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湊過來,壓低聲音。
「夥計,你不會是想讓咱們三個把這船開走吧?這玩意兒至少得二十個人——」
「我知道。」
李銳走進船艙,站在最靠近門口的那張床鋪前。他抬起手,原力凝成一線,輕輕刺入那個水手的意識。
水手猛地睜開眼,張嘴想喊,卻被李銳一把捂住嘴。
「別出聲。」
李銳的聲音很輕,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聽我說。」
水手的身體僵住了。他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住,動彈不得。
「等會兒我會讓你們所有人起來開船。往哪開,怎麼開,聽我的。」 【記住本站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李銳盯著他的眼睛,「聽懂了嗎?」
水手拚命點頭。
李銳鬆開手,走向下一個床鋪。
五分鐘後,二十三個水手全部「醒」了。
他們擠在船艙裡,瑟瑟發抖,看著麵前這個陌生的男人,還有他身後那個畫著煙燻妝的怪人和那個穿著便裝的年輕女孩。
李銳掃了他們一眼。
「會開船嗎?」
水手們麵麵相覷,然後有人點頭。
「會。」
「那就開。」
李銳說道,「往特圖加島的方向,誰開得慢,誰跳海。」
沒有人敢反駁——特別是在經歷過被原力束縛後。
甲板上,風帆升起,無畏號緩緩駛出港口。
傑克站在舵輪旁邊,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他看看那些乖乖幹活的水手,又看看站在船頭的李銳,最後把目光落在伊莉莎白身上。
「親愛的,你猜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來路?」
伊莉莎白盯著李銳的背影,眼睛裡滿是困惑。
月光下,無畏號駛向黑暗的大海。
身後,皇家港的燈火越來越遠。
無畏號在夜色中航行,海風鼓起船帆,船身破開海浪,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李銳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夥計。」
傑克走到他身邊,手裡拎著一瓶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朗姆酒,「咱們這是往哪開?」
「古巴。」
傑克的動作頓了一下。
「古巴?」
他灌了一口酒,「去那個鬼地方幹什麼?」
李銳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隻需要負責船隻航行。」
傑克眯起眼睛,那張畫著煙燻妝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知道嗎,我見過很多怪人。海盜、海軍、商人、騙子——什麼樣的人都有。」
他往前湊了湊,「但你這樣的,我還真是頭一回見。」
李銳沒說話。
傑克等了幾秒,見他不接話,又自顧自地說下去。
「那個銬子,你怎麼弄開的?那些水手,你怎麼讓他們乖乖聽話的?還有你那雙眼睛——」
他頓了頓,「有時候看著你,我覺得你不是人。」
李銳反問,「那你覺得我是什麼?」
傑克想了想。
「魔鬼?還是天使?」
他聳聳肩,「反正不是正常人。」
李銳轉過身,麵對著他。
「傑克船長,我問你一個問題。」
傑克挑了挑眉。
「問。」
「你那個羅盤,怎麼用?」
傑克的臉色變了。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掛著一個舊舊的羅盤。
李銳的目光落在那上麵,嘴角微微上揚。
「別緊張,我隻是問問。」
傑克往後退了一步,手按在羅盤上。
「夥計,這東西可不能亂碰——」
李銳沒等他說完,原力湧動,傑克的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去。
他伸手想抓住船舷,卻抓了個空。
撲通。
水花濺起,傑克掉進了海裡。
伊莉莎白從船艙裡跑出來,趴在船舷邊往下看。
月光下,傑克在海裡撲騰,嘴裡罵罵咧咧。
「你瘋了?!你把他扔下去了?!」
李銳走到船舷邊,低頭看著海裡的傑克。
浪頭打過來,傑克嗆了一口水,咳嗽著往上遊。
「羅盤。」
李銳說道,「扔上來。」
傑克愣了一下,然後破口大罵。
「你這個混蛋!瘋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傑克.斯派洛船長——」
李銳抬起手。
原力化作無形的繩索,纏住傑克腰間的羅盤。
輕輕一拽,羅盤從皮帶上脫落,飛上甲板,落在李銳手裡。
傑克瞪大眼睛,在水裡撲騰得更厲害了。
「我的羅盤!還給我!」
李銳把羅盤揣進懷裡,低頭看著他。
「你會遊泳嗎?」
傑克咬牙切齒。
「會。」
「那就好。」
李銳轉身,朝舵輪走去,「古巴見。」
伊莉莎白站在船舷邊,看看海裡的傑克,又看看李銳的背影,嘴巴張了又合,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她追上去。
「你真的把他扔下了?這裡離陸地至少還有幾十海裡!」
李銳沒回頭。
「他能活。」
李銳沒說的是,傑克.斯派洛堪稱是加勒比海盜係列中的頭號蟑螂!
哪怕整個係列中的所有人都嘎了,他也絕對活得好好的。
無畏號繼續向前,留下傑克在海裡撲騰的身影越來越小。
三天後,無畏號駛進古巴的特立尼達港。
這是一座安靜的小城,白色的殖民建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港口停著幾艘商船,碼頭上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這艘英國軍艦的異常。
李銳把船靠岸,把那些水手趕下船。
「滾吧。」
水手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伊莉莎白站在甲板上,看著那些逃跑的水手,又看看李銳。
「現在呢?」
李銳跳下船,朝她伸出手。
「下來。」
伊莉莎白猶豫了一秒,還是握住他的手,跳上碼頭。
兩人走進特立尼達。
總督府坐落在城中心,是一棟兩層樓的白色建築,門口站著兩個懶洋洋的士兵。
李銳徑直走過去,士兵伸手攔住他。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李銳看了他們一眼。
原力輕輕一推,兩個士兵身體一軟,靠在牆上昏了過去。
伊莉莎白瞪大眼睛。
「你——」
「走。」
李銳推開門,走進總督府。
總督是個五十多歲的西班牙人,肥胖,禿頂,正坐在辦公室裡喝咖啡。
看見有人闖進來,他猛地站起來,手伸向桌上的手槍。
李銳抬手。
總督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離那把手槍隻差幾寸,卻怎麼也動不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唇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李銳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從現在開始,這座城我說了算。」
總督的眼睛瞪得老大,滿是恐懼。
李銳鬆開一點。
「聽懂了就點頭。」
總督拚命點頭。
從此刻起,特立尼達有了一個新主人。
李銳沒有住進總督府,而是在港口附近找了一棟安靜的房子。
伊莉莎白住在隔壁,每天有人送來新鮮的食物和衣服。
她問過李銳好幾次「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李銳的回答永遠是「等著」。
一個月後,派出去的眼線帶回訊息。
皇家港出事了。
巴博薩帶著黑珍珠號的人襲擊了港口,擄走了斯旺總督的女兒——這個訊息讓伊莉莎白愣了一下,然後她才反應過來,那個「斯旺總督的女兒」說的是她自己。
「他們以為我被海盜抓走了?」
她看著李銳,「可我是被你——」
李銳擺擺手,讓她別說話。
眼線繼續說下去。
巴博薩的人不僅襲擊了港口,還抓走了一個鐵匠。
那鐵匠後來不知道為何,竟與海盜們攪在一起,最後還被皇家海軍通緝了。
伊莉莎白聽得目瞪口呆。
「威爾.特納?」
她看向李銳,「他怎麼會——」
李銳沒解釋。
他讓眼線退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威爾還是被卷進去了。
巴博薩還沒有拿到最後一枚金幣,所以詛咒暫時無法解除。
但他們還是帶走了威爾——也許是脅迫,也許是威爾自願。
不管怎樣,劇情已經變了。
伊莉莎白湊過來。
「你不去救他嗎?」
李銳睜開眼,看著她。
「你想去?」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他救過我,可我——」
她說不下去了。
李銳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海。
「我不可能去救他,他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伊莉莎白恨得牙癢癢,但也隻能幹瞪眼。
接下來幾個月,李銳開始暗中佈局。
特立尼達的總督完全成了傀儡。
李銳讓他發布命令,招募水手,建造船隻,採購武器。
港口附近的造船廠日夜趕工,一艘接一艘的新船下水。
伊莉莎白有時候會去看那些船。
它們排成一列,桅杆如林,風帆捲起,等著第一次出海。
「你要這麼多船幹什麼?」她問李銳。
李銳站在碼頭上,看著那些船。
「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東方。」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
「東方?印度?」
李銳沒回答。
他隻是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半年後,艦隊成型。
七艘風帆戰艦,五百名水手,足夠的淡水和食物。
特立尼達的港口擠滿了人,水手們在船上忙碌,搬運物資,檢查繩索。
伊莉莎白站在碼頭上,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李銳從人群中走出來,穿著一身黑色的船長服,腰間掛著那把從傑克手裡搶來的羅盤。
伊莉莎白看著他。
「你真的要走了?」
李銳點點頭。
「你也可以留下。」
伊莉莎白咬了咬嘴唇。
半年了。
她跟著這個男人從皇家港逃出來,在古巴待了這麼久,看著他一步步掌控這座城,看著他把那些水手馴得服服帖帖。
她恨過他,怕過他,最後卻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跟在他身邊。
至於威爾.特納……
誰是威爾.特納?
「我跟你走。」伊莉莎白說道。
李銳看著她。
月光下,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奇怪的堅定。
他伸出手。
「那就上來。」
伊莉莎白握住他的手,跳上甲板。
風帆升起,艦隊緩緩駛出港口,駛向茫茫大海。
特立尼達的燈火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李銳站在船頭,握著那把羅盤。
羅盤的指標微微晃動,然後穩穩地指向一個方向。
東方。