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總統套房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葉安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身邊,繪梨衣還在熟睡,暗紅色的長發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休閒裝——白色t恤配淺灰色休閒褲,腳踩一雙小白鞋,整個人清爽得像是要去春遊的大學生。
繪梨衣被他的動靜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
“葉安?”
“醒了?”葉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去洗漱,一會兒帶你出去逛逛。”
繪梨衣眼睛亮了,飛快地爬起來,衝進洗手間。
半小時後,兩人收拾妥當,準備去找楚子航和夏彌。
畢竟來了北京,總得出去轉轉。
故宮、頤和園、南鑼鼓巷……葉安在心裡盤算著今天的行程。
他敲了敲楚子航房間的門。
沒人應。
又敲了敲。
還是沒人應。
葉安挑了挑眉,直接推門進去——
然後他愣住了。
房間裡,楚子航正坐在靠窗的書桌前,左右手各操作一台膝上型電腦,十指翻飛如蝴蝶穿花。
螢幕上資料流瀑布般傾瀉而下,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資訊,時不時在某處停頓,然後繼續瘋狂敲擊。
另一台電腦上,諾瑪的界麵開著,正在進行大規模的資訊篩選。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彆來煩我”的專注氣場。
而床邊——
夏彌正坐在那裡,雙手抱胸,氣呼呼地盯著楚子航的後背。
那眼神,彷彿要在那件白色襯衫上燒出兩個洞。
繪梨衣一進門就看到了夏彌,立刻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小聲問:
“彌彌,怎麼了?”
夏彌指著楚子航,也不說話,依舊氣鼓鼓的,腮幫子都鼓成了河豚。
繪梨衣看著她這副模樣,眨了眨眼,又看向楚子航,若有所思。
葉安走過去,看了一眼楚子航的電腦螢幕——滿屏的龍族資料、北京地質圖、地鐵線路圖、還有各種曆史檔案。
這架勢,簡直是在用做學術論文的態度來準備屠龍。
“楚兄。”
楚子航頭也不回,手指依舊在鍵盤上飛舞:
“葉兄,你來得正好。我正在篩選北京地區的龍族活動記錄,結合地質斷層資料和曆史文獻,初步鎖定了幾個可能的地點。你看這裡——”
他指著螢幕上的某個標記,語氣裡帶著一絲工作狂特有的興奮。
然後他轉過頭,準備和葉安深入探討。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的葉安,穿著一身休閒裝,腳踩小白鞋,臉上帶著“我們要出去玩”的輕鬆笑容。
這顯然不是來幫忙工作的。
楚子航的手指僵在了鍵盤上。
葉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楚兄,工作不用著急。出去逛逛嘛。”
楚子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能是“資料還沒查完”,可能是“時間緊迫”,可能是“屠龍要緊”——
但葉安已經發話了。
他看著葉安那雙“就這麼定了”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他合上兩台電腦,站起身。
夏彌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氣鼓鼓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燦爛的笑容。她跳起來,一把挽住楚子航的胳膊,聲音甜得能膩死人:
“走走走!我們去哪兒?”
楚子航被她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腳步很自然地跟著她走。
繪梨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葉安也笑了。
一行人走出房間,朝電梯走去。
……
與此同時。
酒店的另一層。
路明非和路鳴澤的房間裡,空無一人。
昨晚吃完飯,路明非就拉著弟弟出去“體驗北京夜生活”。
體驗的結果是——兩人在某個網咖包了一宿,此刻正躺在各自的床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而芬格爾的房間,門緊閉著,裡麵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這位曾經的s級,此刻正在用睡眠彌補他多年的“頹廢損耗”。
至於凱撒——
一大早就沒見人影。
據前台說,他天剛亮就出門了,還特意問了北京哪裡能定做傳統中式禮服。
“他的想法是,”葉安後來聽說了這事,笑著搖頭。
“娶中國姑娘,必須用中國傳統禮服。雖然他本人是個純種意大利人。”
眾人聽了,表情各異。
楚子航依舊是那張麵癱臉,但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
夏彌捂著嘴笑:
“凱撒師兄還挺浪漫的嘛。”
繪梨衣認真地點點頭,然後看向葉安,似乎在想什麼。
葉安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怎麼了?”
繪梨衣搖搖頭,移開視線,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電梯下行。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北京城的景色在眼前展開——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古老的建築與現代的玻璃幕牆交錯在一起,構成一幅獨特的畫卷。
“我們去哪兒?”夏彌問。
葉安想了想:
“先吃早飯。然後——故宮?”
繪梨衣眼睛亮了。
夏彌也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