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而疏離的微笑,看著身邊這個緊張得幾乎要同手同腳的衰仔路明非。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葉安身上,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完美的偶像劇男主。
但這完美的表象下,葉安心裡的小人正在瘋狂揮舞著星辰刀:
‘byd路明非,還我繪梨衣…(此處省略一萬字控訴)…不行!現在不能動手!有人在暗處盯著呢!得忍住!”
“小不忍則亂大謀!但不行啊,忍不住了,得找機會揍他一頓!’
路明非被葉安看得渾身發毛,雖然對方笑容和煦,但他總覺得那眼神深處有點…涼颼颼的?
他嚥了口唾沫,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磕磕巴巴地說:
“葉…葉安你好!以後…以後多多關照!”
那句習慣性的“多多關照啊兄弟,以後抄作業就靠你了”的白爛話差點脫口而出,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他太緊張了。
在仕蘭高中,他路明非就是食物鏈底端的存在,常年與垃圾桶為伴,呼吸著後排角落的渾濁空氣。
陳雯雯是唯一會主動跟他說話的女生,但也僅此而已。
同桌?那是奢侈!
如今不僅有了同桌,還是這樣一位開著法拉利、帥得掉渣、背景硬得校長都點頭哈腰的超級大神!
他生怕自己一句白爛話,就把這來之不易的“同桌情誼”給毀了。
就在這時,葉安伸出了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
握手?!
路明非受寵若驚,趕緊在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褲子上用力蹭了蹭手心並不存在的汗,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帶著點敬畏地握住了葉安的手。
“路同學,以後就是同桌了。”
葉安微笑道,語氣溫和。
就在兩手相握的瞬間,葉安指尖一縷細微到極致、幾乎無法察覺的靈力,如同最靈巧的遊蛇,悄然順著接觸點滲入了路明非體內!
他不敢動用太多力量,生怕驚動路明非體內的東西,或者引起那位的注意。
靈力在路明非的經脈中極其謹慎地遊走。
四肢百骸…平平無奇,身體素質甚至比普通人還弱雞一點。
五臟六腑…正常運轉,毫無異常能量波動。
血液…嗯?
似乎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隱晦、但本質極其高貴的龍血氣息?
他沒檢查過純血龍類的血脈強度,但可以肯定這不是混血種能有的。
但這氣息太淡太淡了,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完全不像能支撐起強大力量的樣子。
靈力繼續向上,小心翼翼地探向大腦區域——那個可能隱藏著路明非最大秘密的地方!
然而,就在靈力觸碰到大腦邊緣的刹那!
一股無形的、冰冷而浩瀚的斥力猛地湧現!
那感覺,如同螻蟻試圖撼動亙古存在的冰山!
葉安那縷細微的靈力連一絲抵抗都做不到,瞬間就被這股斥力無聲無息地湮滅、抹除,彷彿從未存在過!
“嗯?”
葉安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下意識地發出一聲輕咦。
這結果有點出乎意料。
“怎…怎麼了嗎?葉…葉哥?”
路明非被葉安這聲輕哼嚇了一跳,握著的手都忘了鬆開,緊張地問道。
他下意識用了“葉哥”這個略帶江湖氣的稱呼,可能覺得這樣能拉近點距離?
葉安迅速收斂心神,臉上恢複平靜,自然地抽回手,擺擺手:
“沒什麼沒什麼。”
他心中卻翻起了波瀾:
‘好強的精神壁壘…?看來衰仔體內那東西的位格,比我想象的還要高。難怪能瞞過那麼多人…’
“叮鈴鈴——”
刺耳的上課鈴聲適時響起,打斷了兩人間短暫的詭異氣氛。
班主任劉老師夾著教案,板著臉走上講台,目光習慣性地掃視全班。
尤其在看到後排角落時,看到葉安身邊的路明非,眉頭習慣性地皺了一下(看到路明非就條件反射地皺眉)。
他清了清嗓子:
“上課!把課本翻到第xx頁!”
他瞥了一眼葉安嶄新的課本,補充道:
“葉安同學今天剛來,課本還沒配齊吧?路明非!你跟葉安同學看一本!彆光顧著自己看!”
語氣帶著命令。
“哦…哦!好的老師!”
路明非趕緊把自己的課本往葉安那邊推了推,身體也下意識地往葉安這邊靠了靠,努力把書擺在兩人中間。
劉老師開始了他的滔滔不絕。
然而,對於葉安和路明非來說,課本上的內容實在有點…無聊。
路明非是聽不懂了,而葉安隻是覺的沒意思,如果可以他可以考滿全部科目。
路明非那顆不安分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這位帥得不像話、開著法拉利、還似乎挺好說話的新同桌,心裡癢癢的。
他壓低聲音,用氣聲悄悄問:
“葉…葉哥,你從哪轉學來的啊?”
葉安正琢磨著路明非大腦裡的斥力,聞言隨口回道:
“我啊,東北來的。”
“東北?!”
路明非眼睛一亮,聲音都忘了壓,隨即又趕緊縮脖子。
“那…那邊是不是賊冷啊?聽說冬天能凍掉耳朵?”
葉安瞥了他一眼,也壓低聲音:
“冷那是外麵冷。屋裡地熱一給,穿褲衩都嫌熱。”
“原來如此!”
路明非一臉瞭然,彷彿解開了什麼世紀謎題。
他想象了一下穿著褲衩在屋裡吃冰棍的場景,感覺還挺帶勁。
畢竟他長這麼大,除了老家和濱海市,幾乎沒去過彆的地方旅遊。
就在路明非還想再問問東北有啥好吃的時候——
“咻!”
一個精準的白色粉筆頭,帶著破空聲,如同小型導彈般朝著路明非的腦門激射而來!
葉安的神識早就捕捉到了這“暗器”,但為了扮演好一個“普通轉學生”。
他強忍著沒動,甚至連眼神都沒往那邊瞟一下。
“啪!”
粉筆頭結結實實地砸在路明非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白點。
“哎喲!”
路明非痛呼一聲,捂著額頭。
講台上,劉老師怒目圓睜,指著路明非:
“路明非!你乾什麼呢?!上來就跟新同學嘮嗑!自己不想學彆影響彆人!給我滾出去站著!”
路明非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垂頭喪氣地站起身,準備接受這熟悉的“走廊vip待遇”。
然而,他剛站起來,旁邊的葉安也緊跟著站了起來。
劉老師一愣,隨即語氣緩和了不少:
“葉安同學,沒讓你出去,你坐下好好聽課。”
葉安卻一臉平靜,甚至帶著點無辜:
“老師,我也說話了。路明非問我東北冷不冷,我告訴他屋裡暖和。”
劉老師:“……”
他張了張嘴,看著葉安那張帥臉和那身無形的“背景光環”,那句“你也滾出去”硬是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他憋了幾秒,最終隻能沒好氣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都坐下!上課不許交頭接耳!再讓我發現,都給我出去!”
路明非如蒙大赦,趕緊拉著葉安坐下,偷偷對葉安投去一個無比感激的眼神,小聲道:
“葉哥!太謝謝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罩著”是什麼滋味,雖然這“罩著”的方式有點硬核。
兩人重新坐好,劉老師繼續講課。
但路明非那顆想八卦的心還沒死。
葉安也懶得再聽他蚊子哼哼般的提問。
他直接從路明非的筆記本上撕下半張空白紙,拿起筆,唰唰唰寫下一行字,然後推到路明非麵前。
路明非低頭一看,紙上龍飛鳳舞地寫著:
‘咱倆紙上說不就完事了?’
路明非:“!!!”
他震驚地看向葉安!
這位開著法拉利、背景通天、帥得驚動校長、看起來絕對是超級好學生的葉哥…
居然也會這種“課堂地下工作”的終極奧義——傳紙條?!
這反差感,瞬間讓路明非感覺葉安接地氣了許多!
他立刻小雞啄米般點頭,飛快地在紙上寫下:
‘好嘞!葉哥機智!’
於是,一場無聲的“紙上會談”在課堂最後排秘密展開。
葉安寫:‘東北鐵鍋燉大鵝,賊香。’
路明非回:‘(ˉ﹃ˉ)
想吃!濱海這邊口味偏甜。’
葉安寫:‘下次有機會帶你去嘗嘗。’(畫了個大餅)
路明非激動:‘真的嗎葉哥?!你太好了!(?w?)’
寫著寫著,葉安嫌麻煩,又在紙上寫:
‘教你一招,說話不動嘴唇,用腹語震動聲帶,聲音壓到最低,氣流從齒縫出,像這樣。’
寫完,葉安嘴唇紋絲不動,但路明非耳邊卻清晰地響起葉安壓得極低的聲音:
“試試?”
路明非驚為天人!
立刻嘗試,憋得臉紅脖子粗,終於發出蚊子般的、隻有葉安能聽到的:
“葉…哥…牛…逼!”
雖然很費力,但確實能“說話”了!
兩人如同發現了新大陸,用這“高科技”手段聊得不亦樂乎,從東北菜聊到濱海小吃。
從遊戲(葉安吐槽2009年遊戲匱乏)聊到路明非的暗戀物件陳雯雯(路明非單方麵傾訴)…
講台上劉老師唾沫橫飛地講著“之乎者也”,後排角落裡,兩個少年在無聲的“腹語傳音”中迅速拉近了距離。
一堂課,就這麼在兩人的“摸魚”中飛快過去。
下課鈴聲響起,路明非意猶未儘,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葉哥,真不好意思,一節課淨拉著你聊天了,打擾你聽課了。”
葉安合上那本嶄新的、一個字沒記的課本,隨意地往桌上一丟,懶洋洋地說:
“沒事。我是都會了,聽不聽無所謂。”
路明非:“……”
他看著葉安那副理所當然的“學神”姿態,再想想自己那慘不忍睹的成績單,心中隻剩下高山仰止般的感歎:
“這…這就是學霸的思維嗎?!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