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戰的勝利,如同在沉悶的死水中投入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未平。山洞內外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振奮。繳獲的五把製式腰刀和兩副皮甲,被趙大山像寶貝一樣擦拭乾淨,分配給最得力的隊員。那些粗糙但實用的自製砍刀和投槍,也證明瞭它們的價值,讓每個人都對未來的戰鬥多了幾分底氣。
黑臉大漢名叫石虎,他手下的流民傷員在蘇雲裳的精心照料下,傷勢逐漸穩定。石虎本人是個直性子,見識了李昊團隊的戰鬥力和組織度,又受了救命之恩,便帶著剩下的七八個願意跟隨的弟兄,正式請求加入。李昊冇有立刻答應,而是提出了“觀察期”和必須遵守營地規矩的要求。石虎爽快應下,帶著他的人在山洞附近另尋一處稍小的岩縫暫時安頓,並表示願意參與勞動換取食物。
李昊深知,吸納新人不能操之過急。他讓趙大山暗中留意石虎等人的言行,同時安排他們參與一些外圍的防禦建設和物資采集工作,既觀察其心性,也讓他們逐步融入。
戰後的首要任務是鞏固成果和消化收穫。李昊將目光投向了那夢寐以求的【初級鍊鐵術】。210點民心值,足夠他兌換這項關鍵技術。
【消耗民心值200點,剩餘10點。兌換【初級鍊鐵術】(實踐指南)成功!知識灌輸中……】
海量的資訊湧入腦海,遠比之前的圖紙更加詳細和係統。從如何辨認高品位鐵礦(赤鐵礦、磁鐵礦的詳細特征),到如何建造不同規格的土法鍊鐵爐(豎爐、坩堝爐的搭建方法與利弊),再到如何製備木炭作為還原劑,以及鼓風技巧、爐溫控製、甚至初步的炒鋼法和淬火工藝的雛形……這是一套相對完整的、適應這個時代技術水平的初級鋼鐵冶煉體係!
李昊心中狂喜,但隨即冷靜下來。知識是有了,但實踐起來困難重重。首要問題就是找到可靠的鐵礦源!
他立刻召集趙大山、孫狗兒和陳老先生。
“鍊鐵之術,我已有些眉目。”李昊開門見山,在地上畫出幾種鐵礦的典型樣貌,“當務之急,是找到礦脈!狗兒,你帶幾個人,擴大搜尋範圍,重點尋找這種紅褐色或黑色的、有磁性的石頭。大山,你負責選址,找一個靠近水源、遠離風口、且極其隱蔽的地方,將來要建爐子,動靜和煙火都不會小。”
孫狗兒領命,帶著對“神石”的憧憬再次出發。趙大山也意識到此事關乎根本,鄭重應下。
另一方麵,食物的穩定供應依然是重中之重。春播的粟苗在陳老先生的照料和小草的精心打理下,已經破土而出,綠油油地充滿生機,但遠水難解近渴。狩獵和采集仍是主要來源。李昊將石虎的人也編入狩獵隊,由趙大山統一指揮,劃分狩獵區域,避免過度捕殺。蘇雲裳則帶領婦孺,更加係統地在山林中尋找可食用的植物和菌類,並開始嘗試移植和培育一些常見的草藥。
營地建設也提上日程。憑藉新增的人手和繳獲的工具,李昊開始規劃真正的防禦工事。他選擇在山洞前方一處相對開闊、但入口狹窄的高地,開始用石塊和夯土壘砌一道簡易的寨牆。工程量浩大,但每個人都明白這道牆的意義,乾得熱火朝天。蘇雲裳甚至根據醫書上的記載,建議在牆基周圍撒上一些驅蟲防蛇的草藥粉末。
內部管理也更加規範。小草的木炭賬本越來越厚,工分製度深入人心,“多勞多得”的原則激勵著每個人。李昊還讓陳老先生定期給大家講講古時的故事和簡單的道理,潛移默化地進行著思想和紀律教育。蘇雲裳的“衛生條例”也逐漸被接受,營地裡的生活環境改善了不少。
日子在忙碌中飛快流逝。孫狗兒那邊傳來了好訊息,在西南方向十裡外的一處人跡罕至的山穀中,發現了一條裸露的礦脈,礦石樣品帶回來,經李昊辨認,正是富含鐵的赤鐵礦!雖然品位不算頂尖,但儲量可觀,易於開采!
鍊鐵的曙光,終於出現了!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發現礦脈的喜悅中時,負責監視黑風寨方向的暗哨,帶回來了一個令人不安的訊息:黑風寨的土匪,近期活動頻繁,似乎有向周邊擴張的跡象,並且,有零星的土匪探子,已經出現在距離李昊他們營地不到三十裡的山林中。
溫暖的春風,似乎也帶來了一絲肅殺的氣息。
李昊站在初具雛形的寨牆上,望著遠方層巒疊嶂的群山。內部,鍊鐵的希望之火剛剛點燃,生存的根基正在夯實;外部,更大的陰影卻已悄然逼近。
“高築牆,廣積糧……”他喃喃自語,後麵半句冇有說出口,但眼神已然無比堅定。
時間,變得更加寶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