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挽著葉安的胳膊,一路目不斜視,氣場全開地走出了仕蘭高中校門。
那親昵的姿態,引得無數學生和路人側目,紛紛猜測這個冷豔禦姐和學校裡風頭正勁的“滿分哥”是什麼關係。
一出校門,葉安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
這姿勢…太彆扭了。
“不許動。”
酒德麻衣手臂微微用力,將他胳膊夾得更緊了些,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找個地方,談談。”
葉安挑了挑眉,他也正想知道這“奶媽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於是,他放棄了掙紮,任由酒德麻衣挽著,像個聽話的“弟弟”,被帶著拐進了附近一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深處,一間掛著“closed”牌子的咖啡店顯得格外安靜。
酒德麻衣推門而入,門鈴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店內果然空無一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咖啡豆香氣,但沒有咖啡師的身影,甚至連燈都沒全開。
隻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整個空間透著一股“此地已被清場”的氣息。
酒德麻衣隨意挑了個靠裡的卡座坐下。
動作瀟灑地將那雙包裹在黑絲中的、令人目眩神迷的超級長腿直接搭在了桌麵上,姿態慵懶又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毫不掩飾地展示著自己的資本和掌控力。
葉安在她對麵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說吧,找我什麼事情,老~姐~?”
那聲“老姐”拖得長長的,充滿了調侃。
“咦~”
酒德麻衣嫌棄地撇了撇嘴,臉上冷豔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虧薯片妞還說你是高冷男神,小嘴還挺甜的嘛!油嘴滑舌!”
“那就多謝老姐誇獎了。”
葉安笑眯眯地接話,彷彿沒聽出她話裡的諷刺。
酒德麻衣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嚴肅和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電,直刺葉安:
“彆跟我裝傻!你到底是誰?”
“我是葉安啊,”
葉安攤手,一臉無辜。
“姐姐的好弟弟。”
“你父母的身份就不正常!”
酒德麻衣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的身份,最多隻能追溯到父母那一代!而且,導致你父母‘去世’的那次任務,更是沒有任何記錄!”
“乾淨得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樣!告訴我,你是誰?從哪冒出來的?”
“嘖嘖,一上來就這麼咄咄逼人嘛?”
葉安不為所動,甚至還悠閒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都不自我介紹一下?酒德麻衣姐姐。”
他輕描淡寫地點破了她的名字。
酒德麻衣瞳孔驟然一縮!
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這絕不僅僅是“s級洞察力”能解釋的!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臉上依舊維持著冷靜,聲音卻更冷了幾分:
“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直說了!你接近路明非,到底有什麼目的?!”
“目的?”
葉安笑了笑,眼神深邃。
“那不能告訴你。告訴你了,那還叫秘密嘛?”
寒光乍現!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酒德麻衣不知從何處閃電般抽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小太刀!
刀鋒如同毒蛇吐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抵在了葉安的頸部大動脈上!
冰冷的刀鋒緊貼著麵板,再深一分,就能輕易割開他的喉嚨!
“現在,能說了嗎?”
酒德麻衣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眼神銳利如鷹隼。
“哎呀呀,不要著急嘛,”
葉安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抵在脖子上的不是致命的凶器,而是一根牙簽。
“什麼還動刀呢?知心姐姐的形象可是會在我心中崩塌的。”
他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避開了刀鋒最銳利的部分。
“至於路明非,”
他慢悠悠地繼續說道,眼神帶著一絲戲謔。
“那是我同桌。這個問題,我還想問問你們呢。在學校對麵那棟高層公寓裡,每天拿著望遠鏡監視他的,就是你吧?你們…想對他做什麼呢?”
這話如同驚雷在酒德麻衣耳邊炸響!
他知道!他連她們監視的據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她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發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臉上依舊竭力保持著鎮定。
甚至還擠出一絲微笑:
“真不愧是‘s級’,洞察力不弱嘛。已經不輸相當一部分卡塞爾學院執行部的專員了。”
葉安心中瞭然,這是想套“卡塞爾學院”的身份來試探和壓他呢。
他立刻順著話頭,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瞭然”:
“哦?你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成員?”
“正是!”
酒德麻衣回答得斬釘截鐵,同時另一隻手飛快地掏出一個製作精良、印著卡塞爾學院校徽和“執行部”字樣的證件,在葉安眼前晃了一下。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細節,但證件本身看起來足以以假亂真。
“噗嗤…”
葉安忍不住笑出了聲,眼神裡充滿了看穿把戲的玩味。
“姐姐,你是拿我當三歲小孩兒糊弄嗎?”
“我都知道你是酒德麻衣了,我還能不知道你不是卡塞爾學院的人?你們那證件,糊弄糊弄外人還行。”
身份被徹底點破!
酒德麻衣眼中寒光暴漲,最後一絲偽裝也徹底撕下!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她手腕一抖,抵在葉安脖子上的刀鋒瞬間化作一道匹練寒光。
不再是威脅,而是直取葉安肩胛,意圖直接廢掉他的行動能力,強行製服帶走!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刹那!
葉安動了!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超越了酒德麻衣視覺捕捉的極限!
彷彿隻是隨意地抬了一下右手食指,指尖帶著一縷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
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小太刀刀脊力量最薄弱的一點!
“叮——!”
一聲清脆悠揚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酒德麻衣隻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沛然莫禦的巨力從刀身傳來!
虎口瞬間撕裂般劇痛!
那柄精鋼打造、吹毛斷發的小太刀,竟然像被攻城錘擊中一樣,不受控製地脫手飛出!
化作一道旋轉的銀光,“奪”地一聲深深釘進了遠處的木質吧檯裡,刀柄還在嗡嗡震顫!
酒德麻衣心中警鈴大作,剛想後退,一股無形的、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壓力瞬間籠罩了她全身!
她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琥珀,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葉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逼近,一隻手快如閃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嘭!”
酒德麻衣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壓下,身體不由自主地被重重按回了卡座裡!
她試圖掙紮,卻發現那隻手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讓她動彈不得!
“咱又不是敵人,何必刀劍相向呢?”
葉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他依舊坐在對麵。
彷彿剛才那電光火石的製伏隻是幻覺,但按在酒德麻衣肩上的手卻如同鐵鑄。
“咱們可以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嘛,比如…我的目的?”
酒德麻衣咬緊下唇,美眸中充滿了震驚、屈辱和不甘。
她堂堂a級混血種,頂尖忍者,竟然在一個照麵間就被對方如此輕易地製住!
這實力差距…簡直令人絕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談。你是誰?你什麼目的?”
“我是你的好弟弟葉安啊。”
葉安笑眯眯地回答,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我呸!”
酒德麻衣氣得差點吐血。
“至於我的目的。”
葉安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認真。
“當然是進入卡塞爾學院,然後…屠龍啊。”
他鬆開按在酒德麻衣肩上的手,那股恐怖的壓力也隨之消失。
酒德麻衣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彈開,瞬間拉開了好幾米的距離,背靠著吧檯,警惕地盯著葉安,揉著發麻的肩膀。
聽到“屠龍”二字,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屠龍…”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似乎在評估這句話的真實性。
“如果你的目的真是這個,那…我們目前的利益,似乎並無衝突。”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專業和平靜。
“我為剛才的魯莽試探道歉。”
“早這樣不就完事了?”
葉安攤手,一臉“何必當初”的表情。
“我早就說了,咱們不是敵人,完全可以合作嘛。”
“合作?”
酒德麻衣蹙眉。
“怎麼合作?”
“很簡單。”
葉安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我要見你背後的老闆。第二,我需要你們為我提供經濟支援。”
“第二個可以商量。
”
酒德麻衣毫不猶豫地回答。
“第一個,不行!”
老闆的身份和行蹤是絕對的禁忌。(她也不知道)
“不要著急拒絕嘛,”
葉安老神在在地靠在卡座裡。
“你可以打電話問一下老闆的意思。說不定…他願意見我呢?”
酒德麻衣心中苦笑。
問老闆?
老闆神龍見首不見尾,主動聯係?
她上哪聯係去?
但此刻形勢比人強,她隻能裝作可以聯係的樣子。
她拿出手機,飛快地撥通了一個號碼,背過身去,壓低聲音快速地將葉安的要求,尤其是“要見老闆”這個核心訴求描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傳來蘇恩曦慵懶又帶著點驚訝的聲音,還有薯片嚼得哢嚓響的背景音。
酒德麻衣“嗯嗯”了幾聲,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片刻後,她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表情複雜地看著葉安。
“老闆說。”
酒德麻衣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某種神秘莫測的語氣。
“想見他,時機未到。但是…經濟支援,沒有問題。你要多少?”
葉安滿意地點點頭:
“一張卡,無限製黑卡。當然,你放心。”
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不會花得太狠的,畢竟我不過是一個需要精打細算的高中生罷了。”
‘高中生?誰家高中生能三兩下把我這個a級混血種忍者給製服嘍?’
酒德麻衣心中瘋狂吐槽,臉上卻不動聲色: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你能幫我們什麼?”
她需要看到對等的價值。
“讓我想想…”
葉安摸著下巴,做思考狀,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比如:我的實力很強,遠超你的想象?”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絕對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真實感。
“哈哈。”
酒德麻衣乾笑兩聲,試圖找回一點場子。
“弟弟真會開玩笑。那不過是姐姐一時大意了而已。”
她頓了頓,決定丟擲一些實際需求。
“短期內,確實有你能幫上的地方。路明非,他的父母也是s級混血種。”
“哦?”
葉安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也是同道中人嗎?怪不得你們這麼看重他。我倒是沒看出來。”
他確實沒從路明非身上感知到明顯的龍族血統波動,這衰仔隱藏得夠深。
“我們需要你幫我們。”
酒德麻衣盯著葉安的眼睛。
“讓路明非順利入學卡塞爾學院。”
“就這麼簡單?”
葉安挑了挑眉。
“就這麼簡單?!”
酒德麻衣差點被他的語氣氣笑了。
“想讓那個衰仔心甘情願、順順利利地去卡塞爾學院,很難得好吧!你以為你是他爹啊,說讓他去他就去?”
“誒呀。”
葉安擺擺手,一臉輕鬆。
“你們覺得難,不代表我覺得難。這事兒,交給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酒德麻衣伸出了手。
“那我們這算是…初步達成了合作?”
酒德麻衣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又看看葉安那張帥臉和深不可測的眼神,最終,還是伸出手,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一下:
“差不多吧。”
她抽回手,轉身就朝門口走去,語氣恢複了乾練:
“黑卡明天會托人送到你手上。”
“唉。”
葉安在她身後誇張地歎了口氣。
“姐姐甚至都不願意請我喝杯咖啡,這真的是太令人傷心了。”
酒德麻衣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你少來!這咖啡廳剛買的,你想喝啥自己整吧!我走了!”
說完,推開店門,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
“真有錢啊…”
葉安看著空蕩蕩的、裝修精緻的咖啡店,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吧檯邊,看著那柄深深嵌入木頭裡的小太刀,搖了搖頭。
然後走到吧檯後麵,開啟冰箱,果然在裡麵找到了一罐冰鎮可樂。
“哧啦——”
他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碳酸飲料,滿足地哈了口氣。
“咖啡?”
他晃了晃手中的可樂罐,對著空無一人的咖啡店露出一個笑容。
“我還是愛喝冰闊落。”(還得是可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