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恪守本心,知行合一
隨著防盜門那聲沉重的閉合聲落下,樓道裡王碩那驚慌失措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房間裡重新恢復了那種死一般的安靜。
程銘站在原地,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環視四周。
(
這哪是人住的地方。
工作室裡亂得像個剛被洗劫過的豬窩。
三腳架橫七豎八地躺著,背景布皺皺巴巴地堆在角落。
最要命的是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麵此時此刻正呈現出一種「萬國博覽會」的壯觀景象!
昨天吃剩下的紅油抄手盒子、前天喝了一半的快樂水瓶子、散落的鏡頭蓋、
糾纏在一起的資料線——
「半小時」
程銘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認命地嘆了口氣。
先衝進衛生間,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使自己徹底清醒!
這纔開啟了「極速清理」模式,動作快得甚至帶出了殘影。
先把王碩那雙散發著生化武器般氣味的臭襪子一腳踢進床底深處一隻要看不見,就不存在。
接著大手一揮,將桌上所有的外賣盒子一股腦塞進黑色大號垃圾袋,用力紮緊,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任何分類的猶豫。
主打一個「眼不見為淨」,至於下次怎麼解開,那是下次的程銘需要考慮的問題。
二十分鐘後。
原本像戰後廢墟般的房間,雖然算不上特別乾淨,但至少有了個人住的樣子,勉強夠到了人類生存環境的及格線。
程銘甚至還極其做作地在空氣中噴了點SⅰGod(六神)花露水,試圖掩蓋那股淡淡的宅男氣息。
他剛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還冇來得及喝上一口潤潤嗓子。
「篤篤篤。」
門口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敲門聲。
不急不緩,每一下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敲在人的心跳點上,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來了。
程銘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過去開啟了房門。
門開的瞬間。
一股淡淡的、卻極具侵略性的高階香水味撲麵而來,瞬間衝散了屋內廉價的花露水味。
門口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影。
那雙勾魂攝魄的狐媚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彷彿能把人的魂兒都硬生生勾走。
陳瑤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修身小西裝,領口開得很低,內搭是一件深V的黑色絲綢吊帶,雪白的肌膚在黑色的映襯下顯得晃眼,鎖骨深陷,透著一股子冷艷的性感。
下身是一條極其考驗身材的包臀裙,那雙裹著黑絲的長腿筆直修長,腳踩一雙七厘米的紅底高跟鞋,鞋跟如同利刃,釘在地板上。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職場精英與紅塵妖精完美融合的氣場,既有上位者的乾練,又有禍國殃民的嫵媚。
她手裡拖著一個小巧的銀色行李箱,目光在程銘身上上下一掃,像是在審視一件剛出土的稀世珍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還是說——屋裡藏著哪位「趙女俠」?」
聲音慵懶,尾音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醋意。
程銘側身讓開一條道,聳了聳肩,一臉坦蕩:「趙女俠搞不好還在跟科目三正較勁,禍害駕校的下一輛車呢,可冇空搭理我,在這我這廟小,也就容得下你這尊大佛。」
陳瑤輕笑一聲,也不客氣,踩著高跟鞋徑直走了進來。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老舊地板上的聲音,在這個還算寬敞、陳列卻十分簡單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程銘的神經上。
一百四五十平的房子雖不敢說簡陋!
但對於一個全網爆火、隨便一條視訊就能引發地震的頂流來說,多少有些寒酸。
牆麵有點微黑,角落裡堆著攝影器材,冇有名貴的裝飾畫,也冇有真皮沙發若是換了任何一個身價千萬、粉絲數百萬的網紅,住在這種地方,恐怕都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懷疑是不是在立什麼「艱苦樸素」的人設。
但陳瑤看著這一切,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她脫下那件小西裝,隨手掛在門口那個搖搖欲墜的衣架上,動作瀟灑至極。
外套褪去,露出裡麵那件緊緻得讓人呼吸困難的黑色吊帶。
那傲人的曲線,在這一刻徹底釋放,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衝擊力十足。
「你就住這兒?」
陳瑤踩著高跟鞋,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修長的手指劃過那張稍顯老舊的辦公桌,最後停留在程銘那台配置極高但機箱外殼有些磨損的電腦前。
「怎麼?嫌棄?」
程銘關上門「哢噠」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嫌棄?」
陳瑤轉過身,背靠著辦公桌,雙手向後撐住桌麵。
這個姿勢讓她的胸前更加挺拔,腰肢塌陷出一個驚人的弧度。
她看著程銘,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嫌棄,反而充滿了欣賞,甚至是——崇拜。
「現在的網紅,稍微有點名氣就急著買跑車、住大平層,恨不得把「我有錢「三個字刻在腦門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暴富了。」
「你倒好。」
陳瑤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弧度,眼神迷離:「一條GG百八十萬,隨便接個商單都夠買這套房了,卻還能窩在這個狗窩裡,守著這堆破銅爛鐵。」
她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程銘。
那雙裹著黑絲的美腿,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血脈噴張的韻律。
「程銘,你這人——真的很奇怪。」
陳瑤轉過身,一步步逼近程銘。
她的氣場全開,每走一步,那股壓迫感就強上一分,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在隨之升高。
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十厘米,她才停下腳步。
程銘甚至能感覺到她撥出的溫熱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處,帶著那股淡淡的香水味,直鑽鼻腔。
陳瑤微微仰頭,那雙美眸死死盯著程銘的眼睛,伸出一根塗著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戳了戳程銘結實的胸肌,指尖在肌肉紋理上打著轉。
「我一搞藝術的,隔三差五就要為藝術獻身,哪有時間整這些有的冇的!」
程銘身體緊繃,嘴上卻依舊跑著火車,試圖用語言構築防線。
「哦也是,要不然怎麼能拍出那麼魔幻洗腦的視訊?那運鏡,那節奏,我都快在夢裡跟著那個印度曲子搖頭了。」
別人若這麼說,陳瑤隻會覺得噁心、虛偽。
但這話從程銘嘴裡說出來,她是十分的信服。
這年頭能做到表裡如一、知行合一的著實不多!
而且難得程銘還這麼年輕,這種純粹的特質,對她這種在名利場沉浮的女人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