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訓場上,各項基礎測試結束後,葉安拿著路明非那份慘不忍睹的體能報告單,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指著上麵可憐的資料,對癱坐在一旁氣喘籲籲的路明非說:
“明非啊,你得明白一個道理。作為一個‘奶媽’,你首先得自己能站得住,能抗住揍,纔有機會去‘奶’彆人,對吧?不然敵人一個照麵你就倒了,再強的恢複能力也是白搭。”
路明非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覺得葉安說得很有道理,但身體實在是被掏空了。
葉安看著他那副慫樣,嘴角突然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在路明非看來充滿了不祥意味的壞笑,眼神就像大灰狼看到了小白兔。
路明非被這笑容盯得毛骨悚然,結結巴巴地問:
“葉……葉哥,你……你要乾什麼?你彆這麼笑,我害怕……”
“乾什麼?”
葉安嘿嘿一笑,拍了拍手裡的報告單。
“當然是給你開小灶,進行地獄式特訓啊!就你現在這身體素質,彆說龍王了,麵對那頭次代種龍侍參孫,估計一個照麵就被龍威嚇癱了,或者被水流捲走嗝屁了。這怎麼行?”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曆,盤算道:
“距離行動還有差不多三個月……時間緊,任務重,但足夠了!”
說完,他徑直找到正在監督訓練的施耐德教授,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教授,路明非的基礎太差了,常規訓練恐怕難以在短期內見效。把他交給我吧,我給他定製一套特殊的訓練計劃,三個月,我保證把他的綜合強度提上來,至少達到能下水不拖後腿的水平。”
施耐德教授看了看葉安,又看了看遠處一臉生無可戀的路明非,沉吟了一下。
他對葉安的實力有著充分的信任,而且路明非的狀況也確實令人擔憂,於是點了點頭:
“可以,那就交給你了,葉安。注意訓練強度,彆把他練廢了。”
“放心,我有分寸!”
葉安拍著胸脯保證。
然而,當路明非聽到“交給你了”這幾個字時,彷彿聽到了喪鐘敲響。
他知道,自己的噩夢,正式開始了。
特訓的第一項,就是路明非的噩夢之源——耐力。
他的1500米跑成績是驚人的8分鐘,這個速度也就比快走強點有限。
葉安看著秒錶,臉色黑得像鍋底:
“八分鐘!路明非!公園裡遛彎的五十歲大媽跑得都比你快!你這是s級混血種該有的速度嗎?說出去都丟我們卡塞爾的臉!”
路明非被訓得隻能低著頭,不敢吭聲。
“接著跑!”
葉安毫不留情地命令道。
“今天的目標,跑進7分鐘!跑不到,就一直跑!沒力氣了?你不是有言靈嗎?拿出你的小鏡子,對著自己喊‘不要死’!今天就是跑吐了血,也得給我把速度提上來!”
於是,路明非的折磨開始了。
他咬著牙在跑道上一圈又一圈地掙紮,肺部火辣辣地疼,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當他第三次衝過終點,成績依然是7分50秒開外時,他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癱倒在地,劇烈地乾嘔起來,感覺喉嚨裡全是鐵鏽般的血腥味,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太痛苦了,這根本不是人受的罪!
葉安走了過來,蹲在他麵前,看著他那副慘樣,非但沒有安慰,反而用一種近乎冷酷的語氣說道:
“你那副表情是怎麼回事?你那眼淚是怎麼回事?你的眼淚可以拯救人類嗎?可以乾掉龍王嗎?”
“收起你那沒出息的眼淚!大老爺們,遇到困難,乾就完了!哭能解決問題嗎?”
路明非一邊吸著鼻子一邊虛弱地吐槽:
“葉哥……這……這簡直就不是給人練的……會死人的……”
“好!說得好!”
葉安突然站了起來。
“嫌強度大是吧?覺得我不是人是吧?行!我跟你一起練!你跑一圈,我跑十圈!你跑1500米,我就跑米!這樣總行了吧?”
路明非一聽差點暈過去:
“不……不太好吧葉哥!我跑1500米,你跑15公裡?這……”
“你彆管!就這麼辦!”
葉安不由分說,一把將癱軟的路明非從地上拎起來。
“快跑!我熱身一下就來!”說完,他脫掉外套,露出裡麵輕便的運動服,開始簡單地拉伸。
其實葉安自己也確實很久沒進行這種純體能運動了,更多的是修煉和運用靈力。
但以他全屬性高達75的非人體質,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真的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於是,訓練場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路明非在前麵以每秒三四米的速度痛苦地“蠕動”著跑1500米,而葉安則在他旁邊的跑道上,開始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表演。
啟動!
葉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射了出去,速度瞬間飆升並穩定在一個恐怖的水平——均速33米\\/秒!
這意味著他跑完100米隻需要3秒左右!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短跑世界紀錄的極限速度,而他卻將這種速度維持在了長跑上!
一圈(400米)……十二秒左右完成!
十圈(4000米)……不到兩分鐘!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超跑引擎,在跑道上颳起一陣陣狂風,腳步落地輕盈而密集,幾乎聽不到沉重的聲音,隻有呼嘯的風聲掠過。
周圍其他正在訓練的學生會精英和獅心會成員全都看傻了,訓練都忘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目光呆滯地追隨著那道快到模糊的身影。
凱撒也忍不住爆出了一句中文粗口:
“臥槽!這他媽還是人嗎?!”
均速33米\\/秒,持續不停,而且看葉安那輕鬆自如的樣子,連汗都沒出幾滴,呼吸平穩得嚇人!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混血種體能認知的範疇!
路明非本來跑得就痛苦,看到旁邊葉安這非人的跑法,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葉安每次從他身邊掠過,都像是一輛時速超過110公裡的汽車貼身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幾乎要把他颳倒。
“葉哥!葉哥!我錯了!我跑!我好好跑還不行嗎!求求你彆這樣跑了!太嚇人了!”
路明非帶著哭腔喊道,他是真怕葉安跑嗨了刹不住車撞到自己。
聽到路明非的懇求,葉安這才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了路明非身邊,臉不紅氣不喘,彷彿剛才隻是散了個步。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
“好久沒運動了,簡單跑跑,活動一下筋骨。既然你不喜歡看我跑,那就不跑了。好好練你的,彆偷懶。”
路明非欲哭無淚,隻能把所有的恐懼和委屈化作動力,重新投入到折磨人的跑步中。
終於,在經曆了整整三個小時的煎熬,不知道對自己喊了多少次“不要死”,幾乎將每一分體力都壓榨乾淨之後,路明非拚儘最後一絲力氣衝過終點,計時器上顯示:6分58秒!
“及格!”
葉安按下秒錶,宣佈道。
聽到這兩個字,路明非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噗通”一聲直接挺地倒在跑道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徹底進入“躺屍”狀態。
這一天的運動量,比他過去一年的總和還要多,簡直是恐怖如斯,是徹頭徹尾的、地獄般的噩夢。
而這場噩夢,才剛剛開始第一天。
路明非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內心充滿了對未來的絕望和……一絲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被逼出來的韌性。
葉安看著癱倒在地的路明非,眼中卻閃過一絲滿意。
潛力,不就是這麼逼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