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猛公的反應比李銳預想的快得多。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半個月後,斥候來報:南邊發現大批人馬,至少三千人,正朝據點方向開來。
李銳聽完,反而笑了。
三千人。這恐怕是天猛公能拿出的全部家底了。
「準備迎戰。」
五百名西班牙火槍手在據點外列陣。
他們穿著半舊的軍服,火槍擦得鋥亮,彈藥充足。
這些人跟著李銳橫渡太平洋,早就對這個能預知風暴、刀槍不入的「船長」心服口服。
私底下把他當成上帝私生子的也不在少數。
天猛公的三千人來得浩浩蕩蕩,刀槍林立,看起來聲勢驚人。
但當他們看見那五百名排列整齊的火槍手時,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這個時代的東南亞,火器不是沒有,但像這樣成建製的、訓練有素的正規火槍隊,他們從未見過。
李銳站在陣前,單手提著那把精鋼長劍。
「開槍。」
第一輪齊射,沖在最前麵的數十人應聲倒地。
天猛公的軍隊亂了。
他們沒見過這種打法——還沒衝到跟前,人就死了。
第二輪齊射。
第三輪齊射。
三輪過後,地上躺著差不多上百具屍體,剩下的人開始往後跑。
李銳揮了揮手。
「追擊。」
五百火槍手散開陣型,追著潰兵沖了上去。
他們不殺人,隻是圍堵、驅趕、俘虜。
李銳沖在最前麵,長劍揮舞,每一次出手就有一人倒下——隻是砍傷,不是殺死。
一個時辰後,戰場清理完畢。
天猛公的三千人,死了不到三百,跑了五百多,剩下的兩千多人全部被俘。
李銳站在俘虜群麵前,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馬來士兵。
「把那個天猛公帶上來。」
幾個火槍手押著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那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過來的。
「你就是天猛公?」李銳通過當地會說漢話的翻譯向他問話。
那人拚命點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
李銳打斷他。
「你的領地,還有多少人?」
天猛公愣了一下,然後哆哆嗦嗦地回答:「老弱婦孺……還有一些……大概還有兩萬多……」
李銳點了點頭。
難怪這傢夥投降得這麼幹脆。
三千人是他能拿出的全部青壯,現在全折在這裡,如果這些人不放回去,他的領地轉眼就會被其他貴族吞併。
「我給你兩個選擇。」
李銳說道,「第一,你拿錢來贖人。一千兩黃金,三萬兩白銀,我把你的人還給你。」
天猛公的眼睛亮了起來。
「第二,我把你們都殺了,然後自己去接管你的領地。」
天猛公毫不猶豫選了第一個。
「我贖!我贖!就是……可能沒那麼多錢。」
「我不管那麼多,我隻看你的『誠意』。」
三天後,一隊人馬從柔佛方向趕來,帶來了五百兩黃金和一萬兩白銀。
李銳讓人清點完畢,揮了揮手。
「放人。」
兩千多俘虜被釋放,攙扶著傷者,抬著屍體,慢慢消失在北方的叢林裡。
天猛公臨走前,哆哆嗦嗦地讓人送上一份文書。
李銳接過看了一眼,是馬來文,他看不懂。
旁邊一個懂馬來語的當地人翻譯道:「大人,這是一份降書,天猛公說了,新加坡河這塊地,從此以後是大人的了,柔佛蘇丹那邊他會去說。」
李銳把文書收起來。
「告訴他,下次再來,就不是贖人這麼簡單了。」
天猛公連連點頭,帶著殘兵敗將灰溜溜地走了。
伊莉莎白站在李銳身邊,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
「你真的放他們走了?」
「錢到手了,人也俘虜過了。」
李銳說道,「留著他們還得管飯,不劃算。」
伊莉莎白看著他,欲言又止。
李銳轉身往回走。
「讓人清點一下物資,接下來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接下來的三個月,李銳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俘虜放走了,錢到手了,地盤也名義上歸他了。
但這塊地上住的是什麼人?
馬來人、土著、零星幾個歐洲商販。
他們看他像看怪物,敬他怕他,卻不會真的跟他一條心。
除了那五百西班牙火槍兵,他需要更多自己人。
能聽懂他說話、能跟著他乾、能把這塊地真正變成自己地盤的那種人。
「派人出去。」
李銳對那幾個西班牙船長說道,「去暹羅、越南、緬甸,還有那些有華人的地方,告訴他們,這邊有地,有飯吃,來了就是我的人。」
船隊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