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三號航站樓的大廳裡,人聲鼎沸。
今天從北美飛往中國的第一班航班剛剛抵達,一整架飛機的旅客湧入海關通道。
機場方麵緊急開放了新的入關閘口,但隊伍依然排得老長。
葉安一行人隨著人流緩慢移動。
秋天了,按理說北京應該涼快下來了。
但這幾天反常地熱,太陽一曬,穿著短袖都冒汗。
一行人早早換上了夏裝——葉安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配休閒褲,繪梨衣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其他人也差不多,清一色的清爽打扮。
“這天氣,”芬格爾抹了把額頭,“說好的秋高氣爽呢?”
“運氣不好。”凱撒淡淡地說,“趕上了秋老虎。”
凱撒兄自從談了中國女朋友,惡補中國知識,成功把自己練成了中國通。
隊伍緩慢前進。
沒過十分鐘,又一架飛機降落。
新的旅客湧入,隊伍又長了一截。
葉安回頭看了一眼那黑壓壓的人群,若有所思。
走出到達口的時候,他聽到旁邊兩個地勤人員在低聲交談。
“今天怎麼回事?這一架接一架的,全是滿員。”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來炸北京的。”
葉安差點笑出聲。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不對,那個裝著“大殺器”的空間裝備被他貼身收著。
那玩意兒,可不就是能炸北京的嘛。
他趕緊收回思緒,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繼續往外走。
……
與此同時,跑道上。
一架龐巴迪
global
express
xrs
輕盈地降落,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是一架自香港起飛的私人飛機,與絕大多數私人飛機不同,它被漆成了純黑色,在陽光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飛機剛剛停穩,艙門就開啟了。
迎著大風和初升的朝陽,一個人影直接從艙門跳了下來——根本沒有等待迎上來的舷梯車。
兩米多的高度,對普通人來說足夠摔個跟頭。
但那身影落地時輕盈如貓,三英寸的高跟鞋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嗒”的一聲。
周圍的地勤人員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裝,三英寸的高跟鞋襯得雙腿更加修長。
她挎著一個大號的lv旅行袋,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精緻的下巴和微微上揚的嘴角。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航站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然後她邁步,朝到達口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
葉安一行人剛走出到達口,正在四處張望,尋找接機的人。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哦?小葉子。”
那聲音慵懶而嫵媚,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葉安猛地回頭。
酒德麻衣站在那裡,摘下墨鏡,露出那張明豔動人的臉。
她朝他揮了揮手,笑得意味深長。
葉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邊的繪梨衣已經進入了某種“戰備狀態”。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
抱緊了葉安的手臂。
那動作迅速而果斷,像是小動物宣誓領地一樣,帶著一種本能的警覺。
她微微仰頭,看著酒德麻衣,玫瑰紅的眼眸裡寫滿了“你是誰”的警惕。
尤其是剛才那聲“小葉子”,叫得那麼親昵……
酒德麻衣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大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到達口回蕩,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葉安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酒德麻衣大步走過來,直接——
摟住了他的另一個胳膊。
“誒呦,離開人家這麼久,”她的聲音嬌滴滴的,還故意往上蹭了蹭,“有沒有想我啊?”
葉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繪梨衣的手臂更緊了。
“我不是!我沒有!彆瞎說!”
葉安的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想把酒德麻衣從胳膊上扒拉下去。
“你你你鬆開!繪梨衣你聽我解釋!我跟她啥都沒有!她是我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真是我姐!”
酒德麻衣被他的反應逗得花枝亂顫,摟得更緊了。
“姐?”她歪著頭,一臉無辜,“我們什麼時候成的姐弟?我怎麼不知道?”
“你——!”
葉安的臉都紅了。
周圍的人全都看傻了。
楚子航站在一旁,麵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凱撒雙手抱臂,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路明非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路鳴澤依舊一臉淡定,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出賣了他。
夏彌第一個開口,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這……葉師兄還有這樣的一麵呢啊?”
芬格爾摸著下巴,一臉過來人的表情,悠悠地點評道:
“葉師弟有點妻管嚴啊。”
凱撒終於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路明非跟著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拍大腿。
葉安聽到那些笑聲,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終於把酒德麻衣從胳膊上扒拉下來,後退兩步,大口喘氣,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酒德麻衣笑夠了,終於放過他。
她整了整衣領,恢複了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朝繪梨衣微微欠身:
“好啦,不逗你們了。我是葉安的乾姐姐——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就是得啦,高中的時候還給他開過家長會呢。”
她頓了頓,眨了眨眼:
“剛才就是開個玩笑,彆介意。”
繪梨衣愣了愣,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但她依舊沒有鬆開葉安的手臂。
葉安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朝酒德麻衣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姐,親姐,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弟這一回。”
酒德麻衣滿意地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
繪梨衣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終於相信了。
她鬆開葉安的手臂,輕輕鬆了一口氣。
酒德麻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笑了:
“這是你的女朋友嗎?可以呀,眼光不錯。”
葉安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
繪梨衣站了出來。
她站到葉安身前,微微挺起胸膛,用她那清軟卻堅定的聲音說:
“沒錯。我就是葉安的女朋友。”
全場安靜了一秒。
夏彌猛地舉起小拳頭,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好樣的,繪梨衣!漂亮的直球!”
她的聲音太大,所有人都看向她。
葉安回頭。
夏彌急忙捂住嘴,但已經晚了。
她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做賊心虛地拉起楚子航的手,就要往外溜。
“走走走,快走……”
楚子航被她拽著,一臉無奈地跟著走。
眾人看著那兩個倉皇逃離的背影,又是一陣笑聲。
葉安收回目光,看向麵前的繪梨衣。
她依舊站在那裡,微微仰頭看著他,玫瑰紅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緊張,一絲期待,還有一絲“我剛纔是不是說錯話了”的不安。
葉安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彷彿能融化一切。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嗯,知道了。”
繪梨衣的臉瞬間紅了。
但她沒有躲開。
隻是低下頭,嘴角悄悄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
酒德麻衣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是欣慰,是感慨,還是彆的什麼,沒人知道。
她轉過身,拎起那個大號的lv旅行袋,朝出口走去。
“走吧,彆愣著了。北京還大著呢。”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漸遠去。
葉安牽起繪梨衣的手,跟了上去。
身後,凱撒和路明非依舊在笑。
芬格爾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幕,嘴裡念念有詞:
“妻管嚴,絕對是妻管嚴……”
楚子航被夏彌拽著,早已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