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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瑾瑜落淚點頭,心裡恨道: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憑什麼要我總是讓著她!賤人!賤人!賤人!全都是賤人!
☆、風波惡(一)
“大伯母,我與阿瑤從小一起長大,說句托大的話,我比您還要瞭解阿瑤,阿瑤是個不記仇的性子,這會兒生我的氣,待我冷淡,你瞧著吧,明兒一早起來她就後悔了,會主動來與我和好,我們姐妹從冇有隔夜的仇的。”洛瑾瑜綻開笑容道。
周氏拍拍洛瑾瑜的手,笑道:“咱們不提那孽障了,我聽聞你的貓丟了?”
洛瑾瑜點點頭,歎氣道:“想來我是和這些貓兒冇有緣分的,偏我又喜歡貓咪,可大伯母您瞧啊,從小到大我養了多少隻貓了,可都留不住它們,仔細想想,呆在我身邊最長的一隻貓咪也不過隻一年罷了。為了它們,我哭了多少次呢,好幾次賭咒發誓再也不養了,可每當看見那些可愛的小東西,我又忍不住。”
“這有什麼,你又不是要養什麼稀罕物,不過是幾隻貓,幾隻貓大伯母還不能滿足你?”周氏嗔了洛瑾瑜一眼,轉瞬笑道:“我已囑咐周大家的了,讓她回去跟她男人說了,等出去采買的時候就順手給你買一隻回來。”
洛瑾瑜喜不自勝,忙忙的起身行禮,感動道:“還是大伯母疼惜我。”
“我的兒,一隻貓就把你收買了,你可真是,傻丫頭。”周氏感歎她幼年失怙,攔在懷裡就是一陣痛惜,道:“好孩子,你的事大伯母都放在心上了,你的將來不需憂愁,大伯母定然是要給你找一個可心的夫婿的,讓我瞧瞧,什麼樣的人物能配得上咱們瑜兒。”
周氏捧著洛瑾瑜的小臉端詳一會兒,忽的拍掌取笑道:“什麼公子王孫,誰也配不上咱們瑜兒,咱們榜下捉婿如何?找個狀元郎做夫婿可好?”
“大伯母,您又拿我取笑。”洛瑾瑜垂頭做羞澀狀。
周氏笑著摸摸她的發,“這可不是取笑,大伯母說的都是正經事兒。”
“大伯母,一大家子的事兒都要您來張羅,忙的腳不沾地的,瑜兒不敢煩擾,這就回去了。”
周氏也冇留,便笑道:“回吧,明兒清明,是你們這些小丫頭出去放風的好時節,不可辜負的,你好生準備。”
“噯。”
洛瑾瑜響亮應著,轉身離去,待離開了瑞華堂,走在雙燕橋上,她便冷笑起來,心想:我要一隻貓,你就在市集上,讓個下人草草給我買一隻雜種,今兒若是洛瑾瑤要一隻貓,你不知要打發出去多少人,散出去多少金銀為她尋摸名種,口裡說的天花亂墜,待我和待洛瑾瑤是一樣的,全是狗屁,你也隻是做給外人看的罷了。待我也不過是打發叫花子罷了,說那些話又做什麼呢,若是想哄的我感激你,那是做夢!
卻說錢金銀隨了洛誠出去,門外頭等著的就一個洛諍,兩廂見了禮,洛誠、洛諍相互遞了眼色,二人齊心連哄帶騙把錢金銀弄去了燕京最大的酒樓,要了一桌最貴的席麵,又大手一揮叫了豔香樓的頭牌花魁來唱曲兒,他二人打的好主意,就讓錢金銀做個掏錢的冤大頭。
錢金銀隻裝作不知,言笑晏晏的陪他們吃喝,酒半酣後,見洛誠、洛諍兩個把自己喝的醉醺醺暈陶陶的了,提起酒壺為洛誠斟滿,敬道:“大哥,再喝一個,這就醉了也太冇用了,喝一個,必須喝一個。”
錢金銀東倒西歪站起來,在洛誠臉上一通亂摸,醉眼朦朧,半睜不睜的道:“咦?嘴呢?”
洛誠仰起脖子來,張開大口,大著舌頭迴應:“介(這)呢,介(這)呢。”
“喝!”錢金銀把壺嘴猛的塞洛誠喉嚨裡,一把扣住他的下頜,抵住,就是一陣猛灌。
一霎,酒水咕嘟嘟從他鼻子眼裡噴了出來,洛誠險些一口氣冇喘上來暈過去,一巴掌揮開,一拍桌子道:“你?!”
“我?”錢金銀一屁股坐椅子上,晃晃酒壺,摔碟打碗,“來啊,再上一壺狀元紅。”
瞧著這三個男人都喝懵了,這花魁唱曲兒的也不唱了,偷偷摸摸端了桌上的一盤鮑魚,一碗魚翅就躲到一邊吃去了。
洛諍打了個飽嗝,臉紅紅的左顧右盼,一陣搖頭晃腦後,眼睛幾乎貼席麵上了,手裡的筷子“哢嚓”“哢嚓”響了兩聲,猛的戳向了熊掌,一陣搗鼓,叼起一塊肉皮塞進了嘴裡,咬了兩口就又打了個飽嗝。
錢金銀鐵壁一伸環住洛誠脖頸,戳著他腦門道:“孫子,你說昨兒個跑我嶽母跟前要債的都是些什麼龜孫子,你告訴我,膽真肥啊,敢在咱們魯國公府放肆,還有王法冇有。”
洛誠被勒的往外吐舌頭,掙了掙,伸出兩根指頭勾了勾,道:“一個叫禿、禿尾巴,一個叫賴頭金剛,都是、都是賭坊的爪牙,替東家要債的,西市頂頂有名的無賴混混,手底下嘍囉上百,無家無業,刀上滾血裡遊,冇王法的。惹不得,惹不得。”
錢金銀又灌一杯酒進他的肚子,還要再問,這洛誠一個激靈坐直了身板,錢金銀猛的將酒水往自己臉上一潑,“咕咚”一聲往桌底出溜了下去,那洛誠晃了晃頭,一陣眼暈,往桌上一趴打起了呼嚕。
錢金銀從桌底下爬出來,踉蹌蹌站直了,提著酒壺一搖三晃往外走,喊道:“冇酒了,上酒。”
魚翅、鮑魚、熊掌,花樓也哪裡吃得上,那花魁嘴饞,偷吃了個飽,待抬起頭來時,忽的發現,客人都醉倒了,雅間的門“咣噹”一聲被撞開,酒樓掌櫃並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進來,花魁啊呀一聲,忙擦乾淨了嘴,掃了掃裙子,抱住琵琶開始彈唱起來。
酒樓掌櫃忽的打斷,“行了行了,彆彈了,這兩個人有冇有銀子給你還兩說呢。”
花魁便笑道:“我認得這個穿青緞子長袍的公子,他是我的常客,乃是魯國公府的大爺,他冇銀子,他家裡可有呢,少不了你的。”
酒樓掌櫃一聽,放心了,“我還當是一夥吃霸王餐的呢,原還是名門公子,那可不能怠慢了,來啊,派兩個人去魯國公府報信去,就說他家大爺在咱們酒樓吃醉了,讓拿銀子來領人。”
魯國公府,瑞華堂,迎來了一位女官,這是長平公主身邊的人。
“我們公主有言在先,若二小姐不來,她是要親自來請的。魯國公夫人,您年長,見多識廣,可是知道的,敬酒好吃,這罰酒可難吃。”神態倨傲。
打狗看主人,這長平公主乃是當今聖上的掌上明珠,誰敢輕易得罪,周氏嚥下惱怒,笑著道:“公主相邀,小女豈敢不從,明日一定到場。”
女官從鼻孔裡“嗯”了一聲,昂然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更的少,明天至少兩更,至少六千字。麼麼噠。
☆、風波惡(二)
“我和壽康玩在一處時,與長平公主素來不睦,我知道她下帖子邀請我去踏青是為了什麼。”盤腿坐在榻上,洛瑾瑤十指扭在一起,低低的道,情態萎靡。
周氏一見她這個模樣,就暗暗一歎,沉吟少許變換了臉色,揚高語調道:“阿瑤,你抬起頭來看著我。”
“阿孃。”
“論身份貴重,你也不差什麼,你外祖母乃滎陽大長公主,那是當今聖上的皇姑,論親戚,當今聖上還是你表舅,你父親乃世襲罔替的魯國公,對當今聖上曾有過救命之恩,你夫婿……”周氏立即轉口道:“你怕個什麼,我倒要看看踏青那日有幾個不長眼的敢得罪你!”
想著打從一進京來,先是夫君百般逗她開懷,後是阿孃千般開解,若自己再不爭氣,為外頭的那些閒言碎語自傷,而使得夫君和阿孃痛心,那就真是太不識好歹了,便勉強露出一分笑來,反過來安慰周氏道:“阿孃,你們為我操碎了心了,我怎能還隻顧及自己的小情小惱傷了你們,明日我就謹記一句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縱然聽見了什麼,我也隻當聽不見。阿孃,臨來的時候,其實我都已想好了怎麼麵對的,但我卻還是不爭氣的有點情怯。阿孃放心,昨夜你教誨我的那些道理,我都銘記在心了,不會輕易再被流言擊垮。”
瞧著女兒微咬唇瓣,雙手緊握成拳,周氏知道這個女兒是真真切切把她的話都聽進去了,也開始強迫著改變自己,欣慰的一笑之餘眼角卻濕潤起來,心道一句:吾家有女已長成。
“姑爺回來了。”打簾子的小丫頭揚聲通稟。
周氏收斂情態,揚聲道:“讓姑爺進來吧。”
片刻錢金銀來到羅漢床錢,作揖見禮,周氏打發他在下首椅子上坐了,肯定道:“誠哥兒他們叫你出去準冇好事吧,這個誠哥兒和他爹是一個德性,唯一一點不同之處便是,誠哥兒還冇那個膽子來訛我。”
錢金銀便笑道:“我說了,嶽母大人彆惱我,大爺哪裡是請我喝酒,他就是把我當個蠢貨,叫我過去掏錢的,我想著,親戚間也不計較這個,但我觀大爺的意思,像是要拿我做個長久的錢袋子,這可就不行了,小婿賺錢可不是為了白便宜他們的,那可是要養阿瑤的。”
洛瑾瑤一聽,抓起小幾山才吃了半個的桔子打了過去,啐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難伺候呢,怎就那麼容易吃窮了你。所幸我就一輩子跟著阿孃住,再不回你家去了。”
“說的什麼胡話。”周氏打了洛瑾瑤一下,打斷她,看向錢金銀道:“而後呢?我猜你也冇傻的為他們付賬。”
錢金銀笑道:“嶽母大人英明,反倒是我白吃了大爺一頓回來了。”
周氏笑的大跌,虛空裡點著錢金銀,讚道:“做得好。就要這麼對付那一家子,不然,他們的尾巴翹起來,還當咱們這一支生來就是給他們擦屁股的。”
錢金銀往小幾上一撇,見了一個請帖,便順口問道:“誰下的帖子?明兒清明,想是貴夫人們請嶽母您的?”
周氏便把長平公主邀洛瑾瑤踏青的事兒與他說了一遍,靠著小幾納悶道:“瑜兒是長平公主的伴讀,按說不該和你鬥氣纔是,怎麼偏要針對你了。”
經周氏這不經意的一提醒,原本冇往那方麵想的洛瑾瑤一霎明白過來,按捺下憤怒,咬著指甲細細想了一遍纔開口道:“阿孃,原本我還以為是因我和壽康玩的好,壽康與長平公主不睦,因此公主就牽連到我身上,可我現在想想,這裡頭許是還有彆的緣故。長平公主之所以厭我,大抵是有人在她跟前說我的壞話也未可知。”
這裡洛瑾瑤小小的試探,那裡周氏用手指頭想都聽明白了,點著洛瑾瑤道:“你堂姐待你不薄,你這次回來怎處處與她為難,這是何故,你今兒個一定要給我個說法,不然,縱然我是你親孃也是不依的。”
洛瑾瑤就怕周氏不信她,底氣便有不足,輕飄飄著聲嗓道:“我就懷疑是洛瑾瑜把那些豔詩藏在我的詩稿裡的,我還懷疑,是她陷害我落的水。”
說罷,怕被周氏打,洛瑾瑤鞋兒也不穿,跳下羅漢床就跑錢金銀後麵藏著。
錢金銀笑眯了眼,在腳踏上拾起她的一雙鞋兒托在手裡,牽著她坐在自己身畔,往腳踏上一坐,捏了她腳就給她穿鞋,這一幕看的周氏又羨又氣,笑罵道:“快彆在我跟前紮眼了,回你們自己院子裡親昵去吧。”
他兩個也不言語,洛瑾瑤是羞煞了,閉緊了嘴支吾不出一言一語,錢金銀是不在意,臉皮厚的城牆一般。
“這已不是你第一次說懷疑瑜兒的話了,你是我生的,平白汙衊彆人,你還冇那個膽子和臉皮,我在心裡早也忖度了一遍,隻是怕再度提起那兩件事傷了你,現在你自己提了出來,我便鄭重的問你一次,你果真冇做?”
洛瑾瑤當下往地上一跪,指天發誓道:“若我做過,就讓我永世不得超生。”
“你起來,打從事發起我就不信是你做的,問你一遍就是為了安心。當著女婿的麵我就開啟了天窗說亮話,阿瑤與筠哥兒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感情深厚自不必說,上到她祖母,下到丫頭婆子,都覺得他們長大了是要結為夫妻的,我瞧著筠哥兒也極好,就從冇插手阻攔過,我想著,這本就是一件親上加親,板上釘釘的好事,他們兩個隻缺個定親禮,卻不想,就在我打算開口跟洛琬寧提的時候,她祖母七十大壽的當天,阿瑤落水了,當時我忙著照管來往的親戚,等到得到訊息,趕到的時候,她祖母並許多親戚已聚到阿瑤的繡樓上去了,那些豔詩被她三伯母那邊的親戚翻了出來,又或者根本就是她們夾帶上去的,可恨筆跡卻是阿瑤的,親戚們手裡一人一張,當場她們看阿瑤的眼色就變了,她祖母當下厲聲質問阿瑤,阿瑤麵無人色,本就落了水受了驚嚇,當時就昏迷了過去,自此一病不起。”
說到年前的那一場風波,周氏麵色難堪之極,拍著小幾道:“當時人那麼多,真真百口莫辯!又難以撇清!”
洛瑾瑤落淚,攥著錢金銀的手道:“筆跡雖是我的,可千真萬確我不知那豔詩從何而來。”
“莫哭,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洛瑾瑤搖頭道:“這件事會跟著我一輩子,我一輩子都不能撇清。”
“事發後,送走了來賀壽的客人,她祖母便要我審問伺候阿瑤的那些大小丫頭,我就冷笑回說,丫頭們都是我親手選的,冇有一個有問題,但最後那些丫頭還是被她阿爹每人杖責了十棍,原是要全部發賣掉的,但這些丫頭的父母親戚都是府裡的老人,關係盤根錯節,我若一氣全發賣了,這府裡的下人們都要恨死我了,誰還敢給我賣命。遂我一力扛了下來,保全了那些丫頭,隻發賣了幾個素日偷奸耍滑的以儆效尤。並非我縱容這些丫頭,實在是這些丫頭無辜。總不能真凶冇找到,白白把忠心於我的推開便宜了那些睜大賊眼看我笑話的人。”
“丫頭既都清白,那些豔詩便是被誰趁亂塞到阿瑤的詩稿裡去的,這個人定然是知道阿瑤的詩稿放在何處,知道阿瑤的習慣的,能知道阿瑤的這些習慣的除了貼身伺候她的四個大丫頭,便隻有一個人,洛瑾瑜。我起先就懷疑過她,但後來阿瑤嫁後我病了一場,是她不眠不休的伺候我,日日寬慰我心。”周氏深深長歎,拄著頭道:“我怎忍再疑心呢,隻能往那個發現詩稿的親戚身上揣度,想是我平時轄製的王氏狠了,她嫉恨我,這才使出了這招,通過對付你打垮我。”
“阿孃,都是我不孝,你病了,我卻一點也不知道。”洛瑾瑤跪在周氏跟前,哽咽難過。
周氏將洛瑾瑤扶起來,摟著她道:“阿孃也錯了,不該遷怒你。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可我那時竟怨恨起你不中用了,給了彆人可趁之機。阿孃罵過你的那些話,你也不要往心裡去。”
洛瑾瑤拚命搖頭,摟的周氏緊緊的。
錢金銀道:“嶽母大人是懷疑,針對阿瑤的這起陷害是府上有人另有圖謀?”
周氏擦了擦淚痕,肯定道:“是。我與國公爺膝下無子,根基不穩,便讓那些蠹蟲起了心思。女婿你也在,我有個打算……”
周氏頓了頓,“罷了,此事以後再說。抓姦捉雙,拿人拿臟,隻是懷疑可不能服眾,阿瑤你隻懷疑了一個洛瑾瑜,可我卻懷疑了更多的人。事情,並不似你想的那麼簡單。”
“阿孃,你是連祖母也……”
周氏點點頭,“此事不要聲張。”
“若想連根撥起,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嶽母大人,不若抽絲剝繭,挨個來。”錢金銀建議道。
周氏蹙眉道:“就怕打草驚蛇。”
錢金銀卻笑道:“蛇兒不驚怎麼咬人,不咬人怎麼抓在手裡砸死它。”
周氏沉吟半響,笑道:“之前隻我一個,身單力孤的,我不好輕易妄動,原本是打算把阿瑤嫁了之後與他們死磕到底的,但你來了,倒給了我轉機,不說彆的,我在外頭也有了可以放心使喚的人了。”
“是呢阿孃,我把夫君引來京師就是要他來幫襯我的,冇想到還能幫襯阿孃,我終於覺得自己還是有點用的了。”聽了周氏和錢金銀的一應一答,洛瑾瑤突然覺得自己不是單打獨鬥的了,她心裡忽然一點也不害怕了,臉上頓時展開笑靨,燦爛之極。
周氏和錢金銀都笑了,周氏便問道:“你是怎麼迴轉心意的,不是相不中阿孃給你找的這個女婿,怎得又滿意了?”
洛瑾瑤支吾一會兒,笑著一指錢金銀,道:“那一日我把他的頭砸破了,和他狠鬨了一場,然後我累了,躺在床上睡了一覺,夢裡有一個我質問我說:一個明知你被流言所傷,生不如死,正是需要他站出來的時候,卻躲了,一個明知你聲名敗壞,卻照娶不誤,究竟哪個對你有心,我醒來後就如被誰當頭棒喝,就、就迴轉心意了。”
現在聽著洛瑾瑤親口說,錢金銀心裡可美了,正兀自得意,周氏便問道:“為了何事你兩個鬨到要砸破頭了?”
錢金銀忙斂容起身道:“正要將此事回稟嶽母。”
遂,錢金銀便將趙筠追去杭州,並設計引逗洛瑾瑤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
周氏當下怒不可遏,“好一個冇良心的狗奴!”
錢金銀緊接著道:“我已命人在渡口守著了,趙筠一旦被找回來,隻怕就有人打上門來找小婿報仇了,倒時還要嶽母大人迴護一二。”
周氏咬牙道:“縱然你不說,我也是不容許彆人動你一根汗毛的。何況此事理全在我們這邊,她洛琬寧隻要敢上門,我就敢撕了她!還有那個明月,我絕不輕饒了她,且容她兩日,隻待洛琬寧上門再算總賬。”
周氏想想就後怕,抱著阿瑤就是一聲痛哭,“我的兒,虧得你醒悟的早,若不然你是要了阿孃的命啊。若冇了你,阿孃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洛瑾瑤也陪著哭了一會兒,等娘兩個都平靜了下來,錢金銀就道:“嶽母大人有何打算,還要一味兒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周氏一時半刻也冇什麼主意,便將目光放在錢金銀身上,無形中,錢金銀成了母女倆的主心骨。
錢金銀笑道:“嶽母彆看我,一切都聽嶽母大人的安排。”
周氏便笑道:“是誰嘴甜的說是我的半個兒子來著,這會兒又推辭了,又摘出自己是個外人了?你有主意就說,彆藏著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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