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圖書館總控製室。
當昂熱校長宣佈專員成功獲救、任務取得重大成果的訊息通過螢幕傳來時,壓抑已久的總控製室內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太好了!”
“萬歲!!”
“太棒了!”
學生們激動地跳起來互相擊掌、擁抱,教授們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愷撒·加圖索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楚子航冰冷的嘴角也似乎向上牽動了一毫米。
路明非更是高興地差點蹦起來,為自己的“地圖”真的派上用場而激動不已。
然而,就在這片歡騰的氣氛中,執行部部長施耐德教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剛剛收到的加密資訊,那僅露出的雙眼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甚至比平時更加駭人!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人群,瞬間鎖定了正和芬格爾擊掌慶祝的路明非。
下一秒,他如同一條發現獵物的黑色毒蛇,以與他病弱身體不符的迅猛速度,猛地衝開人群,一把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腕!
“路明非!彆問!跟我走!”
施耐德教授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前所未有的焦急,根本不給路明非任何反應的機會,拖著他就在外衝!
“教……教授?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路明非被拽得一個趔趄,完全懵了,隻能跌跌撞撞地被拖著跑出控製室,留下身後一屋子麵麵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的人們。
施耐德教授一言不發,隻是死死抓著路明非,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圖書館,來到校園路邊。
他甚至來不及去開自己的車,直接粗暴地拉開車門,將一輛不知哪個學生停放在這裡的跑車裡的司機拽了出來。
然後將路明非塞進副駕駛,自己坐進駕駛位,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火車站!
“教……教授……我們這是要去哪啊?那車……”
路明非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扶手。
“閉嘴!坐好!”
施耐德教授低吼道,眼神死死盯著前方,將油門踩到底。
一路風馳電掣,幾乎是以玩命的速度趕到了卡塞爾學院站。
站台上,那輛熟悉的1000次快車黑色的列車已經靜靜地等在那裡,鍋爐已經加壓,白色的蒸汽急促地噴吐著,顯然是一列早已準備好的緊急班次。
兩人剛跳上車,甚至連車門都沒完全關閉,列車就發出一聲長鳴,猛地啟動,加速駛離了站台。
車廂內,路明非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氣。
施耐德教授也平複了一下呼吸,但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他轉過頭,看著路明非,用極其沉重的語氣說道:
“路明非,聽著。葉安……他私自前往三峽任務現場,並且……與一頭龍軀次代種發生了正麵衝突。”
路明非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施耐德教授艱難地繼續說道:
“他成功救出了葉勝和亞紀,並重創了次代種……但是,他自己也受了……極其嚴重的重傷!現在生命垂危,正在搶救!”
“什麼?!葉哥他?!”
路明非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聲音都變了調。
“重傷?!生命垂危?!”
那個總是帶著懶散笑容、強大得彷彿無所不能、在他最慫的時候總會站出來罩著他的葉哥……怎麼會?!
“我們需要你!”
施耐德教授死死盯著路明非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懇切。
“現在隻有你的‘不要死’言靈,纔有可能創造奇跡,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這是最後的希望了!明白嗎?!”
路明非的心臟狂跳,巨大的震驚和恐懼過後,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和決心湧了上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雖然手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用力拍著胸脯保證:
“教授!我明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一定把葉哥救回來!”
一切都在以最高的效率執行。
列車全速駛向芝加哥機場。
與此同時,學院地下的超級人工智慧eva全麵發動,無聲無息地接管了空管係統,清空航線,為卡塞爾學院的專機開辟出一條毫無阻礙的綠色通道。
芝加哥機場,一架經過卡塞爾學院裝備部那群瘋子深度魔改過的灣流g550公務機——斯萊普尼爾號——早已準備就緒。
它的引擎發出遠超常規的轟鳴,流線型的機身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施耐德教授和路明非幾乎是衝進機艙的。
艙門剛剛關閉,飛機就開始在跑道上瘋狂加速,以近乎離譜的角度強行拉起,衝上雲霄,然後瞬間突破音障,朝著東方大國疾馳而去!
其速度竟然穩定在了驚人的1400公裡\\/小時以上!
eva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全力遮蔽著這架超速飛行的飛機的一切訊號,避免引發不必要的國際糾紛。
在地下沉寂的機房中,那個由光影構成的女孩虛影,也罕見地攥緊了拳頭,眼中資料流瘋狂閃爍,低聲祈禱:
“一定要趕上啊!”
機房角落的沙發上,芬格爾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抱著筆記本挖八卦或者睡覺。
他麵前巨大的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航線圖,一個光點正以恐怖的速度橫跨太平洋,向著亞洲大陸前進。
他左手無意識地、焦慮地不斷摩挲著自己長滿胡茬的下巴,右手則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廢柴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濃濃的擔憂和緊張。
十個小時後。
斯萊普尼爾號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完成了這場橫跨大洋的死亡疾馳,終於降落在華夏某大型城市的國際機場。
艙門一開,一輛早已等候在此的軍用直升機立刻接上了施耐德教授和路明非,旋翼再次呼嘯著升起,直奔xxx軍區醫院而去!
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擱!
……
時間倒回十個小時前,葉安被送入醫院兩小時後。
xxx軍區醫院,icu重症監護室外。
走廊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無聲的焦慮,彌漫在空氣中。
昂熱校長靜靜地站在走廊窗邊,望著窗外,銀色的發絲一絲不苟,但挺直的背影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曼斯教授坐在長椅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塌陷,顯然還未從連續的經曆中緩過來。
身上還帶著傷、穿著病號服的葉勝和酒德亞紀也堅持守在這裡,兩人緊握著手,互相給予對方支撐,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象征著生死界限的icu大門。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行政夾克、身材高大、麵容儒雅卻此刻布滿寒霜的中年男人,在一名秘書模樣人員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走廊,瞬間就鎖定了窗邊的昂熱!
他幾乎是一步衝到昂熱麵前,完全不顧及對方卡塞爾學院校長和密黨領導人的身份,竟然一把死死揪住了昂熱的衣領!
“昂熱!”
中年男人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才十八歲!他還是個孩子!次代種級彆的戰場!你讓他上?!你們密黨是沒人了嗎?!啊?!”
來人正是王正,葉安父母生前的至交好友,也是看著葉安長大的長輩,在華夏混血種世家和相關部門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也是葉安口中的王叔。
昂熱沒有動用言靈躲避,也沒有任何反擊的動作。
他隻是平靜地承受著對方的怒火,並沒有解釋什麼,因為無論怎麼解釋,也無法掩飾一個孩子出現在與次代種的戰場上這件事。
“我不管是不是意外!”
王正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葉安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告訴你!這事跟你們密黨沒完!真當我們華夏的屠龍世家是擺設嗎?!!”
他的吼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回蕩,引來了值班護士的注意。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這裡是醫院icu區域,請您保持安靜,不要影響裡麵的醫生和病人!”
護士急忙上前勸阻,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儘職地說道。
王正深吸了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強壓下了滔天的怒火,鬆開了手,但眼神依舊冰冷地瞪著昂熱。
昂熱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衣領,聲音低沉卻保證道:
“我們已經動用了最好的醫療團隊,用了最好的藥。不敢說絕對,但我們一定會儘一切努力,不惜一切代價!現在,隻要能穩住他的情況,拖到……那個能救他的人到來。”
“全身骨折!臟器全部破碎!大出血!你告訴我怎麼拖?!怎麼救?!”
王正低吼道,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和憤怒。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腦袋!
眼中閃過一絲絕處逢生的光芒!
他立刻掏出手機,飛快地撥了一個號碼,對著電話那頭幾乎是吼著下達了指令。
不到二十分鐘,一個穿著軍裝、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身姿挺拔、神情乾練的年輕男子跑步趕到。
他見到王正,立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首長好!”
王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說道:
“小張!沒時間客套了!現在裡麵正在搶救的是我最看重的後輩!性命垂危!你的言靈是‘王之侍’,對不對?”
“我記得有強化機體、激發潛能的輔助效果!”
“快!立刻進去!”
“想辦法用你的言靈加持在他身上!不用管治療效果,隻要儘力激發他身體本身的活力,讓他撐住!撐到那個能救他的人趕到!這是命令!也是請求!”
被稱為小張的年輕軍官看到首長如此焦急,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他沒有任何猶豫,再次敬禮,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是!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他立刻在護士的引導下,進行快速的消毒,換上無菌服,戴上口罩帽子,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icu大門,步入了那片與死神爭奪生命的前線。
走廊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那扇門上,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卻不容放棄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