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回家後,壓根沒把“請家長”的通知放在心上。
找家長?
這種小孩子過家家般的流程,也配讓他去麻煩王叔?
他盤膝坐在公寓落地窗前,望著城市璀璨的燈火,神識沉入丹田,溫養元嬰。
解決這點破事,連讓他多思考一秒的資格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葉安如同往常一樣,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向仕蘭高中氣派的大門。
離校門還有幾十米遠,他就看到了一幕頗為紮眼的景象。
三輛漆黑的邁巴赫s級轎車如同沉默的巨獸,一字排開停在校門口,車牌號連號,彰顯著主人的不凡。
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身材魁梧的保鏢如標槍般立在車旁,神情冷肅。
為首一輛車的後門開啟,一個穿著昂貴定製西裝、挺著碩大啤酒肚、梳著油亮背頭的中年男人,在保鏢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下了車。
此人正是趙孟華的父親,趙氏集團的掌舵人,趙天霸。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神裡滿是戾氣,活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而仕蘭高中的校長,此刻正像個重新整理在門口的npc。
準時準點地出現在校門口,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腰彎得極低,熱情地招呼著:
“趙總!趙總您親自來了!快請快請!”
趙天霸鼻孔裡哼了一聲,連正眼都沒給校長一個,直接劈頭蓋臉地質問,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
“少廢話!那個叫葉安的兔崽子呢?把他給我叫出來!”
校長被這氣勢嚇得一哆嗦,支支吾吾,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個…趙總,您息怒,事情還在調查,葉安同學他…”
就在這時,葉安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到了近前。
校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
“葉安同學!葉安同學!快過來!趙總…趙總想和你談談!”
趙天霸凶狠的目光瞬間鎖定葉安,上下打量,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和怒火:
“就是你?打了我兒子?”
葉安停下腳步,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甚至帶著一絲無聊的探究,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是我。”
“好!有種!”
趙天霸怒極反笑,大手一揮。
“走!去校長室!今天這事兒沒完!”
他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背後到底站著誰!
一行人浩浩蕩蕩,氣氛壓抑地走向校長室。
趙天霸的保鏢如同門神般守在門外。
很快,臉上還帶著淤青、走路有些虛浮的趙孟華也被叫了過來。
他一進門,看到葉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葉安對他爹哭喊道:
“爸!就是他!就是葉安這個王八蛋打的我!你看他把我打的!”
趙天霸看著兒子淒慘的模樣,心疼和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
他猛地一拍桌子,“騰”地站起來,指著葉安的鼻子破口大罵:
“小畜生!下手這麼狠!你爹媽沒教過你怎麼做人嗎?今天老子就替你爹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話音未落,他那肥碩的巴掌帶著風聲,就朝著葉安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葉安眼神一冷。
替父母教訓?你也配?
他甚至連躲都懶得躲,隻是看似隨意地一抬手,動作快得旁人根本沒看清。
那隻戴著昂貴腕錶的肥厚手腕,就被葉安穩穩地攥在了半空,如同被鐵鉗夾住,紋絲不動。
“嗯?”
趙天霸一愣,使勁想抽回手,卻感覺像是被焊死了一樣。
葉安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手腕輕輕向前一送。
“哎喲!”
趙天霸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像個被推倒的保齡球。
重心不穩,踉蹌著向後猛退幾步,“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屁股墩兒!
疼得他齜牙咧嘴,狼狽不堪。
“趙總!”
“老闆!”
保鏢和校長都嚇壞了,趕緊衝進來七手八腳地把趙天霸扶起來。
趙天霸被扶起來,又驚又怒,指著葉安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還敢還手?!反了天了!給我上!打斷他的腿!”
幾個保鏢眼神一厲,就要上前動手。
“住手!都住手!”
校長魂飛魄散,張開雙臂攔在中間,急得滿頭大汗。
“趙總!葉安同學!冷靜!都冷靜啊!”
他看向葉安,聲音帶著哀求:
“葉安同學,你的家長…王先生呢?他什麼時候能到?”
葉安雙手插回褲兜,姿態慵懶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倨傲,眼皮都懶得抬:
“我沒有家長。”
“那…那王先生呢?”
校長追問。
“他有事,忙著呢,沒空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葉安的語氣淡漠得像在談論天氣。
“這…這…”
校長隻覺得眼前發黑,感覺天都要塌了。
趙天霸逮到機會,一邊揉著摔痛的屁股,一邊發出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忙著?我看是不敢來了吧!什麼狗屁王先生!”
“我看這小子就是個有娘養沒娘教的野種!沒人管的玩意兒!今天不給我兒子磕頭賠罪,老子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有娘養沒娘教”這幾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葉安的心上!
他平靜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萬年寒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驟然爆發!
整個校長室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趙天霸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就在葉安即將讓趙天霸深刻理解什麼叫“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的瞬間——
“砰!!!”
校長室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一個高挑火辣的身影,踩著淩厲的步伐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黑色女士西裝套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修長筆直的雙腿包裹在透著一絲性感的黑色絲襪中,腳下是一雙尖頭細跟的黑色高跟鞋。
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發出清脆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響。
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一張冷豔逼人的俏臉,眼神銳利如刀,氣場強大得瞬間鎮住了全場。
一個校園保安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一臉驚恐和無奈:
“校長…我…我攔不住她…”
冷豔女子無視了所有人驚愕的目光,紅唇輕啟,聲音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誰說葉安沒有家長?”
她的目光掃過葉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然後定格在校長和趙天霸身上:
“我是葉安的姐姐。”
葉安:
“???”
他大腦飛速運轉,努力在記憶宮殿的每一個角落搜尋,非常確定自己在這個世界(或者說任何世界)都沒有一個如此火辣性感的姐姐。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對方那標誌性的身材、冷豔的氣質時,一個名字瞬間蹦了出來。
‘酒德麻衣?!她跑來乾什麼?玩角色扮演?’
葉安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懵逼的表情。
酒德麻衣彷彿看穿了他的疑惑,極其隱晦地朝他眨了一下右眼,眼神裡傳遞著“配合演出”的訊號。
電光火石間,葉安做出了決定。
他臉上那副“老子很不爽”的表情瞬間收斂,換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委屈”,然後非常自然地對著酒德麻衣喊了一聲:
“姐。”
語氣裡甚至還帶著點依賴感。
酒德麻衣眼中閃過一絲“孺子可教”的讚許。
校長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姐姐”和踹門的出場方式震得不輕,但還是趕緊開口:
“啊!葉安同學的姐姐來了!太好了!既然雙方家長都到齊了,那我們來討論一下葉安同學和趙孟華同學的衝突事件。”
“根據我們瞭解的情況,確實是趙孟華同學在班上公開質疑葉安同學的成績並出言不遜在先”
“但葉安同學的處理方式…未免過於暴力,當麵羞辱毆打同學,這性質也非常惡劣啊!”
校長努力想扮演一個公正的角色,把事實點出來,希望雙方各退一步。
“放屁!”
趙天霸立刻跳了起來,指著葉安的鼻子。
“什麼出言不遜?我兒子說的是事實!這小畜生下手這麼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還當著全班的麵把他頭按馬桶裡!我趙家在濱海也是有頭有臉的!”
“今天他必須給我兒子跪下磕頭道歉!還得在全校師生麵前公開道歉!否則這事兒沒完!”
“跪下磕頭?公開道歉?”
葉安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彷彿在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我真是給你臉了!”
他說完就要上前。
“老弟。”
酒德麻衣卻伸手輕輕攔在了葉安身前,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帶著睥睨。
“這點小事,還用不著你出手。交給姐姐。”
話音未落,酒德麻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動了!
速度之快,在場眾人隻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如同炸雷般在校長室響起!
趙天霸那肥胖的身體像個被大力抽中的陀螺,原地猛地旋轉了三百六十度!
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腫脹起來的五指印,嘴角滲出血絲,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老闆!”
旁邊的保鏢反應過來,怒吼著撲向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甚至都沒正眼看他們,修長的美腿如同黑色的閃電,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精準而狠辣地踹出!
“嘭!嘭!嘭!”
幾聲悶響伴隨著骨骼斷裂的細微聲響,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如同斷了線的破麻袋。
慘叫著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然後軟軟滑落在地,痛苦呻吟,一時半會兒根本爬不起來。
酒德麻衣看都沒看那些廢物保鏢,一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一巴掌抽懵、暈頭轉向的趙天霸。
高跟鞋的鞋尖輕輕點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冰冷如西伯利亞的寒風:
“現在,還用不用磕頭道歉了?”
趙天霸被這恐怖的身手和氣勢嚇得魂飛魄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酒德麻衣卻不給他思考的機會,猛地俯身。
一把抓住趙天霸那油亮的頭發,毫不留情地將他肥碩的腦袋狠狠往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按去!
“砰!”
“還磕頭道歉?嗯?”
“砰!”
“喜歡讓人磕頭是吧?”
“砰!”
每說一個字,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趙天霸的額頭瞬間紅腫破皮,鮮血混著冷汗流了下來,眼前發黑,痛得他殺豬般嚎叫起來。
後麵的趙孟華早就被這兇殘的一幕嚇傻了,癱坐在地上,褲襠處一片濕熱,渾身抖得像篩糠,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啊!!!住手!住手!打人啦!殺人啦!我要報警!這是法治社會!你們這樣使用暴力,我要報警抓你們!”
趙天霸在劇痛和恐懼中聲嘶力竭地喊道。
酒德麻衣停下了動作,像丟垃圾一樣鬆開他的頭發,任由他癱軟在地。
她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個最新款的vertu手機,姿態優雅地撥通了一個號碼,甚至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還伴隨著“哢嚓哢嚓”嚼薯片的背景音:
“喂?長腿?搞定了?”
“薯片,”
酒德麻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冷意。
“就濱海這個趙氏建材和進出口貿易公司,五分鐘給我乾了他。”
“好嘞~”
電話那頭,蘇恩曦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但答應得異常爽快。
緊接著,電話裡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到極點的鍵盤敲擊聲,速度快得彷彿有十幾隻手同時在操作!
校長室裡一片死寂,隻剩下趙天霸痛苦的呻吟和鍵盤的劈啪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趙天霸心頭。
不到三分鐘,趙天霸口袋裡那部昂貴的定製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鈴聲尖銳刺耳,如同催命符!
趙天霸顫抖著手接通電話,剛按下擴音,裡麵就傳來他公司副總驚恐到變調的嘶吼:
“老闆!不好了!出大事了!我們的股票在瘋狂暴跌!所有股東都在不計成本地拋售!市場上出現巨量賣單!”
“銀行…銀行剛才突然通知我們,所有授信額度全部凍結!要求我們立刻償還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貸款!”
“還有…還有我們所有的大客戶!合作方!剛剛全都打電話來,要立刻終止所有合作!老闆!公司…公司要完了啊!!”
“什…什麼?!”
趙天霸如遭雷擊,臉色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死人般的灰白!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螢幕碎裂。他感覺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他賴以生存的商業帝國,竟然在短短幾分鐘內,被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摧毀殆儘?!
他猛地抬起頭,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看向那個如同女王般站在他麵前、眼神冷漠的黑絲高跟女子,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你…你到底是誰?!何方神聖?!”
酒德麻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唇勾起一個充滿嘲弄和神秘的笑容,隻吐出兩個字:
“你猜?”
說完,她不再理會地上如同爛泥的趙家父子。
轉身,極其自然地挽起旁邊依舊一臉“我是誰我在哪但好像很厲害”表情的葉安的胳膊,聲音瞬間切換成溫柔姐姐模式:
“走了,老弟。這種垃圾地方,待久了晦氣。”
在校長和一眾保安呆滯、驚恐、敬畏的目光注視下,酒德麻衣踩著高傲的步伐。
挽著“弟弟”葉安,如同走秀般,氣場全開地離開了這片狼藉的校長室。
隻留下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趙家父子,以及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尿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