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無奈,隻好回複收到,就下線了。
坐在沙發上,開始接收新的身份資料。
此次給李依依安排的身份是京市某高校的畢業生,作為技術骨幹,被派到黑省哈市新發鎮化工廠,做技術指導員。
當然了,這都是時空任務局特意安排的結果。
李依依開啟儲物間的大門,檢查一下自己之前儲存的物資,看著貨架上滿滿的物資,才稍稍放下有些驚慌的心。
瞬間饑餓和疲憊襲來,也不再多想,隨意開啟一個肉鬆麵包,就著汽水吃了起來。
吃飽之後失落的心情得以緩解,李依依仔細琢磨起了任務。
時空管理局主要以接收上麵派發的任務為主,在完成上頭指令的同時,再辦理一些處理係統bug、維護時空穩定的問題,外麵都管這叫任務局。
進這就算是有了鐵飯碗,有了穩定的收入和福利,連外麵昂貴的“時空旅行”在這都能隨意體會,當然了,那是你積分足夠高的情況下。
李依依仔細想了想,目前的任務目標齊遇小朋友才三歲,他現在跟著父親齊愛民生活,一直住在新發村,目前為止是無法得到監護權了,李依依有些遺憾。
本來尋思先去新發村接孩子,之後再安排住宿的事情,可穿梭機的一個故障不要緊,她一下子提早來了兩年半,所有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現在看隻能是先按組長安排的來,先去化工廠報到,之後再伺機接近小朋友。
李依依苦中作樂地想,自己這用詞還挺猥瑣,整了一個“伺機”,像個拐賣小孩的怪阿姨。
李依依簡單收拾了一下揹包,將裏麵的秋季衣服全掏出來,又把夏天的衣服拿了幾件疊好放進去。
之後把之前準備好的鈔票拿出來,看看資料,目前還是可以流通的。
隻不過糧票和布票,還有工業票都用不了了。
李依依開啟3D模擬印表機,掃描出這個年代黑省的糧票,列印出一遝,又蓋好戳,列印了一些全國通用糧票,剪開後分別用小夾子夾上了。
時空局的模擬印表機比較智慧,列印出的糧票那個年代根本無從驗證真偽,會被預設是真的。
當然了,李依依不會破壞年代固有秩序,這些東西隻是自己使用,不會流入市場進行倒賣。
畢竟一旦泄漏天機,自己會被判定任務失敗。
目前自己的身份是京市化工學校的畢業生,主修的專業就是化工,李依依照了照鏡子,檢視一下自己的身體。
才發現原來這次安排的長相就是自己本來的麵貌,隻不過年輕了一些。
看了下資料,這次的身份是18歲的
李依依在客廳的鏡子前轉了幾圈,自戀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發現還是年輕的時候又鮮嫩又好看。
是的,18歲的李依依年輕貌美,容顏姣好,比25歲時多了一份活潑的少女感。
鏡子裏的女孩眨巴的大眼睛像是會說話,雙眼皮,麵板細膩白皙,鼻梁高挺,嘴唇紅潤,一看就是一副天真爛漫的少女形象,漂亮的不像話,李依依不害臊的想。
來之前李依依惡補了一下這個年代的許多知識,查閱了非常多的相關資料,就怕自己hold不住場麵,再搞露餡兒就完蛋了。
要知道,露餡兒的話她這個任務就直接算失敗了,她本人也會直接被抽調回時空管理局,而且會有巨額的積分處罰。
對於一個兢兢業業上班賺工資的小透明來說,這無疑是個巨大的傷害,於是打工人李依依握緊拳頭,告訴自己一定要爭氣!
新發鎮比李依依想象中要小得多。
一條主街從這頭望到那頭,步行走過一條街不過十來分鍾。
街邊是灰撲撲的平房,偶爾可以看到幾棟兩層小樓,不過基本都是鎮政府、供銷社和郵局之類的公家單位,當然了,還有她此行的目的地,紅星化工廠的辦事處。
李依依站在辦事處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七月午後的陽光依舊毒辣,曬得門前的泥地發白。
她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淺藍色的確良襯衫。
這是她從小院裏翻出來的最符合這個時代的衣物之一,但即便如此,在滿是灰藍色、深灰色著裝的人群中,這抹淺藍依然顯得過於鮮亮了。
“同誌,你找誰?”
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從屋裏走出來,手裏端著個搪瓷缸子。
他上下打量著李依依,目光在她肩上的雙肩包上停留了片刻。
那揹包的款式顯然也不屬於這個時代,但李依依已用針線粗糙地改過幾處,勉強能矇混過關,所以看起來有幾分潮流。
“您好同誌,我是來報到的。”
李依依從包裏掏出介紹信,雙手遞過去。
“我叫李依依,是京市化工學校分配過來的技術員。”
男人接過信,眯著眼仔細看了兩遍,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喲,還真是!”
他抬頭再看李依依時,眼神裏的審視少了些,多了幾分好奇和熱情。
“你好,李技術員,等你好幾天了,廠長前天還唸叨呢,說京市來的技術骨幹咋還沒到,快進來快進來,外頭熱得很!”
李依依跟著男人進了屋。
辦事處裏很簡陋,隻有兩張舊木桌,幾把椅子,牆角堆著些檔案袋和工具,牆上貼著**像和幾張生產標兵獎狀,窗台上擺著一盆半蔫的綠植。
唯一顯眼的是靠牆立著的一塊黑板,上麵用粉筆畫著些她看不懂的流程圖。
“快坐,喝水不?”
男人從暖壺裏倒了杯水遞過來。
“我叫王建國,是咱廠辦幹事,你這一路可不容易吧?從京市到咱這兒,得轉好幾趟車。”
李依依接過搪瓷缸子,多看了兩眼杯子。
無他,杯壁上印著紅色的“為人民服務”字樣,看起來真的有年代感,自己爺爺那輩估計用過這玩意。
之後小口抿了口水,水溫吞吞的,帶著一股鐵鏽味,但她實在太渴了,還是喝下去半杯。
“是挺遠的。”
她含糊地應道,沒敢說自己根本不是從京市來的。
“王幹事,請問我具體負責什麽工作?什麽時候能開始上班?”
“別急別急,你先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