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子航二度暴血,村雨刀光如黑色閃電般再次撕裂兩隻撲上來的蛇形死侍時,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從門外傳來。
通道儘頭,一個龐大無比的身影擠開了其他死侍,緩緩逼近。
它身高超過三米,肩寬幾乎等同於通道的寬度,扭曲虯結的肌肉覆蓋著暗青色的鱗片,之前那些死侍在它麵前如同孩童。
它手中拖著一柄由骨骼和金屬粗糙融合而成的巨刃,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猩紅的瞳孔死死鎖定著機房門口如同礁石般屹立的楚子航。
就連二度暴血狀態下的楚子航,眼神也凝重到了極點。
他能感覺到,這個超級死侍的力量層級,遠超之前的所有!
就在這龐然大物揚起骨刃,即將發起雷霆一擊的瞬間——
“轟隆!!!”
一聲沉悶如隕石墜地的巨響!
機房厚重的金屬天花板連同上方近半米厚的混凝土結構,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穿,碎石和扭曲的金屬如同暴雨般落下!
而在那煙塵彌漫的破洞中央,一道周身流淌著清冷仙光、超然出塵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驟然降臨!
他落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那隻超級死侍的頭頂!
沒有劇烈的碰撞聲,也沒有掙紮。
在楚子航和凱撒驚愕的目光中,那隻給他們帶來巨大壓迫感的超級死侍,就在那道身影落下的瞬間,如同被投入液壓機的西瓜般,無聲無息地爆成了一團彌漫的血霧!
連一聲哀嚎都未能發出!
煙塵稍散,謫仙形態的葉安輕鬆地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目瞪口呆的兩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哈嘍啊,哥幾個!希望我沒來晚,路上堵‘車’了。”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隻是遲到了一場聚會。
凱撒看著葉安腳下那片隻剩下些許暗紅色痕跡的地麵,又看了看葉安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指著原來超級死侍的位置:
“葉兄你……它……”
“啊?你說剛才那個大塊頭啊?”
葉安低頭看了看,恍然大悟般聳聳肩。
“好像……用力稍微猛了點,直接震成血霧了,不好意思啊,沒給你們留個研究物件。”
他散去了周身那令人敬畏的仙光,恢複了平常的樣子,解釋道:
“我看你們這邊動靜不小,走樓梯或者下水道太慢也太顯眼,所以就直接走了條直線——從上往下。”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巨大的破洞。
楚子航收起了村雨,對著葉安,罕見地、非常認真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一切儘在不言中。
此時,門外通道裡還聚集著數十隻嘶吼的蛇形死侍,它們被剛才的變故驚住,但嗜血的本能很快讓它們再次蠢蠢欲動。
“哥幾個等我一下,清理下垃圾,太吵了。”
葉安話音未落,身形已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通道內彷彿同時亮起了無數道細微的銀色絲線,那是速度達到極致後,星辰刀劃破空氣留下的殘影!
沒有慘叫,隻有一連串極其短暫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嗤嗤”聲。
一秒鐘後,葉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機房門口,隨手將星辰刀歸鞘。
而他身後的通道內,所有的嘶吼聲戛然而止,數十隻蛇形死侍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僵立原地。
隨即,它們的頭顱齊刷刷地從脖頸上滑落,汙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屍體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整個通道,瞬間化作一條寂靜的血肉走廊。
“帥的。”
凱撒由衷地讚歎,即便驕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認葉安這乾淨利落、碾壓一切的強大,確實令人心折。
危機暫時解除,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這些詭異的死侍身上。
他們檢查著一具相對完整的蛇形死侍屍體。
楚子航用村雨挑開死侍的鱗片,仔細觀察著其肌肉結構和骨骼形態,冷靜地分析道: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人形死侍了。混血種墮落的第一階段通常是保留大致人形的死侍”
“而眼前這種……可以看作是更深層、更徹底的異化,或者說‘進化’。”
“它們的力量、速度和防禦,最弱的也堪比b級混血種,而且數量如此之多……蛇岐八家,到底在乾什麼?”
“養蠱嗎?還是製造生物兵器?”
凱撒用狄克推多撥弄著死侍扭曲的指爪,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清晰、緩慢,與這血腥環境格格不入的皮鞋叩擊地麵的聲音,從通道的另一端傳來,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感。
凱撒和楚子航瞬間警覺,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繃緊,武器瞬間握於手中,目光銳利地盯向聲音傳來的黑暗處。
能在這個時候,穿過布滿死侍屍體的通道來到這裡的人,絕不可能是友軍。
葉安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同時對楚子航說道:
“楚兄,資料備份完就收好。”
他的目光也投向那片黑暗,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和洞察。
皮鞋聲越來越近。
終於,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踱步而出,站在了機房門口,沐浴在燈光下。
那是一個穿著陳舊西裝、臉上覆蓋著一副慘白、笑容固定的能劇公卿麵具的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拿著一對小小的、紅色的梆子,一邊走,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沉悶響聲。
伴隨著梆子聲,他用一種嘶啞、彷彿聲帶破損般的嗓音,反複唸叨著: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不聽話的……要接受懲罰……”
他的舉止僵硬,語調怪異,充滿了精神錯亂般的癲狂感。
葉安看著這個不速之客,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嫌棄和無語的表情,彷彿在看一個智障。
他扭頭對身旁依然嚴陣以待的楚子航和凱撒說道:
“彆緊張,哥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猛鬼眾名義上的老大,傳說中的——王將。”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和失望。
“不過現在看來,這老by怎麼好像有點……癡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