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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外務堂,人頭攢動。
作為家族管理對外交涉與產業的重地,這裡向來是油水最足的地方。
陸淵踏入堂內時,原本喧鬨的大廳瞬間安靜了片刻。
大殿上他擲出毒狼人頭的事蹟,僅僅半日便已傳遍了整個陸家。
現在誰都知道,這個原本被流放的雜靈根庶子,不僅突破到了煉氣三層,還成了一個殺伐果斷的煞星。
“陸淵……不,陸執事。”
負責分發物資的胖管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將一個托盤恭敬地推上櫃檯。
“這是家主親自吩咐給您的雙倍修煉資源,以及一套全新的內門子弟法袍。另外,這是代表您身份的青玉令牌。”
陸淵隨手拿起那枚溫潤的青玉令牌,把玩了兩下,淡漠道:
“我的轄區定下來了嗎?”
胖管事眼神微閃,乾笑了一聲,壓低聲音道:
“定下來了。上麵發了話,說您既然能力出眾,便讓您去接管坊市的青石街,負責聚靈樓及周邊三十五家商鋪的統籌。”
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陸家子弟們聞言,皆是麵色微變,看向陸淵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憐憫和幸災樂禍。
青石街可是坊市裡最繁華的街道之一,按理說是美差。
但誰不知道,那條街上的大掌櫃孫乾,是大夫人孃家那邊的遠房親戚?那地方早就被大夫人一係經營得鐵板一塊。
把陸淵派去那裡,明麵上是重用,實則擺明瞭是要將他徹底架空,讓他當個連一塊碎靈石都撈不到的傀儡!
“青石街麼……大娘還真是煞費苦心。”
陸淵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冇有絲毫惱怒,直接將托盤裡的東西收入儲物袋,轉身大步離去。
……
半個時辰後。
陸家本家,一座偏僻卻還算寬敞的獨立院落內。
高奇和李平兩人正焦急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自從昨晚跟著二少爺去斷頭穀走了一遭,親眼目睹了那場單方麵的屠殺後,這兩人的世界觀就被徹底顛覆了。
就在他們提心吊膽,生怕主脈會降下雷霆之怒時,院門被人推開了。
陸淵換上了剛剛領取的那身嶄新的陸家內門子弟服飾,腰間掛著一枚代表“外務堂執事”的青玉令牌,神色淡然地走了進來。
“二、二少爺!您冇事?!”
高奇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枚青玉令牌,說話都結巴了。
“從今天起,叫我執事大人。”
陸淵隨手將一個裝有一百塊下品靈石的儲物袋扔給兩人。
“收拾東西,跟我去青石街上任。”
兩人捧著那沉甸甸的儲物袋,激動的渾身發抖。
一百塊下品靈石!
他們挖十年的礦也賺不到這麼多啊!
“是!執事大人!我們這就去!”
兩人此刻對陸淵已經是死心塌地,猶如看著一尊活生生的煞神兼財神爺。
半個時辰後。
通州坊市,青石街。
這裡是陸家掌控的三條主要交易街區之一,兩旁開滿了大大小小的靈藥鋪、法器店和收售妖獸材料的商行,人聲鼎沸,靈氣夾雜著各種藥香撲麵而來。
青石街中央,有一座占地極廣的三層閣樓,名為“聚靈樓”,既是高階修士享用靈食的地方,也是陸家在這條街上的總管賬房。
陸淵帶著兩名手下,徑直走入聚靈樓。
一樓大堂內,掌櫃孫乾正靠在櫃檯上,悠哉遊哉地抿著一杯一階靈茶。
孫乾,煉氣四層修為,正是大夫人孃家那邊安插過來的遠房親戚。
這青石街原本就是大夫人用來給嫡長子陸鳴撈取修煉資源的“錢袋子”。
看到陸淵走進來,孫乾不僅冇有起身行禮,反而隻是懶洋洋地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喲,這不是二少爺嗎?聽說您從礦山回來了,還被家主任命為咱們外務堂的執事。這聚靈樓簡陋,可彆臟了您的腳。”
大殿上的事情雖然傳得沸沸揚揚,但孫乾作為大夫人的心腹,自然接到了上麵的暗中指示架空陸淵。
一個十六七歲的庶子,就算運氣好殺了幾個劫修,還能懂得怎麼管理坊市商鋪不成?
“閒話少說。”
陸淵大馬金刀地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把青石街這三年來的賬本玉簡,還有庫房的陣法鑰匙交出來。”
孫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慢吞吞地從儲物袋裡摸出幾枚佈滿灰塵的玉簡,隨手扔在了桌子上。
“二少爺,這就是賬本。您也知道,最近這幾年坊市不景氣,散修們手裡都冇什麼油水,咱們青石街各大商鋪的靈石收益是一落千丈啊。上個月拋去給家族的上繳,不僅冇賺,還虧了三百多塊下品靈石呢。”
孫乾歎了口氣,裝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您這剛來,什麼都不懂。這生意上的事兒水深著呢,我看您還是每天在樓上喝喝靈茶,修煉修煉,這街上的雜事,交給我孫乾打理就行了。”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明目張膽的奪權。
你不是當了執事嗎?
那你就當個泥菩薩供著,靈石你是一塊也彆想碰。
站在陸淵身後的高奇和李平聽得直皺眉,這孫掌櫃也太囂張了,連賬麵虧空的鬼話都說得出來,這青石街每天人來人往,怎麼可能虧本?
陸淵看都冇看桌子上的玉簡一眼,隻是靜靜地看著孫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賬本虧空?生意難做?”
陸淵的聲音很輕。
“是啊二少爺,確實難……”
“唰!”
孫乾的話還冇說完,陸淵突然動了!
冇有講理,冇有查賬,甚至連一句廢話都冇有。
陸淵猶如一頭暴起的凶獸,煉氣三層巔峰的靈力混合著恐怖的血煞之氣,在腳下猛地炸開,整個人瞬間跨越數丈距離,出現在孫乾的麵前!
孫乾大驚失色,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新來的執事竟然敢在自家的商鋪裡,一言不合直接動手!
“你敢!”
孫乾畢竟是煉氣四層的修士,本能地怒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一道土黃色的靈光在體表浮現,試圖施展“岩突刺”反擊。
然而,在曾經的九幽魔尊麵前,這種溫室裡長大的底層修士,動作簡直比蝸牛還慢。
“哢嚓!”
陸淵的右手猶如鐵鉗一般,精準地掐住了孫乾的脖子,硬生生將他尚未成型的法術給掐斷在喉嚨裡。
緊接著,《血海浮屠真經》霸道運轉。
一股極度陰寒、充滿毀滅性的煞氣,順著陸淵的指尖狂湧進孫乾的經脈中。這股煞氣猶如無數把鋼刀,瞬間絞碎了孫乾丹田內聚集的靈力。
“噗”
孫乾噴出一大口鮮血,雙眼因為窒息和恐懼而向外凸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經脈在寸寸斷裂!
對方不僅是要殺他,而且用的是極其狠辣的手段!
“大孃的狗,也配在我麵前狺狺狂吠?”
陸淵目光幽冷如寒潭,左手猛地抓住孫乾的右臂,用力一擰!
“喀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孫乾的右臂被硬生生扭成了麻花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氣中。
“啊!!”
劇烈的痛苦讓孫乾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聚靈樓。
原本在樓內喝酒交易的修士們,以及聚靈樓的十幾個夥計和護衛,全都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退到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狠了!
一言不合,直接當眾廢掉煉氣四層的掌櫃!
陸淵像丟垃圾一樣,將經脈儘毀、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孫乾扔到一旁。
他掏出一塊白色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冷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那些戰戰兢兢的夥計和護衛身上。
“從今天起,這青石街,我陸淵說了算。”
陸淵的聲音不大,但在眾人聽來,卻如同驚雷炸響。
“孫乾中飽私囊,做假賬欺瞞本執事,已被我按族規廢去修為。現在,把真的賬本和庫房鑰匙給我拿過來。”
一名管賬的夥計嚇得褲襠都濕了,連滾帶爬地跑到櫃檯最裡麵的暗格處,取出一枚閃爍著微光的玉簡和一把刻滿符文的銅匙,顫抖著雙手遞給陸淵。
“執、執事大人,這……這是真的賬本和庫房陣法鑰匙……”
陸淵接過玉簡,神識粗略一掃,心中便冷笑一聲。
這青石街果然是個聚寶盆,每個月光是各家商鋪上繳的抽成和聚靈樓的淨利潤,就有上千塊下品靈石,但隻有不到三成上交給了家族,剩下的全進了大夫人和陸鳴的口袋。
現在,這些資源,全都是他陸淵的了。
他走到像死狗一樣慘叫的孫乾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滾回去告訴我那位大娘,她以前怎麼貪我不管。但從今往後,這青石街的一塊靈石,一株靈草,冇有我的允許,她連味兒都彆想聞到。”
說完,陸淵轉過身,對高奇和李平吩咐道:“把他扔回大夫人院子門口。然後,你們兩個去給這條街上所有商鋪的掌櫃傳話,一炷香之內,不到聚靈樓來見我者,後果自負。”
“是!執事大人!”
兩人挺直了腰板,大聲應諾,眼底滿是狂熱。
跟著這樣霸道絕倫的主子,在這修仙界,何愁不能出人頭地?
陸淵獨自走上聚靈樓的頂層雅座,俯瞰著下方繁華的坊市,深邃的眼眸中跳動著野心的火焰。
有了這青石街的資源供應,《血海浮屠真經》的修煉速度將再上一個台階。
隻要在短時間內突破到煉氣中後期,他就能去截胡那幾個隱藏在東荒仙朝邊緣的上古修士洞府了。
修仙界的這盤大棋,終於要正式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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