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葉安,依靠著神識將議事廳內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那些帶著慵懶腔調、卻字字誅心的議論,將所謂“老牌貴族”的傲慢、猜忌與算計展現得淋漓儘致。
尤其是弗羅斯特·加圖索那句帶著嗤笑的“半大小子,隨便拿捏,閱曆經曆都不如我們一根毛,哈哈哈哈”,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消磨掉了葉安所剩不多的耐心。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隨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不再倚靠牆壁,徑直走向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
“開門。”
葉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門口的安保人員身體瞬間繃緊,如臨大敵,但依舊硬著頭皮回答:
“抱歉,葉安先生,未經裡麵諸位校董允許,我們不能……”
他的話沒能說完。
“鋥——!”
一聲清越的刀鳴響起!
暗銀色的星辰刀已然出鞘半寸,流淌的星輝在略顯昏暗的走廊中亮起,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
兩名安保人員呼吸一滯,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們毫不懷疑,隻要稍有異動,下一秒就會身首異處!
然而,葉安看著出鞘的刀鋒,眉頭微皺,似乎覺得哪裡不滿意。
他喃喃自語:“用刀砍……不夠直接,不夠暴力。”
“鏘!”
刀已歸鞘。
兩名安保人員剛剛暗自鬆了一口氣,以為這位年輕的校董放棄了硬闖的念頭。
卻見葉安緩緩挽起了他今天為了參會而特意穿著的、材質考究的白色襯衫袖子,露出了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後退半步,右拳緊握,手臂後拉,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凝聚!
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隻有樸實無華的一拳,狠狠砸在了那扇厚度超過五十公分、由特種合金鑄造、足以抵禦重炮轟擊的巨型門扉上!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巨錘砸在實心鋼錠上的巨響轟然爆發!
整個城堡似乎都隨之震動了一下!
門板上,一個清晰無比、深達數寸的拳印赫然出現,周圍的金屬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和撕裂狀!
葉安挑了挑眉,露出一絲驚訝:“咦?這門還挺結實。”
他對自己剛才的出力似乎不太滿意。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拳頭上彷彿有無形的氣流纏繞,再次一拳轟出!
這一次,速度快到極致,力量更是遠超之前!
“轟隆——!!!”
如同驚雷炸響!
這一次,不再是拳印,而是徹底的貫穿!
堅不可摧的合金大門被硬生生打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窟窿,邊緣的金屬呈現出熔融後又急速冷卻的怪異色澤,斷裂麵猙獰可怖!
透過窟窿,可以清晰地看到議事廳內,橢圓長桌旁那七張表情各異的臉。
除了昂熱嘴角噙著一絲早有預料、甚至帶著讚許意味的微笑外,其餘六位校董,尤其是弗羅斯特·加圖索和他那一派的三人,臉上無不寫滿了震驚、駭然,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
他們賴以自豪的、象征著權力與隔絕的壁壘,在這個年輕人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昂熱心中更是點頭。
從葉安抵達門外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十分鐘。
以他展現出的這種碾壓性的力量,卻能在門外忍耐傾聽長達半小時,這份隱忍,對於年輕人,尤其是擁有如此力量的年輕人而言,是極為難得的品質。
葉安看了看自己打出的窟窿,撇了撇嘴,似乎還是覺得不夠完美。
“力度沒控製好,直接打穿了,本來想砸開的。”
他也不再糾結,伸出雙手,十指如同最堅硬的合金鉤爪,直接扣住了門縫邊緣被拳力震得有些鬆動的部位。
“嘿——!”
一聲低喝,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那扇重量堪比一輛主戰坦克的巨型門扉,竟被他用蠻力硬生生地從牆體中“薅”了出來!
他單手提著這扇巨大的“鐵餅”,隨意地像扔一塊小石頭般,將其從旁邊的視窗拋了出去,劃過一道拋物線,墜向下方的地中海。
“應該砸不到人吧?”他甚至還嘀咕了一句。
然後,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邁步從那個巨大的門洞走了進去,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彷彿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呦嗬!各位校董大人,怎麼不開燈啊?這黑燈瞎火的,是方便說人壞話嗎?”
他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寂靜的議事廳內回蕩。
刹那間,牆壁上那些原本是中世紀放置火把的古老燈座,同時亮起了柔和而明亮的白光,將整個議事廳照得如同白晝,連石壁上的古老紋路都清晰可見。
“這才對嘛,亮堂點,心情也好。”
葉安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主位的昂熱身上,微微頷首。
“校長,上午好。”
昂熱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彷彿剛才的破門而入隻是正常的入場方式,他優雅地回應:
“葉安校董,你好。看來你選擇了……比較直接的入場券。”
弗羅斯特·加圖索此刻終於從極度的震驚和屈辱中回過神來,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指著葉安,因為憤怒而聲音都有些變調:
“葉安!你……你太放肆了!正式的會議時間還未到!誰允許你進來的?!”
葉安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語氣陡然轉冷:
“老子想進就進,還需要你允許?”
他話音未落,右手隔空對著弗羅斯特一抓!
一股無形的、沛莫能禦的巨大力量瞬間攫住了弗羅斯特!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抓住,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雙腳離地,如同提線木偶般朝著葉安“飄”了過去!
葉安精準地一把抓住弗羅斯特的西裝領帶和前襟,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麵。
弗羅斯特奮力掙紮,臉色因為缺氧和憤怒漲得通紅,卻如同落入鷹爪的兔子,毫無反抗之力。
“聽著,老家夥,”
葉安盯著他那雙充滿驚怒的眼睛,聲音冰冷。
“今天老子本來挺開心的,不想殺人。凱撒兄跟我關係不錯,我本來對你們加圖索家印象還行。”
他手臂一揮,像是扔垃圾一樣,將弗羅斯特直接朝著他原來的座位丟了回去。
弗羅斯特狼狽地摔回寬大的高背椅中,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半天喘不上氣。
隻能顫抖地指著葉安,連說了三個“你……你……你……”,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另外三位支援弗羅斯特的校董此刻也紛紛怒斥:
“狂妄!”
“無法無天!”
“你這是在與整個秘黨為敵!”
葉安的目光掃過他們,那眼神中的冰冷讓他們的怒斥聲不由得一滯。
他歪了歪頭,說道:“你們幾個,吵吵嚷嚷的,整得我有點火大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危險的、近乎惡魔般的笑容:
“我這個人吧,火氣一上來,就喜歡搞點破壞。”
說著,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對著裝飾著華麗壁畫和吊燈的城堡穹頂,輕輕向上一托——
“轟隆隆——!!!”
令人靈魂顫栗的巨響從頭頂傳來!
整個城堡劇烈搖晃,大量的灰塵簌簌落下。
在所有人驚恐萬分的目光中,城堡那堅固的石質穹頂,連同其上的瓦片、橫梁,彷彿被一隻無形的神靈巨手硬生生掀開!
刺眼的陽光瞬間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將議事廳照得一片透亮,也照出了每一位校董臉上那無法掩飾的蒼白與駭然!
葉安收回手,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他留下一個瀟灑不羈的背影,朝著那個被他親手開辟的“天窗”走去,邊走邊懶洋洋地說道:
“忘了跟你們說了,那個叫什麼‘混血君主’的組織。就憑現在密黨明麵上這點頂尖戰力,我看,有點玄乎。”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隻剩下殘垣斷壁的議事廳內回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強大的自信:
“哈哈哈哈……等你們什麼時候拿出真正的誠意,而不是在這裡搞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時,再來找我開會吧!”
身影一閃,他已從破開的大洞中消失,隻留下滿地狼藉、驚魂未定的校董們。
隻剩下穩坐主位昂熱校長,嘴角泛起笑意,“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