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尼伯龍根的時候，葉安特意放慢了腳步。
身後，那道漆黑的裂隙緩緩合攏，重新變回婚慶大廈地下三層那麵普通的混凝土牆。
一切痕跡都被抹去，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除了那五具屍體。
但那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事了。
葉安看了看身邊的三人——凱撒、路鳴澤，還有被他從酒店接來的諾諾。
“血腥的事，”葉安說，“就不讓其他人參與了。”
凱撒點點頭。
諾諾站在他身邊，雙手抱臂，一臉“你們終於想起我了”的表情。
剛才，在一家咖啡館的包間裡，凱撒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她。
關於白王，關於黑王，關於長老會的陰謀，關於她的身世，關於他們相遇的真相……
諾諾聽完，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讓凱撒都愣了一下——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興奮？
“滅族這種事，”她伸出手，在凱撒臉上捏了一把，“帶我一個。”
凱撒：“……”
葉安：“……”
路鳴澤默默後退了一步。
諾諾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順便把陳家也滅了吧。我早看那老頭不順眼了。”
父慈女孝。
葉安看向路鳴澤。
路鳴澤歎了口氣，開始他的“全知小課堂”：
“陳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到處留子，找人代孕，折騰了幾十年。”
他頓了頓，看向諾諾：
“你家也有血脈傳承。他們一直在找能通往冥界的孩子。”
諾諾挑眉：
“所以我就是那個‘合格品’？”
路鳴澤點點頭：
“差不多。之前的都不行——包括繪梨衣。”
葉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繪梨衣？”
路鳴澤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
“她也有通往冥界的能力。但被白王血統汙染了，算是……失敗品。不穩定。”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陳墨瞳，是能穩定通往冥界的鑰匙。”
葉安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有些可怕：
“陳家也得殺。”
諾諾笑了，朝他豎起大拇指：
“就衝你這句話，葉老弟，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葉安擺擺手，沒說什麼。
……
一行人走出咖啡館，踏上北京的街頭。
陽光很好，秋高氣爽，街上人來人往。
然後——
“砰！”
一顆子彈擦著葉安的耳朵飛過，打在身後的牆上，濺起一片碎石。
葉安愣了一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更多的子彈從四麵八方射來。
“砰！砰！砰！”
槍聲在街道上炸開，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葉安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抬手。
靈力翻湧，如同無形的潮水向四周擴散。
那些子彈——幾十顆、上百顆——全部凝固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他看到了開槍的人。
五個。十個。更多。
混在人群中，躲在街角，趴在對麵樓頂——全都是混血種。
葉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可是bj，怎麼會有這麼多混血種當街開槍？
而且目標是他們？
他來不及多想，靈力再次湧動。
那些槍手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壓製，動彈不得。
有人試圖掙紮，有人想跑，但葉安的靈力如同天羅地網，把他們全部定在原地。
“彆動。”葉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動一下，死。”
那些槍手真的不敢動了。
葉安正準備審問，手機響了。
是小葉的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急切：
“主人，您被通緝了。”
葉安一愣：
“什麼？”
小葉的語速很快：
“加圖索家發布了通緝令，說您與龍王勾結，背棄人類。之前擊殺的龍王，也是在大地與山之王的協助下完成的。如今您為了保護龍王，殺害了加圖索家的s級小隊……”
她頓了頓：
“總之，他們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您頭上。您現在，是混血種公敵。”
葉安沉默了。
凱撒的臉色變得鐵青。
路鳴澤站在一旁，小小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單薄，但他的眼睛依舊平靜。
“誒呀我艸，”葉安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冷，“這群老梆子，真的是……玩陰的是吧。”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身邊的三人：
“我先帶你們離開。”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
下一秒，四人衝天而起，消失在雲層中。
……
手機再次響起。
是王叔。
“小子，你那邊什麼情況？”王叔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但帶著一絲關切。
“我這邊收到訊息，加圖索家在混血種論壇上公然懸賞你。你放心，華夏方麵已經在積極響應了。不能讓某些家族這麼為非作歹。”
葉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王叔。”他說，“我會處理的。”
王叔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行。我信你。需要什麼，隨時說。”
電話結束通話。
緊接著，又響了。
這次是昂熱。
“葉安。”老校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美洲這邊，我可以壓得住。”
他頓了頓：
“eva的戰爭模式已經啟動了。她會為你服務。”
葉安愣了一下。
eva的戰爭模式——那是諾瑪的進化形態，隻有在學院麵臨最高階彆威脅時才會啟動。昂熱這是把整個卡塞爾學院的資源都壓在他身上了。
“多謝校長。”他說。
昂熱笑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促狹：
“彆謝我。我還等著你給我開慶功會呢。”
葉安也笑了：
“一定。”
電話結束通話。
葉安收起手機，看向身邊的三人。
“那就提提速吧。”他說，“往意大利前進。”
凱撒點點頭。
諾諾眼睛亮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飛。
雲層在腳下翻湧，陽光在頭頂照耀。
四人化作流光，朝西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