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混亂爆發的同時,葉安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金芒,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卡塞爾學院。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騎著“黑寡婦”摩托的入侵者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般清晰可見,他們的生命氣息、能量波動一覽無餘。
“嗯?”
葉安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入侵者隊伍最前方那道矯健的身影,即使隔著作戰服和頭盔,那熟悉的身形和獨特的能量韻律也讓他瞬間認出了對方——
“酒德麻衣?真的假的?她跑來乾什麼?”
葉安心中升起巨大的疑問。
按照原著,酒德麻衣等人入侵卡塞爾是為了搶奪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卵(康斯坦丁)。
但這次,他救下葉勝和酒德亞紀時,壓根沒動那個青銅罐,就是為了不讓劇情那麼快走向**,想多體驗一下校園生活。
他也在糾結,老唐其實還是跟路明非有點香火情,他在糾結殺不殺。
學院裡現在根本沒有康斯坦丁,那這群人興師動眾地闖進來,目標是什麼?
在他思索間,那群機車族以驚人的效率打爆了所有外圍監控,然後如同鬼魅般,藉助校園複雜的地形和建築的陰影,迅速分散隱匿。
引擎聲戛然而止,彷彿從未出現過,隻留下被炸得一片狼藉的校門,證明剛才的入侵並非幻覺。
卡塞爾學院作為準軍事化管理的秘黨基地,學生們展現出了極高的素養。
最初的騷動過後,大部分人迅速冷靜下來。無需過多指揮,許多高年級學生立刻轉身衝向隱藏在建築各處的武器櫃。
隻聽一陣陣輕微的液壓聲,一個個小型武器站被開啟,學生們有序地領取裝配了特殊子彈的步槍、手槍,熟練地檢查彈藥,動作迅捷而沉穩。
“使用弗裡嘉子彈!”
幾乎是同一時間,相隔不遠的楚子航和凱撒都對自己的部下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這種能讓人瞬間昏迷的麻醉彈是學院內部衝突的標準配置,旨在製服而非殺戮。
楚子航快步走到葉安身邊,語速很快但清晰:
“葉兄,那邊的武器庫裡還有備用的裝備,你需要……”
“啊,不用不用。”
安笑著擺了擺手,心念一動,手掌一翻,那柄通體暗銀、流淌著星輝的星辰刀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刀身微顫,發出若有若無的清鳴。
“我有這個就夠啦。”
他衝著楚子航眨了眨眼,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
“放心啦,我~無敵。”
這句在任何旁人聽來都像是盲目自信的玩笑話,楚子航卻隻是深深地看了葉安一眼,看到他眼中那份並非偽裝的瞭然和輕鬆,隨即嚴肅地點了點頭:“嗯。”
他沒有絲毫質疑,彷彿葉安說自己無敵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後他立刻轉身,開始有條不紊地部署獅心會的成員,搶占關鍵位置。
根據應急預案,學生會和獅心會作為學院最強的兩個學生社團,首要任務是分彆守住校園內通往“冰窖”的兩個重要入口。
至於校長辦公室,有超級人工智慧諾瑪和那位公認實力最強的昂熱校長坐鎮,根本無需擔心。
在這種突發入侵事件中,保護藏有無數龍族秘密和煉金物品的冰窖,是最高優先順序的任務。
與此同時,圖書館的控製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曼施坦因教授和古德裡安教授幾乎是撞開門衝進來的。
執行部部長馮·施耐德教授正站在巨大的螢幕前,螢幕上布滿了移動的光點,每一個都代表一名已響應警戒、進入戰備狀態的學生。
“是龍族入侵?”曼施坦因盯著螢幕上代表入侵者最後消失區域的空白,急促地問。
“是諾瑪的判斷,觸發了最高階彆的入侵警報。”
施耐德教授的聲音透過麵罩顯得更加低沉沙啞。
“雖然不一定是純血龍類,但確實是武裝入侵。他們行動非常專業,破壞了所有外圍監控,現在諾瑪也很難捕捉到他們的確切蹤跡。”
“他們的目標是什麼?”曼施坦因皺眉。
“不清楚。”
施耐德教授搖頭。
“我們前一陣子在三峽確實有一次大規模行動,但並未帶回任何實質性的‘物品’。如果要說學院裡有什麼值得如此大動乾戈來搶奪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同僚。
“恐怕隻有冰窖裡的那些東西了。”
曼施坦因和古德裡安對視一眼,都認同了這個猜測。
冰窖是卡塞爾學院的核心重地,裡麵收藏的每一件東西都非同小可。
“那現在怎麼辦?”
古德裡安教授有些焦急地問。
施耐德教授握緊了拳頭:“我建議立刻解除‘戒律’!是時候讓學生們真正釋放他們的力量來應對危機了!但是……”
他重重一拳砸在控製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剛剛就嘗試聯係校長,不知道為什麼,通訊受阻,聯係不上!這群入侵者,奇恥大辱!這是敵對勢力在我們密黨的臉上跳舞!”
古德裡安教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向曼施坦因,壓低聲音:
“曼施坦因,‘戒律’的維持者……是你父親吧?能不能請你父親通融一下,暫時解除?”
曼施坦因教授的臉上露出極其複雜的神色,有尷尬,有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規定,能讓他解除‘戒律’的隻有昂熱校長。但是……情況緊急,我試試吧。”
他走到一旁的保密電話旁,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麵傳來一個懶洋洋、似乎還帶著點啤酒嗝的聲音:
“喂?哪位啊?”
曼施坦因教授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恭敬和彆扭:
“……爸爸,是我。”
“哦!我親愛的兒子曼施坦因!”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眉飛色舞起來。
“晚上好!你的感冒好了嗎?爸爸我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
曼施坦因教授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爸爸,我的感冒是三週前的事情了。即使是重感冒,兩周時間也足夠自然痊癒了。”
“啊?是嘛?哈哈……”
對麵的老牛仔打了個哈哈,撓頭的聲音似乎都能透過話筒傳過來。
“兒子,這麼晚找爸爸有什麼事?是不是想我了?”
曼施坦因沉默了幾秒,組織著語言:
“父親,學院今晚情況特殊,有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入侵,現在無法鎖定他們的位置。學院裡的一些重要設施,尤其是冰窖,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
“這是執行部施耐德教授,古德裡安教授和我共同的判斷和請求……能否請您……破例暫時解除‘戒律’?”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隻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彷彿那位副校長的思維已經飄到了不知名的電影情節裡。
曼施坦因等待了許久,心漸漸沉了下去,他感到一陣難堪和急切:
“我知道這個請求越權了,如果讓您為難的話……抱歉打擾您休息了。”
“彆!彆掛!”
老牛仔終於回過神來,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興奮。
“我剛剛是在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對了!再過兩周就是你的生日了吧?我親愛的兒子!”
曼施坦因愣了一下:“是……是的。沒想到您還記得。”
“那就這麼定了!”
老牛仔的聲音變得信誓旦旦。
“這就當作我提前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我這就去解開‘戒律’!看,你爸爸我可是個為了寶貝兒子敢於打破常規的好父親!兒子,你現在體會到有爸爸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了吧?”
曼施坦因教授拿著話筒,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最終他什麼也沒說,默默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控製室裡,施耐德和古德裡安都看向他。曼施坦因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他答應了……以生日禮物的名義。”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控製室內所有血統等級較高的教授,包括螢幕前許多嚴陣以待的學生,都清晰地感覺到。
一股長久以來籠罩在整個卡塞爾學院上空、無形中壓製著他們血統和言靈力量的強大束縛,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散去了。
“戒律”,解除了!
一股股或強或弱、但都充滿力量的氣息,開始在校園的各個角落隱隱升騰起來。
真正的狩獵,或者說,反擊,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