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厚重的玻璃門緩緩開啟,門外喧囂的聲浪與濃烈的惡意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
葉安左手緊緊攬住繪梨衣纖細的腰肢,將她輕盈的身體半護在懷中,右手虛握,那柄通體暗銀、流淌星輝的星辰刀並未完全顯現,隻是在他手周圍凝聚出一層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旋。
“閉好眼睛,相信我。”
他在她耳邊輕聲重複,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能穿透一切嘈雜的安定力量。
繪梨衣長長的睫毛緊閉,用力地點了點頭,小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腰側的白玉驚鴻袍,將臉微微埋向他胸口,隔絕了外界的視線,也將自己全部的信任交付。
下一秒,洶湧的人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嘶吼著、咒罵著,揮舞著砍刀棍棒,從四麵八方蜂擁而至!
十億日元的懸賞,足以讓任何理智在瞬間蒸發,隻剩下最原始的貪婪和瘋狂。
葉安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是一種如同萬載玄冰般的森寒。
他心中的怒火需要宣泄,而這些被金錢驅使的鬣狗,正好成了他最好的目標。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術法,僅僅是最基礎、最直接的揮砍。
“嗡——”
星辰刀的氣刃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鳴響。
第一個衝上來的壯漢,手中的砍刀連同他半個肩膀,被一道看不見的利刃平滑地切開,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
第二個、第三個……
葉安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帶著一種閒庭信步般的從容,他攬著繪梨衣,步伐穩定地向著停車場方向移動。
但他的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得如同手術刀,所有踏入他身週三米範圍的人,無論是試圖劈砍還是直刺,都在瞬間被無形的刀氣分解、撕裂!
沒有慘叫聲能持續太久,因為死亡來得太快。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向前走著,腳下是不斷蔓延的鮮血和倒伏的屍體,身後是一條用生命鋪就的血路。
濃鬱的血腥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將這片繁華的廣場化作了阿鼻地獄。
“怪物!他是怪物!”
有人開始崩潰地大喊,試圖後退,但後麵被更多被懸賞衝昏頭腦的人推搡著向前,然後變成新的屍體。
就在這時,葉安手腕上的終端微震,小葉的資訊彈出,懸賞金額飆升到五十億,並開放使用熱武器。
“哈哈哈!”
葉安不怒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冰冷的嘲諷與殺意。
“熱武器?就憑你們?”
果然,下一刻,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砰!砰!砰!”
清一色的格洛克手槍,間或夾雜著.45口徑的1911轟鳴,子彈如同飛蝗般從各個角度射向葉安和被他護在懷裡的繪梨衣。
然而,葉安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他甚至沒有去看子彈射來的方向,隻是右手手腕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頻率微微震動。
星辰刀化作一片暗銀色的光幕,護在身前。
“叮叮當當——”
清脆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所有射來的子彈都在接觸光幕的瞬間被精準地劈成兩半或多瓣,冒著青煙掉落在血泊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懷中的繪梨衣,被一層柔和的靈力護盾籠罩,連一絲震動和聲音都感受不到,依舊安然地閉著眼睛,信任地依偎著他。
他還在往前走,步伐甚至沒有因為槍林彈雨而紊亂一分。
刀光閃爍間,靠近的槍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
黑幫分子們終於意識到眼前之人的可怕,他們尖叫著後退,有人開始跑去取更強大的武器。
懸賞金額再次瘋狂跳動,變成了一百億,生死不論!
貪婪徹底壓倒了恐懼,或者說,一百億的瘋狂已經讓他們失去了思考恐懼的能力。
葉安的目光已經能看到停車場入口,看到他那輛顯眼的紅色法拉利。
隻要上車,他就能帶繪梨衣離開這個鬼地方。
然而,就在此時——
“咻——”
一個冒著煙的、粗糙製作的土製炸彈,不知從哪個角落被扔了出來,劃著弧線,精準地落向了法拉利的底盤。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火焰和濃煙瞬間吞噬了那輛昂貴的跑車,碎片四射飛濺。
葉安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團燃燒的火焰,眼神中最後一絲“儘快離開”的打算也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奈和冰冷的決斷。
他本想悄悄帶繪梨衣離開,讓源稚生來處理後事,或許還能維持著這短暫的、不知身份的平和,多陪她玩兩天。
但現在,車被炸了,退路已斷,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是時候展現真正的力量了,而繪梨衣的身份,恐怕也即將在他麵前揭曉。
“本想給你們留條生路……我多愛好和平啊。”
葉安低聲自語,聲音彷彿來自九幽之下。
“是你們自己,非要找死。”
他低頭,對懷中的繪梨衣柔聲道:
“再等一下,馬上就好。”
繪梨衣似乎感覺到了他語氣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摟著他的手更緊了些,但依舊乖巧地沒有睜眼。
葉安抬起頭,望向那些因為炸掉他車而似乎看到希望、再次蠢蠢欲動的人群,以及遠處正轟鳴著駛來、搭載著重火力的車輛。
他手中的星辰刀,第一次,完全顯露出了它神話級兵刃的猙獰本體。
暗銀色的刀身上,星輝如同活過來般流淌,低沉的刀鳴響徹戰場,蓋過了所有的喧囂。
他的殺意,不再掩飾,如同實質的寒潮,席捲了整個廣場。
源稚生的直升機還在趕來的路上,但恐怕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