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再次響起,短暫的課間休息結束。
下節課是英語,一位以嚴厲著稱、尤其厭惡學生不帶課本的女老師。
路明非習慣性地在桌洞裡摸索,準備拿出英語書。
然而,摸了半天,隻摸到幾本其他科目的書和一些雜物。
他的臉色漸漸變了,開始在書包裡翻找,動作越來越急,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汗。
“奇了怪了…我明明記得放桌洞裡了…”
路明非小聲嘀咕,聲音帶著慌亂。
“英語老師的規矩,沒帶書直接攆出去罰站一節課啊!”
葉安原本正閉目養神(實則內視修煉),聽到動靜,微微睜開眼。
他敏銳地捕捉到前排趙孟華正微微側著頭,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充滿惡意的冷笑,眼神瞟向路明非這邊,帶著幸災樂禍。
‘嗬,幼稚。’
葉安心中瞭然。
看來是這位“濱海首富公子”指使人搞的小動作,報複自己剛才的“拂麵子”和“庇護”路明非。
手段雖然低階,但對路明非這種衰仔來說,很有效。
就在這時,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英語老師,一位妝容精緻但眼神犀利的中年女性,抱著教案走進了教室。
她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瞬間掃過全班。
當看到路明非空空如也、隻有幾本雜亂書本的桌麵時,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路明非!”
英語老師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的英語書呢?”
路明非嚇得一哆嗦,趕緊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解釋:
“老…老師!我帶了!真的帶了!我的書從來都是放桌洞裡不拿回家的!肯定是…肯定是有人拿走了!”
“沒帶就說沒帶!找什麼藉口!”
英語老師顯然不信,臉色更加陰沉。
“規矩就是規矩!是你自己出去,還是我親自‘請’你出去?”
路明非的臉瞬間慘白,求助般地看向葉安,眼神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今天這罰站是跑不了了,而且肯定會被趙孟華那夥人嘲笑得更慘。
葉安沒說話,隻是再次閉上了眼睛。
但這一次,他強大的神識瞬間如同無形的潮水,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教室!
每一個學生的桌洞、書包、甚至口袋裡的一切,都在他神識的掃描下一覽無遺!
如同開了透視掛。
很快,他在一個坐在趙孟華斜後方、看起來有些賊眉鼠眼的男生(趙孟華的小弟之一)的書包裡,“看”到了一本嶄新的英語書。
葉安的神識甚至能清晰地“讀”到封麵上“路明非”三個歪歪扭扭的字跡!
‘果然。’
葉安心中冷笑。
趙孟華還不算太蠢,沒把贓物放在自己包裡,而是讓小弟拿著。
但這更讓葉安鄙夷。
就在英語老師即將再次發飆,路明非認命地準備往外走時——
葉安猛地睜開了眼睛,平靜地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要發怒的英語老師。
英語老師看到是葉安,臉上的怒氣稍微收斂了一些,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葉安同學?你站起來乾什麼?哦,你是新來的,沒書不怪你。明天記得帶來就行。”
她以為葉安也是沒書才站起來。
然而,葉安並沒有回答她,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徑直離開座位,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直接走到了那個賊眉鼠眼的男生——王強(趙孟華的小弟之一)的座位旁。
王強被葉安的氣勢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想護住自己的書包:
“你…你想乾嘛?”
葉安沒理他,直接伸手,在王強驚恐的眼神中,一把拉開了他的書包拉鏈,然後準確無誤地從裡麵抽出了一本嶄新的英語書。
他隨意地翻開封麵,“路明非”三個字赫然出現在扉頁上!
葉安拿著書,走到講台邊,將封麵展示給英語老師和全班同學看,聲音平靜無波:
“老師,路明非的書,在這裡。”
“臥槽!我的書!怎麼在王強書包裡?!”
路明非失聲叫了出來,隨即恍然大悟!
一股被戲弄的憤怒和被解救的暖意交織著湧上心頭!
他看向葉安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葉哥!太靠譜了!他怎麼會知道?!’
全班嘩然!
王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結結巴巴地狡辯:
“不…不是!這是汙衊!是他栽贓!我…我…”
“夠了!”
英語老師厲聲打斷,她的臉色極其難看。
她一下子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種齷齪的勾當更讓她非常生氣!
她指著王強:
“王強!拿著你的東西!立刻!馬上!給我出去!站到下課!”
王強還想辯解,但在英語老師噴火的目光下,隻能灰溜溜地抓起自己的東西。
低著頭,在滿教室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目光中,逃也似的衝出了教室。
趙孟華的表情更是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他死死盯著葉安,眼神怨毒得幾乎要噴出火來,卻又不敢發作。
葉安將書丟迴路明非桌上,路明非趕緊接住,像捧著寶貝一樣。
“謝…謝謝葉哥!”
路明非的聲音都有些哽嚥了。
葉安坐回座位,隨口道:
“小事。下次看好自己的東西。”
“葉哥,你…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書在王強書包裡的?”
路明非忍不住好奇,小聲問道。
葉安側過頭,對他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秘密。”
路明非看著葉安那帥臉上神秘的笑容,隻覺得葉安身上籠罩的光環又亮了幾分,心裡雖然好奇得要死,但也不敢再追問了。
中午,食堂。
仕蘭高中作為頂級私立,食堂的夥食相當不錯。
葉安看著琳琅滿目的菜品,難得地有了點食慾。
他端著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餐盤坐到了路明非對麵。
路明非看著葉安那恐怖的食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葉…葉哥,你…你吃得完嗎?”
“懷念食堂的味道了。”
葉安隨口解釋,開始風卷殘雲。
元嬰修士的身體代謝極快,這點食物對他來說隻是開胃小菜。
他吃得很快,但動作並不粗魯,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路明非看著葉安吃得香,自己也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飯。
下午的課程波瀾不驚地過去。
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如同出籠的小鳥湧出教室。
葉安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停車場提車。
剛走出教室沒多遠,一個校工就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恭敬地將法拉利的鑰匙遞給葉安:
“葉安同學!校長讓我轉交給您!還有,您的車牌資訊已經錄入學校係統了,以後您可以直接把車開到教學樓下的指定vip車位,方便!”
“嗯,知道了,謝謝。”
葉安接過鑰匙,點點頭。
這校長,服務倒是挺周到。
他走出教學樓,外麵天色尚早。
他習慣性地往右拐,準備去停車場。
“葉哥!”
路明非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他背著那個舊書包,正隨著人流往校門外直走,顯然是要腿回家。
葉安停下腳步,回頭:
“你往那走啥啊?”
“啊?我…我回家啊。”
路明非有點懵。
“上來。”
葉安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下巴朝停車場方向點了點。
“順路送你。”
“啊?!”
路明非徹底呆住了,巨大的驚喜砸得他有點暈。
“葉…葉哥!這…這不好吧?太麻煩你了!家離得不遠,我走回去就行…”
“少廢話,快點。”
葉安沒給他拒絕的機會,轉身就往停車場走。
路明非看著葉安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紅色法拉利599
gtb
fiorano
f1,心臟砰砰直跳!
他不再猶豫,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
當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坐進那低矮的、包裹性極強的碳纖維桶椅。
感受著真皮座椅的柔軟和車內那股淡淡的皮革與金屬混合的“豪車專屬”氣味時,他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嗡——轟轟轟!”
v12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如同蘇醒的猛獸。
葉安熟練地掛擋,輕點油門,紅色的躍馬便平穩而有力地滑出了車位,駛出校門,彙入傍晚的車流。
一路上,路明非興奮得像隻麻雀,不停地誇讚:
“葉哥!這車太帥了!”
“這聲音!聽著就帶勁!”
“這加速!推背感太強了!”
“這內飾!全是真皮和碳纖維啊!”
“座椅太舒服了!比我家沙發還軟!”
葉安隻是淡淡地應著,偶爾“嗯”一聲。
路明非一邊驚歎,一邊小心翼翼地給葉安指路:
“葉哥,前麵路口左轉…然後直走兩個紅綠燈…再右轉進那個老小區…”
法拉利駛入一個有些年頭、但還算整潔的居民小區,在路明非家樓下停穩。
路明非解開安全帶,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這“豪車體驗”的餘味都吸進肺裡。
他推開車門,一隻腳邁出去,又忍不住回頭,看著駕駛座上那個俊朗得不真實的少年,心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種不真實感。
“葉哥…”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憋了一路,或者說憋了一整天的問題。
“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葉安握著方向盤,側過頭看向路明非。
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
他沉默了幾秒,眼神似乎飄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帶著一絲路明非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此乃謊言,人設都是人設,還不是葉安需要‘路鳴澤’,那個路鳴澤)
路明非愣住了。
曾經的葉安?
那個開著法拉利、背景通天、帥得掉渣、連校長都要低頭的葉安?
會和自己這個衰仔一樣?
這…這可能嗎?
但看著葉安那認真的眼神,路明非又覺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葉哥…”
路明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趕緊回家吧。”
葉安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平常的平淡。
“明天彆遲到。”
“哎!好嘞!謝謝葉哥!葉哥再見!”
路明非趕緊下車,對著車裡的葉安用力揮手。
葉安點了點頭,一腳油門,紅色的法拉利發出低吼,流暢地掉頭,駛出了小區。
留下路明非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心中五味雜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子,又想起葉安剛才那句話,喃喃自語:
“曾經的…自己?”
他用力甩甩頭,把這過於魔幻的聯想甩出腦海,但心底深處,卻莫名地湧起一股暖流和一絲…
難以言喻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