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江麵,摩尼亞赫號。
葉安“昏迷”在地,醫護人員正在進行緊急處理和固定,曼斯教授和葉勝等人圍在一旁,臉上寫滿了焦慮與擔憂。
亞紀緊緊抓著葉勝的手,看著那個為救他們而重傷昏迷的師弟,眼圈再次泛紅。
就在這緊張壓抑的氣氛中,遠方的天空中傳來了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並且迅速接近。
隆隆隆隆——
那聲音不同於雷聲,而是某種大功率機械運轉的獨特韻律。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兩架塗裝著華夏陸軍迷彩、造型淩厲彪悍的武裝直升機,如同兩隻巨大的鋼鐵猛禽,穿透雨幕和低垂的雲層,出現在摩尼亞赫號的上空!
它們機首下方的光電轉塔閃爍著幽光,短翼下掛載的導彈和火箭發射巢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是武直-10!
華夏自主研製的先進武裝直升機!
其中一架在摩尼亞赫號上空懸停,巨大的旋翼攪起強烈的下洗氣流,將江麵吹得波濤洶湧。
另一架則繼續向前方水域低速飛行,進行警戒和偵查搜尋。
看到這兩架直升機的出現,曼斯教授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他知道,這是學院的求援起了效果。麵對龍軀次代種這種級彆的威脅,秘黨不得不向華夏本土的混血種勢力求助,而對方顯然給予了最高規格的響應。
那懸停的武直-10降低了高度,艙門開啟,拋下了軟梯。
但最先下來的,卻不是華夏軍人,而是一個穿著卡塞爾學院風衣、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
他無視了搖晃的軟梯,直接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空中閃爍了一下,下一刻便直接出現在了摩尼亞赫號的甲板上!
正是及時趕到的希爾伯特·讓·昂熱校長!
他使用了言靈·時間零,加速了落下的過程。
昂熱校長一落地,目光如同最精準的雷達,瞬間就掃遍了全場,然後立刻鎖定了甲板上那個被眾人圍著的、躺在擔架上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身影——葉安!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那慣常的從容和優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凝重!
他甚至沒有先跟曼斯教授打招呼,身形再次一閃,直接“出現”在了葉安的擔架旁,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視覺捕捉能力!
“葉安!”
昂熱校長蹲下身,聲音低沉而急促,他仔細檢視了一下葉安的傷勢,眉頭緊緊鎖死。
“怎麼會傷得這麼重?!那頭次代種呢?!”
他的到來彷彿給眾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但也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曼斯教授立刻上前,語氣急促卻清晰地彙報,不敢有絲毫隱瞞:
“校長!是葉安!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突然出現在這裡,從青銅城裡救出了葉勝和亞紀!然後……然後那頭龍軀次代種出現,追擊我們……”
曼斯教授的聲音帶著後怕和難以置信:
“是葉安……是他主動迎上去,和那頭次代種正麵搏殺!他……他重創了那怪物,刺瞎了它一隻眼睛,幾乎斬斷了它一邊翅膀,還打碎了它的部分頭骨……”
“但……但他自己也被那怪物的垂死反擊重創……肋骨幾乎全斷,內臟嚴重受損……我們已經注射了腎上腺素,開啟了氣道,並輸入了船上所有的同血型血液,但情況依舊非常危急!校長!沒有他,我們整船人恐怕都……”
曼斯教授的聲音哽嚥了,他說不下去了,但意思已經無比明確——是葉安,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摩尼亞赫號,拯救了所有人。
昂熱校長聽著曼斯的彙報,看著葉安慘烈的傷勢,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後怕,有難以言喻的讚賞,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強烈的心疼!
一個剛剛入學、潛力無限的s級新生,為了救援同伴和任務,竟然獨自對抗一頭龍軀次代種,還戰至如此慘烈的地步!
這已經不能用勇敢來形容了,這簡直是瘋狂!
而他之前,竟然還拒絕了這孩子參與任務的請求!
如果……如果他當時同意了,或許……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果?
昂熱的心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自責。
“我知道了。”
昂熱校長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抑的火山。
“立刻將他轉移到直升機上!用最快的速度,送往最近最好的醫院!動用一切資源,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救活他!”
命令被迅速執行。
葉安被小心翼翼地用擔架吊運上了那架武直-10。
昂熱對曼斯點了點頭,示意他處理後續事宜,然後自己也抓住軟梯,敏捷地登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艙門關閉,引擎轟鳴著加大功率,迅速轉向,朝著最近的軍區醫院疾飛而去。
機艙內,隨行的華夏軍醫正在對葉安進行進一步的緊急處理。
昂熱坐在一旁,麵色陰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一名顯然是華夏混血種部隊負責人的軍官,按照規定程式,將重傷員的情況和照片上傳彙報。
這既是流程,也是一種必要的報備。
……
華夏,北方某地,一間戒備森嚴的辦公室內。
一位穿著筆挺解放軍軍服、肩章上赫然是金色枝葉環繞三顆金星的上將,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檔案。
他年紀約莫五十多歲,麵容剛毅,眼神銳利,不怒自威,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氣息。
桌上的加密通訊器閃爍了一下,一份標著急件的報告和一張照片被傳送了過來。
上將放下筆,點開報告。
當他看到那張傷員特寫照片時,剛毅的麵容驟然一變!
照片上的人雖然滿臉血汙,臉色蒼白,昏迷不醒,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不是……葉家那小子嗎?!”
上將猛地站起身,眉頭緊鎖,眼中爆發出震驚和怒火。
“他怎麼傷成這樣?!在執行什麼任務?!”
他立刻拿起另一部紅色的保密電話,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略顯慵懶卻帶著威嚴的聲音:
“歪?老哥?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上將沒有寒暄,直接沉聲道:
“王正,你先彆廢話,立刻看我給你發過去的照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隨即,那個被稱為王正的男人聲音瞬間變了,慵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彷彿蘊含著暴風雨的怒意:
“這是……安安?!他怎麼傷成這樣?!誰乾的?!!”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什麼東西被捏碎的細微聲響。
“根據報告,是參與密黨的任務受的傷。”
上將的聲音同樣冰冷。
“具體情況還在覈實,但傷勢極重,肋骨全斷,內臟破裂,現在正被緊急送往xxx軍區醫院。”
“密黨的任務?!好好好!”
王正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馬上過去!我倒要問問昂熱那個老家夥,他是怎麼照顧人的!竟然讓一個孩子傷成這樣!我定要找他密黨討個說法!”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護犢子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決心。
葉安是他看著長大的晚輩,更是華夏混血種圈子裡最寄予厚望的年輕人之一,如今竟在西方混血組織的任務中落到這般田地,他豈能善罷甘休?
上將聞言,沉聲道:“嗯,你放心去。你後麵站著我們整個華夏混血種世家。”
這句話,如同一顆定心丸,也如同一道宣言,表明瞭華夏本土混血種勢力在此事上的共同立場。
電話結束通話。
辦公室內,上將目光再次落到葉安的照片上,眼神深邃。
然後急忙撥通了一個電話,急忙換了一個語氣,“太爺,已經休息了嗎?這邊有一個要緊的事情得跟您說,葉家的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