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為我自己，為哥哥，為所有被他玩弄、被他毀掉的人！”
“很好。”葉安滿意地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帶著點戲謔問道。
“不過，我有個問題——王將，不是你老大嗎？‘龍王’先生？”
源稚女渾身一震，眼中的驚愕再也無法掩飾：
“葉君……你……你怎麼會知道……”
“櫻井小暮說的。”葉安沒有隱瞞。
聽到這個名字，源稚女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被濃重的悲傷和愧疚取代。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聲音也變得低沉沙啞：
“是……是她啊……她……一定很恨我吧……我那樣對她……”
“喂喂，彆一副她死了的樣子。”
葉安打斷他的自怨自艾，語氣隨意卻帶著力量。
“那姑娘活得好好的。我看她對你倒是癡心一片，所以順手保護起來了。等這邊事情了結，自然會安排你們團聚。”
“真……真的？！”
源稚女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小暮她……她還活著？葉君你保護了她？！”
“我騙你乾嘛？”葉安笑了笑。
“所以，彆擺出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留著點力氣，等見了麵再哭。”
源稚女用力點頭，抬手用力擦去眼淚，但笑容已經不受控製地綻放在臉上。
那笑容乾淨、明亮，充滿了希望，與他之前妖異或怯懦的模樣都截然不同，這纔是他原本該有的樣子。
“謝謝……真的謝謝葉君……”他哽咽著，深深鞠躬。
“行了，說正事。”葉安扶住他，臉色重新嚴肅起來。
“王將那老畜生，前兩次我都沒殺到正主，弄死的都是替身。這次，必須把他徹底揪出來。”
“老畜生……”
源稚女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竟然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顯然對這個貼切的形容極為認同。
“他確實……就是個老畜生。實力不強，但極其狡猾、謹慎，永遠藏在最暗處，用替身和傀儡操控一切。”
“實力不強？”葉安挑眉，“那你還受製於他？”
“他神出鬼沒，我也曾殺過他，但第二天他還會出現，彷彿昨日的事情從未發生過，宛如魔鬼。”
源稚女的臉色陰沉下來。
葉安眼中寒光更盛：
“明白了。所以，要殺他，首先要找到他的真身。”
“是的。”源稚女點頭，“我知道他的一些據點，但都不是核心。他的真身所在……我從未知曉。”
就在這時，葉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那個特製的衛星電話，螢幕亮起，是一條來自“eva”的加密資訊。
資訊很長，簡要說明瞭藉助“葉安號”算力成功攻破輝夜姬防火牆的過程，並特彆強調了一點：
【輝夜姬核心防火牆的韌性與算力補充異常，遠超其設計規格。】
【根據入侵時捕捉到的殘餘資料流反向追蹤，其部分額外算力支援的物理訊號源，高度疑似位於日本本土境內，具體坐標因對方及時物理斷聯無法鎖定，但可確定未通過海底光纜或衛星中繼，應為境內直連。】
葉安看著這條資訊，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看來……”他收起手機，看向源稚女。
“我好像，找到那老畜生的大概位置了。”
“真的？！”源稚女急道，“在哪裡？”
“日本境內。”葉安吐出四個字。
源稚女一愣，隨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葉君……這……這也太籠統了吧？日本全境都是……”
“已經不錯了。”
葉安打斷他，眼神銳利。
“我之前一直以為，以這老陰比的謹慎程度，肯定會把真身藏在海外某個孤島上，甚至南極北極。現在能確定他在日本境內，範圍已經縮小了無數倍。”
他頓了頓，冷笑道：
“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他敢把自己藏在日本，一方麵是對自己隱藏手段的自信，另一方麵……恐怕也是為了方便就近操控一切，尤其是操控你們兄弟，還有那個‘神’的計劃。”
源稚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道理……那我們現在……”
“現在，我們得把這場戲演完。”
葉安看了看遠處隱約可見的卡塞爾學院防線。
“你我一戰，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然後各自退走。這是我們第一次‘接觸’，主要是資訊共享，建立初步信任。”
“好。”源稚女沒有任何異議。
“另外……還有一件事。雖然蛇岐八家之前對猛鬼眾進行了大規模掃蕩，但猛鬼眾真正的核心力量，那些被王將直接控製的‘鬼’，還有他秘密培養的死士，都提前轉移了，損失不大。他們還在暗處活動，等待著王將的命令。”
葉安嗤笑一聲：“蛇岐八家這簍子捅得不小啊，家裡藏著這麼個大鬼，愣是沒發現。”
源稚女沉默。這話他沒法接。
“行，我知道了。”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撤吧。記住，下次聯係，還是得像今天這樣‘偶然’。王將多疑，彆被他看出破綻。”
“我明白。”源稚女鄭重地點頭，他猶豫了一下，看向葉安，眼神懇切。
“葉君……哥哥他……就拜托你了。王將的目標也包括他，我擔心……”
“放心。”葉安打斷他，語氣堅定。
“我一定會讓你們兄弟倆團聚的。我答應的事，從不食言。”
源稚女深深地看著葉安，最終，他後退一步，雙手抱拳，用了一個標準的華夏古禮：
“源稚女……拜謝葉君！”
說完，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廢墟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葉安看著他消失的方向，靜靜站了幾秒鐘。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靈力，讓自己的臉色重新變得“蒼白”，氣息再次“紊亂”起來。
他彎下腰，捂著“疼痛”的胸口，一步一瘸，搖搖晃晃地朝著卡塞爾學院防線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出多遠，就看到路明非一臉焦急地衝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凱撒、楚子航等人。
“葉哥！葉哥你沒事吧？！”路明非看到葉安這副“慘狀”，眼睛都紅了，二話不說，黃金瞳全力催動：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溫暖的治癒力量再次湧入體內。
葉安配合地讓臉色“好轉”了一些，對路明非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沒事……那家夥……跑了……我攔不住……”
說完，他身體一軟，“恰到好處”地向前倒去。
被路明非和衝上來的凱撒一把扶住。
遠處，防波堤上，繪梨衣一直緊緊盯著這邊。
當看到葉安被扶住時，她終於鬆開了緊緊攥著衣角的手，但眼中的擔憂，絲毫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