又是。
一大早就聽見隔壁房間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是夏彌壓低的聲音:
“繪梨衣快看,這件裙子打折!”
“真的誒!”
“我們吃完早飯就去!”
接著就是關門聲,輕快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連問都沒問他一聲。
葉安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他喃喃自語,難得認真反思。
思考無果。
“女人心啊……”
他長長歎了口氣,連手裡的美食地圖都索然無味了。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
葉安懶洋洋地摸過來一看,是諾瑪的官方通知:
“葉安同學,您提交的‘戰爭實踐課’請假申請已被駁回。根據《卡塞爾學院學生手冊》第三章第七條……”
“嘖。”
葉安挑了挑眉,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
“再申請一次,理由就寫‘實力超標,參與此類課程易造成其他同學心理陰影及自我認知失調’。”
傳送。
三秒後,回複來了:“理由不成立。請於今日下午兩點準時參加戰爭實踐課動員會。”
“還挺倔。”
葉安撇撇嘴,正準備再編個更離譜的——比如“本人體質特殊,接近教室可能引發空間紊亂”之類的,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私人號碼。
簡訊很短,就兩行:
“葉安,本次實踐課有特殊安排,必須參加。
——昂熱”
葉安盯著那個“必須”,還有後麵的署名,眉毛揚了揚。
校長親自發話,還用了這麼肯定的字眼。
他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
“行吧。”他站起身,“反正今天繪梨衣也不在,我看看這個戰爭實踐課是怎麼個事,好像是新開的。”
閒著也是閒著。
下午一點五十五分,戰鬥訓練館。
葉安踏進門時,館內已經聚了不少人。
清一色都是大一新生,臉上寫滿緊張和興奮,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偶爾能看到幾個明顯更沉穩的身影——那是被安排來帶隊的大三學長學姐,正聚在角落低聲討論著什麼。
葉安一進來,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作為學院公認男神,大家自然是議論紛紛。
“哇塞,是葉安!”
“終於見到活人了,好興奮!”
“一會我要上去要簽名……”
葉安對議論聲充耳不聞,直奔路明非來。
“葉哥,你來了。”路明非第一時間跟葉安打招呼。
路鳴澤自然也是麵帶微笑。
“葉大佬好。”
路明非自然是對葉安來上課表示驚訝,
雖然這是本學期第一堂戰爭實踐課,但葉安老早之前就請了假的。
“嗯,諾瑪給我的請假駁回了,正好繪梨衣跟夏彌出去玩了,我就來上課了。”
就在仨人還嘮的挺開心的時候,洪亮的聲音壓過所有議論。
“安靜!”
訓練館前方,一個穿著執行部黑色製服的中年男人走上講台。
他身材精悍,臉上有三道猙獰的傷疤,從額角斜劃到下巴——那是龍類利爪留下的印記,也是資深專員的勳章。
“我是本次戰爭實踐課的總指導,執行部高階專員,陳國棟。”
男人的目光像刀鋒一樣掃過全場。
“我知道,你們中有些人以為這就是走個過場。我告訴你們——”
他向前一步,聲音在訓練館裡炸開:
“錯!”
“本次戰爭實踐課,將沒有執行部正式專員隨隊!”
話音落下,館內先是一靜,然後“嘩”地炸開了鍋。
“什麼?沒有專員?”
“那誰兜底啊!”
“開玩笑吧?萬一遇到高危目標……”
陳國棟任由議論聲沸騰了幾秒,才抬手壓下:“安靜!規則就是這樣——本次實踐采用‘老生帶新生’模式。五位大三學生,每人帶領一個三人小隊,共十五名大一新生。所有任務決策、風險評估、戰術執行,全部由你們自己完成。”
哀嚎聲更大了。
沒有專員,就意味著沒有最後的保險。
以往即便任務出岔子,總有經驗豐富的專員能控場、能救人。
現在?全靠學生自己。
葉安倒是聽得饒有興致。
他抱著胳膊,嘴角微勾。
這玩法……有點意思。
陳國棟等嘈雜聲稍歇,繼續道:“分隊名單已經安排好,稍後會公佈。但是——”
他目光一轉,精準地落在葉安身上。
全場視線跟著移過來。
“葉安。”陳國棟念出名字。
“你們這一組,沒有大三學長帶隊。”
葉安眨了眨眼。
“整個隊伍由你全權負責。”
陳國棟盯著他。
“你可以自由挑選大一同學組成小隊,人數上限五人。這是校長親自安排的。”
館內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葉安。
葉安迎著目光,臉上沒什麼波瀾。
他想了想,然後很隨意地點了點頭:“行啊。”
陳國棟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點了點頭:
“好。其他人,現在按公佈名單集合。葉安,你今天之內確定隊員名單,報給諾瑪。”
“明白。”
動員會結束後,葉安慢悠悠地溜達回寢室。
推開門,隻有芬格爾還窩在電腦前,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螢幕上是某個論壇的灌水界麵。
“喲,回來啦?”芬格爾頭也不回。
“聽說你當隊長了?”
“訊息挺靈通啊。”
葉安脫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白玉驚鴻袍自動從校服換成睡衣。
“繪梨衣還沒回來?”
“沒呢,跟夏彌一起出去的。”
芬格爾終於轉過椅子,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
“我說葉師弟,你這一個月是不是太放鬆了?我聽說校長特意安排你帶隊,肯定有深意。”
“能有什麼深意。”
葉安躺回沙發,盯著天花板。
“不就是看我閒著也是閒著,給找點事做。”
“那可不一定。”
芬格爾壓低聲音。
“我收到風聲,這次實踐課的地點……可能有點特彆。”
“嗯?”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諾瑪的許可權封鎖級彆比以往都高。”
芬格爾攤手。
“反正你小心點,彆真當成帶小朋友春遊。”
葉安沒接話。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二十。
繪梨衣和夏彌還沒回來。
聊天視窗裡,最後一條訊息是繪梨衣中午發的:
“葉安,我和夏彌去試那家甜品店啦~(^▽^)”
配圖是兩個草莓蛋糕。
葉安盯著那個顏文字,又想起早上被“拋棄”的一幕,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他歎了口氣,坐起身。
“行吧,先想想挑誰當隊員。”
他摸著下巴。
“總不能真一個人帶五個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