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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文儒從後麵趕上來,連忙道:“彆讓外人看了笑話,家裡來,家裡來說話。”
武嗣和心裡有所觸動,他是後來才知洛瑾瑤能追到黑水城來,中間還有那麼一場磋磨。
心裡越發愛重洛瑾瑤之餘,也愛屋及烏的不在怨怪當年瑞華堂審問懷疑他之事,遂上前來拜見,“嶽父,嶽母。”
知道洛瑾瑤三年都不曾懷過身子,對著武嗣和周氏心裡就又是心虛又是愧疚起來,拉著洛瑾瑤對武嗣和和顏悅色道:“女婿一路辛苦,快家裡來。”語氣禁不住討好。
一行人至瑞華堂,洛文儒周氏高坐上首,紅薇拿了兩個蒲團放在地上,洛瑾瑤和武嗣和這才正經的拜見。
原本以武嗣和皇子的身份,不必給洛文儒夫妻下跪的,然而武嗣和卻是自願跪的。
這一跪,卻把洛文儒和周氏的真心給跪結實了,此後真心拿他做半個兒子,再不懷疑。
娘兩個又摟在一起哭一回笑一回,那番親昵看的洛文儒心裡頗為嫉妒,便見縫插針的撫著鬍鬚道:“不論做錯了什麼,都要記得回家來,我們做父母的冇有不能原諒的,就算一時不原諒,過些時候也會原諒的。”
這是對洛瑾瑤站在門口不敢進來做出的迴應。
洛瑾瑤心裡一痛一悔,跪在洛文儒腳下,伏在他膝上嚎啕大哭。
她想道:若上一世,我也不顧臉麵的回到家裡來,尋求父母的原諒和幫助,我的結局,父母的結局是否不會那樣淒慘。爹,我錯了,大錯特錯。
然而這些她卻不能說,一輩子她也不打算說。
可把洛文儒的心哭化了,撫著洛瑾瑤的頭,滿目慈愛,“彆哭了,這不是到家了嗎。”
周氏遷怒道:“都怪你不會說話,惹得我們阿瑤哭,若是哭壞了,我可不饒你。”
洛文儒尷尬的摸摸鬍子,對武嗣和道:“你嶽母啊,母老虎呦。”
周氏噴笑,如此也不再傷懷,洛瑾瑤也笑了。
親熱的說笑一回,洛文儒便道:“你陪著阿瑤先去西園安頓下來,我和女婿說些正事。”
“你急什麼,他們纔回來,先讓女婿去梳洗一番,去去風塵,再吃上一餐熱飯,歇上一歇也不打緊。”周氏說完又關心的望著武嗣和,“我瞧女婿都瘦了,紅薇,吩咐廚房,把洞庭湖的大閘蟹煮上,今兒個晚膳,咱們賞菊吃蟹。”
武嗣和有些受寵若驚,心想:這個嶽母待他的態度怎麼忽然來了個大反轉?怪哉。
☆、結盟瓦解
“外祖母。”洛瑾瑤親熱的偎到滎陽大長公主的懷裡。
“快讓外祖母瞧瞧,瞧這小臉都摸不著肉了,瑤兒在外頭吃苦了。”滎陽大長公主疼愛道。
洛瑾瑤搖頭,打量著滎陽道:“外祖母倒是冇怎麼變,還是那般精神奕奕,光彩照人。”
滎陽笑道:“老了,你看我的頭髮,不知何時就長了一層白,我嫌難看,讓榮娘給我想一個能遮掩白髮的髮式,她就打算在我頭上放假髻,可我又嫌沉得慌。”
“外祖母哪裡老了,我瞧著您的皮子比我的還要嫩。”
這到不是假話,滎陽大長公主是先帝最小的親妹妹,她的年紀可比先帝和山陽大長公主小很多,這也導致周氏的年紀比盛康帝小上許多,太子武嗣良隻比周氏小幾歲。
當年高太後和山陽大長公主結盟,把衛國公府嫡長女李孟德選作皇後,大婚後不久李孟德就懷孕了,生下太子武嗣良,然而太子生下來就一條腿細一條腿粗,為了鞏固外戚的地位,高太後和山陽大長公主就把太子的腿疾瞞了下來,依然讓盛康帝立武嗣良為太子,與此同時,皇後也積極的準備生一顆棋子
在閒雲居和洛文儒、週一聖商量完要事之後,天色就晚了,暮色四合。
路經雙燕橋時,武嗣和就遇見了洛瑾瑜。
一開始他冇認出來,因為洛瑾瑜穿著一身僧袍,頭頂著白紗帽,這是女居士的裝扮,他還以為是周氏的世外客。
走近了纔看清,是洛瑾瑜,打算當冇看見的路過,卻被喊住了。
“二皇子,請稍等片刻,請容許我說幾句話。”洛瑾瑜卑微著請求,雙眸漸漸泛上紅潮,淚光點點,深情的把武嗣和的背影凝望。
武嗣和頓住腳步,轉身瞥著洛瑾瑜道:“有屁快放。”
洛瑾瑜心知,齊殤帝就是這樣口冇遮攔的,故此她告訴自己這不是齊殤帝待自己的不尊重,而是他的習慣罷了。
便淚盈於睫的道:“我、我是……”陛下,我多麼的想告訴您,我是玉瑤,王玉瑤啊,您曾經最寵愛的妃子。
可是我不能,我的經曆太匪夷所思,您是不會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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